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他那一身衣裳越來越黑，本來好端端的僧袍，幹凈的好像是天上的仙縷，硬是給我蹭的黯淡無光。前幾日師傅借居在一家寺廟，那方丈雖然面子上歡迎，心裏瞧著師傅臟兮兮的僧袍，那鄙棄的眼神喲，我一眼就看的出來。

讓我生氣的是，第二天，他自己還穿了身光彩奪目的僧袍，特別在我們眼前繞。我氣的很，師傅只是淡淡的笑，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帶著我離了那家寺廟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兩眼那金光閃閃的招牌，好像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師傅在嘆氣什麽，我抱著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耳朵，其實我是想安慰他啦，但是他耳朵上那一小塊灰……讓我好心虛的。

誒，我太臟了，這兩天，我都不敢碰師傅了。

所以師傅要給我洗澡的話……我才不會承認自己很高興呢！

<五>

通天河的水很湍急的。師傅抱著我，拿著帕子沾濕了一點，在我的頭頂上摸過去，冰涼的河水打在我身上，我激得哆嗦了一下，他抱緊了我，蹲在河邊上，輕聲地安慰我：

“有點涼對不對，一會兒就洗好了。”

我其實……不是怕涼。我生來，就是沒有感覺的。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那般的灼熱，我卻在裏面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冷啊，熱啊，這些於我都不過是嘴上說來聽的，我感覺不到，什麽是冷，怎麽樣該是熱。可是他的手掌的溫度，我卻一下就感受到了。

但是我發抖，卻是因為他的動作很溫柔。

笑的那種溫柔寵溺的樣子就不用說了吧？他一直笑得都是那樣子的麽。

我縮在他溫暖的懷裏，他伸手抱著我，認真地觸碰著我的額頭，一點點把那些揪在一起的毛打濕了，緩緩地搓開，然後用在市集上向大娘討來的皂角，輕輕地在我身上擦，師傅扒了他給我的那一身衣服，說實話，我赤身裸體了幾百年，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好害羞的……但是師傅這樣，實在是，實在是……

我的臉我想現在一定跟我的屁股一樣的紅。

他拿著帕子就那麽認真地給我洗澡，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但是，當他的手，碰到我的那裏的那裏的時候，我抖了兩下，一動不動，是真的一動不動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啊，終於遇到了生命裏，最為惶恐的那個時刻。

師傅的手呢，是很白很幹凈的。他輕輕地碰著我的那個從來沒有給什麽別人碰過的部位，笑瞇瞇的碰了一下。我的臉紅的不能再紅了，他看著我，聲音裏帶著笑意：“這般粉嫩……？也對……你確實沒有什麽用過的機會。”

師傅便是這麽喜歡講我聽不懂的話的。但是跟那些念著阿彌陀佛說著善哉善哉的和尚說的我聽不懂不一樣……師傅說的這些話，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但是直覺又告訴我，還是天真一點好。

師傅卻不管我心裏有什麽樣覆雜的念頭，他抱著我，輕輕地幫我擦著我齷齪的那個地方，他的手好暖和，我覺得渾身一下子就沒有了力氣，酥軟的厲害，我癱在師傅懷裏，那個不爭氣的齷齪地方卻翹了起來，我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師傅……師傅你放開我……”

他安靜地看著我，眉眼清晰，手卻沒有停下來，他在輕聲地問我，他說：“什麽？”

我幾乎要哭了，咬著牙輕聲地說：“師傅……師傅你放開，我……我。”我實在是難以啟齒。

可是師傅卻偏生笑瞇瞇地問我：“你什麽？小猴子，你如果不說清楚，師傅就不放。”他的手緩緩地在我齷齪部位上游走，我那股子說不清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終於忍不住了，帶著哭腔地說道：“師傅，你別幫我洗了，我……我好想尿尿……”

師傅楞住了，那種表情，我挺難形容的，但是師傅好像卻突然笑了起來。

“想做什麽就做吧。”

“可是臟啊。”

我看著師傅，楞楞地說。

“我又不嫌棄你臟。”

師傅的聲音顯得很暖和。

……我是小猴子幹壞事的分割線……

洗完澡之後，師傅又給我穿好了衣服，他的動作挺溫柔的，我低著頭，總覺得剛才做的事情不大妥當，也不大好意思看師傅，師傅倒好似沒事人一樣，他低著頭，輕輕地給我順了順毛，然後牽著我走過去。

“你有名字的吧。”

“啊？名字是什麽？”

師傅低著頭，湊近我耳朵邊上，聲音格外的認真：“我記得你不是有名字的麼？”

我低著頭認真地又想了想，旁邊的路上有個桃子樹，樹上結滿了桃子，我楞楞地看著，覺得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我的的確確是桃子控沒有錯，尤其是這桃子看上去粉嘟嘟的，一定很好吃。師傅瞄了我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從樹上摘了一個桃子……他的動作格外的利落。

我楞楞地看著：“師傅你在做什麽？”

師傅又摘了一個，慢悠悠地說道：“摘桃子啊。”

我沈默了一會兒，師傅淡定地把桃子拿過來，遞給我。“吃吧吃吧，可惜不能吃肉。”

敢情師傅心裏頭還想著吃肉？

我越發的震驚了，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師傅摸了摸我的頭，認真地問我：“你真的不記得你自己的名字了？我提示你一下，是菩提老祖給你起的吧……？應該是吧？”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師傅，師傅呵呵地羞澀一笑，認真地說道：“完蛋了，讀過太久……忘記到底不是菩提老祖給你起的了，總之！你就得叫孫悟空。”

這名字有些拗口……不過從師傅嘴巴裏頭說出來，我自然都是極其喜歡的。

所以，我就叫做孫悟空了。

<六>

通天河邊上，我和師傅坐著聊天，說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師傅似乎對於天庭很感興趣，我不管說什麽，都能夠換來他誇張的唏噓聲。說實話，我也不是瞧不起師傅，但是那些事情，實在是沒有什麽唏噓的必要的。

我在天庭呆了那麽久，那些仙子仙人，說穿了，和水簾洞裏頭的猴子，根本就沒有區別。我把這個觀點告訴師傅，師傅摸了摸頭，倒是誇我果然有慧根，看的通透……可是好吧，慧根是什麽？

對了，師傅還問了我一件事情。

“你的金箍棒到哪裏去了？”

我起初並沒有聽明白。

師傅很有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這個問題，我楞楞地看著師傅，費了老鼻子勁兒才弄懂師傅大概想要的是一個棍狀物體。

我自己渾身上下瞄了瞄，然後有點小羞澀地指了指自己身下軟趴趴的棍子。

師傅的神情有點不太對勁，他看著我，眼神裏頭有一種，怎麽講，就是欲言又止。然後師傅似乎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有一種幽深的眼神看著我，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要拒絕黃賭毒啊，這是基V的大尺度啊，悟空你作為坐擁水簾洞三千佳麗的美猴王，你要把持住啊。”

比較不幸的是，師傅說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然後師傅換了一種我能夠聽得懂的話：“你身上沒有別的，金屬材質的棍子了麼？”

這話我聽得真切，於是我又開動了腦筋，終於在最後恍然大悟，從耳朵後頭的毛裏頭……扒拉出了一根……牙簽。

我小心翼翼可憐兮兮地把這根牙簽遞給師傅，我看見師傅張大了嘴巴，說真的，我險些以為師傅的下巴要掉下來了。然後師傅自己又把下巴安了回去。他接過了這一根牙簽，滿眼的不敢相信，我認真地說道：

“這是我以前在水簾洞的時候吃桃子塞住了牙，然後我就從隔壁東海裏頭撿來的。”

師傅的又用那種- -很難以形容的目光瞧著我了。

總之，就在我同師傅進行友好的交流的時候，面前的這條通天河突然有了變化，它……波濤洶湧起來了！

我瞪大了眼睛，師傅站在那裏處變不驚地說道：“走劇情了！”

感覺劇情什麽的，真的是一個很坑的玩意兒，因為這個叫做劇情的東西，師傅已經撿了一頭豬回來，難道，還會有什麽別的變故麽？

我站在師傅旁邊攥緊師傅白嫩的小手，師傅安撫我一般地摸著我光滑的毛，我們兩個彼此靠近互相取暖……然後河水裏頭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聲！

阿！嚏！

伴隨著這驚天動地的聲響，從河水裏頭，突然跳出來一個人！

師傅站起身，大聲地喊道：“可是沙悟凈？”

我瞧著師傅一臉的成竹在胸，只覺得師傅瞧上去實在是英俊瀟灑……然後……師傅就被水澆了一身，連帶著我再一次成了一只濕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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