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殺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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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開始泛著灰白色,地上仍是一片黑暗。汴梁城外的偏道上襯著一大片樹林顯得格外的幽深,旁邊的草中響著有序的啁啾聲。

突然沈重而又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噠噠”個不停,啁啾聲驟然嘎吱,漸漸的,黑暗中一匹黑馬兇猛的跑來,馬上坐著一位黑衣男子,閃爍生光的眼睛布滿著血絲,他甩著韁繩恨不得這匹馬跑的再快些。黑衣男子腳邊飄著一抹紅色腿擺,細看他身後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後面的男子握著一柄烏鞘長劍,雙手抱著前面這人的腰,頭死死抵在前面黑衣男子的背上,他面容淺白,嘴角滲出了血,滿是倦意的眼睛欲閉還睜,束發的發帶在途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風吹亂了他的頭發,粘著兩側沾著汗珠的臉上。

後面又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三匹黑馬急急跑來,兩匹在前一匹在後,來勢如電,馬上是穿著的皆是黑色勁裝的男子,三人盯著前面的馬匹,不知道誰道了句:“快點,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們,別讓他們跑來!”

紅衣男子費力的轉過了頭,看了眼,又像是散了氣般得撲在的前面他抱著的人的背上。

“翎兒,再堅持下,進了汴梁城就好了。”前面的影易緊握住抱著他腰的手,鼓勵道。風吹在臉頰上有些發疼,眼睛也有些發澀,逃了半夜,他知道自己已經沒力氣了,自己被抓大不了一死,可是不能連累翎兒!

“嗯。”洪翎忍著腰上的傷口,冷汗直流,無力的應著。

幾匹馬在偏道上馳騁,距離越來越近,洪翎皺著眉頭,左手攀住了他前面影易的肩膀,讓自己坐正了,喘著細微的氣把嘴湊到前面那人的耳朵旁,“記得去找包大人,不知道白耗子和展昭回來了沒?”

影易著急的喊著,“知道知道,你別再說話了!”

洪翎把劍放到他的腿上,反過來握住他的手,“易。”洪翎在他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影易身體一怔,驀然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等你來救我。”洪翎笑著說完,雙臂一松,用盡全身的力氣跳下了馬,“別回頭,我等你來!”

“洪翎!”黑馬不受控制的長奔而去。

三匹馬徐徐的停下,三人看著前面突然加速的黑馬跳了下來,心知已經追不上影易,不過好歹抓到一個了,剎主也不會太怪罪。

“你們兩個找個地方把他看好,我去開封府找主子匯報下情況。影易敢進開封他就跑不掉!”其中的一黑衣男子指揮者另外兩個人,道完便翻身上馬,揮鞭馳馬長揚而去。

空中,彎月那一輪淺淺的輪廓已經散去,天際越來越亮,終於見到了紅色的朝陽。

開封府。

“貓兒。”白玉堂的臉上帶著些幽怨還有幾分不甘心。

展昭一開門就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有些好笑,明明知道他為什麽會這個樣子,不過自己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免得惹火了他,那麽今天自己這一天可就不好過了,所以展昭只是回上了笑容,淡淡的也喊了句:“玉堂。”

五爺低著頭,把視線移到從展昭身後冒出來的展軒,“軒兒,你怎麽不和爺爺睡?”

展軒眨眨已經,看清了白玉堂,一副天真的模樣外帶著紅撲撲的小臉道:“爺爺說有爹爹的人要和爹爹睡,而且和爹爹睡也舒服些。”展軒說完又馬上捂住了嘴巴,要是讓爺爺知道了可會不高興的。

白玉堂心中的那個郁悶啊,看著自家兒子的得意樣,恨不得把他丟出去,自己抱著貓兒再去補個眠,“軒兒,記得今天夜晚你不能和爹爹睡,知不知道?”五爺蹲下,好生摸著兒子的頭。

展軒偏著腦袋,白嫩嫩的臉上一雙大眼睛格外靈活,“為什麽?”

“大爹爹要給爹爹療傷,記得你要去和公孫叔叔睡。”五爺繼續誘導著。

展軒皺了皺小小的眉頭,嘟嘟的嘴翹啊翹的,猶豫了半久一咬牙道:“好吧......”爹爹受傷了......

五爺笑的開學啊,“真聽話啊。”他使勁的揉著展軒的腦袋,直到展昭把他拉起來。

“你還要廢話多久!”展昭陰著臉長在一旁喊。

“嘿,怎麽能是廢話呢?”白玉堂丟下了兒子,看向展昭,伸手把展昭漏在肩膀上的頭發放到後面去。

“我。”展昭瞪大了眼睛,哪有人一大早說這種事情的,不是廢話是什麽?算了算了,這白耗子......展昭見白玉堂一直瞧著他,撇了撇嘴側過身去。

白玉堂摸著下巴,盯著展昭的側臉瞇起了眼睛,總感覺貓兒每天都看自己都是很不爽的樣子,放下手走過去,白玉堂小心的碰了碰展昭的肩膀,“貓兒,總覺的今天爺的日子不會好過。”白玉堂望著門外,一副沈思狀,“今天兩個師父都在,你說我該站在哪邊?”

展昭笑了笑,“那得看白五爺如何在兩位師父面前利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白玉堂一雙美目淡淡的瞇著,淺含著邪氣的笑容,左手纖細的食指伸過去勾著展昭的下巴,順帶湊過了臉,“貓兒,你這麽和爺說話,就不怕五爺今夜饒不了你?”

展昭楞了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立馬漲紅了臉,“你......你說什麽呢!”他白了眼白玉堂,又看了眼不懂世事的軒兒,橫拿著巨闕抿起嘴走出去了,巨闕的劍尖剛好打到了白五爺的腰上。

白玉堂“哼哼”笑了幾聲,一手按著腰,一手拉過了兒子,回頭看著展昭的背影。貓兒,你就臉紅吧,臉紅五爺也饒不了你!

展軒牽著自家大爹爹的手,斜高了腦袋,滿臉純真卻饒有迷茫之色,大爹爹怎麽總會笑成這個樣子呢?

那莊嚴肅穆的大門就在前面,威武的石獸顯得分外的威武,一匹黑馬在開封府前嘶鳴停下,影易摔下了馬倒在了開封府前的臺階下,狼狽不堪的連忙站起,拿劍支著半倒的身子走上去。

“什麽人敢擅闖開封府?”門前的兩個衙役拔刀擋住。

馬漢聞聲擡眼,皺眉靜靜的看著,這人穿的一身黑衣,急成這個樣子興許是有什麽急事,便走上來讓那兩個衙役收起了刀,一手扶住了影易,“這位兄弟,你有什麽案子要報的?”

這一路累的他口幹舌燥的,只想趕快找人救洪翎,在怎麽著也得堅持下去,他強自咽了咽嗓子,擰起了眉頭抓住馬漢的手:“包,包大人,快給我找包大人來。”

一個衙役繼續守著,馬漢扶著他進去,喚著另一個人道:“包大人上朝去了,快去找展大人來!”

展昭聽到衙役說有人策馬闖府早已經跑去了前面,白玉堂把展軒交給一旁的衙役在後面一同追了上去。

“展昭!”影易半恍惚之間看到他,便急忙撲了上去。

五爺在展昭身後緊跟著僅僅掃了一眼,便想起了這個人,那時候和洪翎一起來救貓兒的那個人,不過現在怎麽到開封府來了?怎麽還狼狽成這副模樣!

展昭那時候在房裏,自然是沒看到是什麽人把藥給白玉堂救他的,自然現在他也就不認識影易,費了些力氣扶住這人,展昭看著一旁的衙役,神情嚴肅,“怎麽回事?”

“展,展大人,救救翎兒......”影易抓緊了展昭的手腕,半垂著頭說,呼吸十分虛弱。

白玉堂微皺了皺眉頭,“洪翎怎麽了?”

“白玉堂,救救他......”影易用盡了力氣說完,頓時倒在了展昭的面前。

“餵,你還沒告訴爺他怎麽了!”白玉堂走上去抓住影易的衣領,後者只是半耷拉著腦袋,渾然不醒。

“他暈過去了。”展昭招呼著人,“快把他擡到公孫先生那裏去!”

白玉堂起身轉過來看著展昭,“貓兒,不知道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展昭搖搖頭,撿起影易掉在地上的劍,安靜了會有看著白玉堂,“玉堂,你認識那人?”

白玉堂收回了泛濫的思緒,看到展昭正經問自己的模樣,玩笑之心頓起,“我們......”白玉堂一雙眼睛泛著濃濃的笑意,伸頭湊近展昭的耳邊,“......是他送的解藥幫得忙。”

展昭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事,當初......那亂七八糟的解藥是怎麽來的,他之後也不好意思去問,展昭抿緊了嘴,沈默不語的看著他。

白玉堂被展昭盯的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慢慢摸著下巴,恢覆了正經的模樣,望著天空喃喃道:“不知道洪翎出什麽事了......”

展昭撇了下嘴巴,淡淡的吐出兩字,“德行......”

“哎,出什麽事了?”杜霄牽著自家寶貝孫兒走出來。

展昭默然的從白玉堂身上收回視線,對杜霄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事。”便向後院走了,看那人受了傷,不知道嚴不嚴重。

“貓兒,你怎麽不理我啊?”白玉堂挑劍,半空挽出幾個劍花,風吹著白袍,盡顯瀟灑,只是與這急著跑去追人的動作太不相配了。

沒出息,杜霄撇撇嘴半搖著頭,左右看了看,拉著展軒出了府,一大早竟然沒看到司空霖那老頭來找自己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案子啥的真的糾結啊,小焉只想寫這兩只暧昧暧昧的故事......

~~大清早看到某親的留言,唉......受打擊了,果然還是抽個時間把錯別字改改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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