凡煙小說

第55章 麻辣香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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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然聽到這話,又看到他的神情,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生出一絲促狹。她試探著問道:“那我要敢呢?”

只一瞬間,許較抓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拉。低下頭,面龐湊得很近:“你是不是真要教導主任把我們當早戀抓起來?”

秦安然怕他又在校園裏做出什麽來,頓時心虛:“不...不是...”

許較松開她:“走吧,逛逛校園。”

兩人在擷秀一中隨便轉了轉,就乘地鐵回家了。

下了地鐵,兩人牽著手,緩緩地朝著立枝巷走去。在離巷口不到五十米遠的距離,秦安然忽然腳下一滯。她看到許較父母正從巷子走裏出來,準備坐上停在馬路邊的一輛轎車。

他們也看到了兩人,拉車門的動作停了下來。汪淑蘭的視線移向兩人牽著的手,暫停了兩秒。

秦安然一驚,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出來。但許較的指間力道霎時收緊,讓她手指無法動彈。

這次,他沒讓她抽出去。

秦安然又努力轉動了幾下胳膊,往外抽了兩次,但許較依然緊緊地握著。

“許較,你先放手。”她小聲地說道。

許較似乎沒聽到似的,直接拉著她走了過去。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許較很自然地打著招呼。

“叔叔阿姨。”秦安然只得訕訕地跟著問了聲好。

汪淑蘭表情上並無太大反應,她對秦安然點點頭,又轉向許較說道: “我們來看你奶奶,你要不要現在跟我們一塊回去?”

“行,但我得先把我女朋友送回去。”許較說道,姿態落拓而大方,毫不掩飾。

說完之後,他就拉著秦安然徑直往巷子裏走去。秦安然有些不安地跟著他走,手一直被他攥著,她能明顯感覺到許家父母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如芒刺背。

眼看著拉開了一些距離,她轉頭問道:“你父母知道這件事?”

“嗯。我那天當晚就給他們說了。”

“那...他們怎麽說?”

“沒說什麽。”許較又補充了一句,神色毫不在意,“說了也不能怎麽樣。”

談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門口。

“進去吧。”許較說道。

秦安然緩緩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忽然又停住了。

她知道,許較骨子裏倨傲又倔強。他認定的事,確實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堅持下去。但是......

“許較。”她轉過身,輕聲叫了一聲。

“怎麽?”

秦安然抿了下嘴,擡頭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我其實...不希望你因為我和家裏產生矛盾。我不想,你在我和你父母之間做選擇。”

許較聽了這話,輕笑了一下:“誰說我需要選擇了?”

“嗯?”

許較低頭靠近了些,語氣柔和:“我不是說了麽,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把它處理好。”

然後他拍了拍她腦袋:“快進去吧。”

秦安然點點頭,轉身開門進了屋。



過年後的一天,秦安然與宋書楷應顧琴的邀請,去擷秀一中跟學弟學妹們分享學習經驗。在學校呆了一天,算是好好體驗了一把重返高中的日子。

分享結束後,兩人一塊走向地鐵站。擷秀一中校門到地鐵站有一段距離,沿路商店琳瑯滿目,建築形色各異。

兩人就這樣走著,一面審視著周圍的環境。

“也就一年多,這周圍變化還挺大的。”宋書楷掃視了一圈感慨道。

“是啊,這些酒店、飯店之類的,之前都沒見過。”

秦安然註意到,她們現在路過的地方,連著就有三家新開的賓館。

“嗯,這一片越來越繁華了,好多之前高中吃過的小店都沒有了。”宋書楷指著其中一家新開的賓館,語氣頗有些傷感,“以前這兒是一家很好吃的麻辣香鍋,現在成賓館了。”

秦安然仰頭看了看,目光在賓館招牌上流連了一番,也有些低落: “我知道這家。我高中基本上沒有在外面吃過,唯一一次就是許較帶我出來吃的這個。”

宋書楷聽了這話,神色微頓,忽然問道:“許較?你現在跟許較在一起了對吧?”

“嗯。”

“…他對你怎麽樣?”

“他...對我挺好的。”秦安然說起這個話題有些不好意思,“他很會照顧人。”

宋書楷笑了一下。

“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象不出來許較照顧人是什麽樣子。”宋書楷看著她,又淡淡說了一句,“不過,你幸福就好。”

秦安然沒有回話,微微低下頭,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她確實很幸福。

“提到許較這麽高興?”宋書楷看到她的樣子,調侃了一句。

“啊?沒有......”秦安然小心思被察覺,有些害羞地偏過頭。

宋書楷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幾天,臨近開學,秦安然也返校了。

在火車上,她給許較發了條信息:【你在幹嘛?我中午十二點過到學校,我們一塊吃飯吧?】

許較正如他所說,剛過完除夕沒幾天,就早早地回到了學校。雖然不想承認,但她還有些想他。

許較很快回了:【今天中午可能不行,我在參加毅行,晚上吧。】

毅行?秦安然想起來,之前聽杜詩雨纏著顧均游說體育部集體參加毅行。這麽說來,她是成功了?

她皺了皺眉,急忙詢問道:【是體育部的集體活動麽?】

許較的回覆很簡單:【嗯。】

秦安然嘴角向下撇了撇,一想到許較跟杜詩雨一塊參加活動,她心裏就不舒服。許較這麽欣賞她的樣子,萬一讓她趁虛而入了呢?

但她也沒說什麽。他有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總不能這麽任性,讓他拒絕集體活動吧。

她鎖了屏,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會。

沒過多久,手機叮咚一聲。

她打開一看,是□□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無主題。

這是什麽?

她隨意地點開了郵件,裏面只有一句話:你女朋友跟人開房去了你知道麽?

然後下面附上了一張照片,是她和宋書楷走在一起的照片。背後是一家賓館大門,兩人似乎正看向賓館,在親密地說著什麽。從拍攝角度看起來,就像兩人正好從賓館走出來一樣。

秦安然坐直了身子,又把這張照片仔細看了一遍。

這不就是那天從擷秀一中出來的路上麽?!

她看到那一行字,覺得簡直是匪夷所思。誰在搞這種惡作劇啊?

但忽然,她註意到收件欄,這郵件主要並不是發給她的,她這份是抄送,而真正的收件人是——許較?

她眉頭深擰,這才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但隨即一想,這個手段也太弱智了吧。這叫什麽,這照片簡直都算不上是個證據吧?

她給許較發了條信息:【你收到郵件沒?誰這麽無聊惡作劇啊。】

她以為許較會跟著一塊調侃,但等了一會,許較竟然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不會吧,你不會當真了吧?】

還是沒有回覆。

她打了個電話,對方竟然關機了。

這時,她才感到一陣慌張感。

雖然她認為,按照許較的智商,應該不會被這種弱智的把戲騙的,但是,他這人本來就挺喜歡吃醋的。

萬一......

她不想再想下去,決定一到學校就親自去找他。

到宿舍放下行李,她就直奔去籃球館,一進去就遇到了梁知遠。

他沒有一塊去參加毅行,見到她主動打了個招呼:“嗨,嫂子。來找較哥麽?他今天沒來,參加毅行去了。”

她急忙問道:“對,我知道,所以我來想問你他們毅行的路線。”

“哦,就是從學校出發,然後沿著九曲棧道走,最後爬山上重淩峰,下來到花溪公園。”梁知遠看秦安然急切的樣子,似乎想去找許較,提了個建議,“你可以直接去公園等他。他們上午一早出發的,現在估計也下山了。”

“嗯,好,謝謝。”秦安然急忙朝著館外跑去。

她按照梁知遠所說的,直接打車去了花溪公園,然後就一直在公園與重淩峰相連的入口處等待著。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終於看到許較的身影。他和一群體育部的人剛從山上下來。

他們已經半個月沒見了。秦安然看到,他好像剛理了發,黑發短了很多,也沒再有碎發搭在額前,配上一身運動裝,顯得很是幹凈利落又陽光清爽。雖然剛爬山下來,看起來似乎也沒有很疲憊的樣子。

他跟旁邊一個男生正聊著天,說笑著什麽,看起來心情不錯。

秦安然急忙跑了過去,站到他面前叫了一聲:“許較。”

看到她突然出現在眼前,許較似乎很是意外,又有些驚喜:“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的。我......”

秦安然剛想跟他解釋照片的事,就被周圍的人打斷了。

“喲,這不是許較女朋友麽?”

“就是啊,怎麽追到這兒來了?”

“假期才分開多久就這麽黏糊。”

旁邊一陣哄笑聲。

秦安然不得以,先跟他們問了好。

許較轉頭打了聲招呼,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離了人群,往旁邊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他的力氣比較大,腳步也比較急促,拽得她的手腕有些疼。

秦安然很不安,看起來,許較似乎確實不太高興了,是要質問她跟宋書楷的事麽?早知道當時就不跟他開那個玩笑了。

許較在一處墻角停了下來。此處林木蔥郁,綠茵濃密,腳邊是自墻外引流而來的一條小溪,汩汩無聲地淌著。

正值初春時節,古舊斑駁的墻面上,薔薇花枝朝著四周蜿蜒。嫩綠的藤蔓上綴滿了粉的紅的花骨朵兒,間或有一兩處已經綻開,風移影動,吹落少許花瓣,隨著清香消散在微風裏。

秦安然剛站穩,就急忙擡頭問道:“許較,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什麽?”

“因為照片的事,你是不是誤會了?”秦安然慌忙地解釋道,不安地觀察著他的神情,“但不是這樣的,我們進都沒進去,就是路過而已......”

許較的目光流轉在她面龐,似乎疑惑了一秒,隨即又恢覆了正常。

秦安然還在不住地解釋: “我那天不該跟你開玩笑的,也不知道誰恰好這個時候惡作劇,所以你是不是就相信了?”

許較點漆似的黑眸被眼睫蓋住,語調低沈緩緩開口,似有不悅: “嗯,我確實不高興了一上午。”

“啊……”果然,他就是故意不接她電話不回她信息。

許較往前走了一小步,雙臂環繞上她的腰際,低下頭,語氣似有脅意:“你要怎麽補償我?”

“補償?”

還沒等秦安然反應過來,許較已經俯身親了下來。

秦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猝不及防,但想到他不太高興,她又不好推開他。只能縮在他懷裏,仰頭被動地承受著。

他這次的動作力道要比上次大得多,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摩擦著她的唇瓣,似乎在輕咬,又似乎在逗弄。

過了一會兒,許較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騰出另一只手撫上她臉龐,輕輕往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他聲音清冽,卻又帶著明顯的灼熱氣息: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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