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麽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屍體不知所措，醫生都嘆息著離開。

雖然早就接受了自己會死的一天，但卻沒有想過當死亡真的來臨，會如此的不舍。

突然一股牽引的力量將我拉扯，無法抵擋，我驟然出現在顧以琛的身邊。

我震驚地看著他，靈魂都在顫抖。

他站在搶救室的門口，緊緊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雙手攥成拳。

“唰--！”

門被拉開，渾身是血的醫生走出來，頗為惋惜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一刻，我看見了他眼底的不可置信，甚至還有慌亂的害怕。

顧以琛倏地揪住了醫生的衣領，情緒激動怒吼：“你說什麽？什麽叫盡力了！”

別的醫療人員立即上來將他拉開，他還不甘心地大聲嘶吼：“胡說！不可能，她不會死！絕對不可以死！”

“節哀！”簡單的兩個字，從醫生的嘴裏說出來，卻是如此的沈重。

顧以琛憤怒地掙脫了禁錮，快步沖進搶救室裏。

而我，似乎被他吸引著一般，不由自主跟在他身後飄了進去。

當他看見躺在床上被蓋著白布，只留下垂落在床沿的手，似是驟然間崩潰了般有些搖搖欲墜。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心痛不已，感慨靈魂也會這麽痛！

他搖著頭，似乎不願意相信般疾步走過去，抓住了白布的一角。

我震驚，不願意他看見自己死掉的樣子，本能地擡手去阻止他，結果卻生生穿過了他的身體。

不等我錯愕，他猛地掀開白布。

“不要！”我大喊，可他聽不見！

他就這麽禁止似的站著不動，眼睛緊緊盯著床上的屍體，深邃的眼眸洋溢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只見他快速地蓋上了我的屍體，隨即跑出了搶救室。

我發現，自己的胸口有一根很細很細的線，鏈接著他的背後胸口處。

讓我不由自主，哪怕他跑得再快，都能跟著他飄出去。

“嘭--！”

我看見急速趕來的於晨狠狠地揍了顧以琛一拳：“混蛋！你特麽就是一個人渣！有什麽值得葉紅豆愛你這麽多年！我多麽希望現在躺在裏面的人是你！”

“她沒死，沒有我的允許，她沒有資格死！”顧以琛更加大聲地吼回去。

他雙目腥紅，狠狠瞪著於晨，仿佛只要於晨再說一句關於死亡的話，就會撲過去的樣子。

我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不由自主地退開了些。

而於晨也被他徹底激怒，揪住顧以琛的衣領，舉起拳頭狠狠砸下去，像是打在我的心間上，疼痛不已。

我捂住胸口，難受地看著他們扭打成團，在地上翻滾較量。

“混蛋！紅豆她為了懷上你的孩子，冒著生命危險放棄治療，而你卻讓她最終落下一屍兩命！你怎麽不去死！該死人應該是你！”

顧以琛被於晨壓在身下，落了下風，可依然逞強著說：“她沒有死！她不過是睡著了而已，很快就會醒來！”

我心鈍痛，甚至五味陳雜，他不願意承認我已經死亡的事實。

是因為不愛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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