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清的視線倏然落在淩子軒身上。

淩子軒這個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阮清清，眼底一片溫柔，而更多的卻是痛苦。

“我的清清……一直都是潔白的，所有的過錯都是我的錯，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你沒有被懲罰，應該懲罰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個罪有應得的人，清清……你不要自責，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我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清楚的直到所有一切，但是因為我的懦弱和不知所措，我太怕你離開我了，我不知道你往後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所以我選擇了……把所有的一切都隱瞞了下來……然後，接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看到的，我……輸了，輸的慘烈！”

“那時候的我太貪心了，我貪心的以為，只要我不告訴你那些事情，只要我什麽都不說，那麽你還會乖乖的在我身邊，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我會告訴你所有……”

“可是啊，你沒有等我，你選擇了自己離開。”

“用那種慘烈的方式。”

“我啊……我不止一次感謝許芷芊，如果要不是因為她的話，我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或許……我們……”

淩子軒的氣息越來越弱，他說話的時候很是疲憊，阮清清的手冰涼，她就那麽聽著，那麽看著，卻是沒開口說一個字。

淩子軒握著她的手，只要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有沒有在，此時此刻他的眼皮很是沈重，他剛才聽到了阮清清說了很多的話，他都有聽到……

只是他睜不開眼睛，他真的是太累了……

渾身疼得他不知道要怎麽辦，廢了好大的力氣，他才開口說出話來。

“……你不要說了。”阮清清的聲音淡淡的，“你休息吧，我不走。”

淩子軒微微收緊了她的手，“你不騙我。”

這四個字就好似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阮清清點頭，“不騙你。”

“一直等到我醒過來？”

“嗯。”

“我知道我的清清不會騙我，我知道我的清清……從來都不曾騙我。”

所以那時候他才會那麽的相信付書歡。

因為那時候所有的記憶都在告訴他，付書歡是他的歡歡。

卻忘了，他真正的歡歡不叫付書歡，而是阮清清。

阮清清在看到淩子軒再一次睡過去後，她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放空。

淩子軒的呼吸一點點的綿長起來，眉頭不似方才那般緊鎖，就連神情也都放松了許多。

阮清清的心好似在一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是……此時此刻的她，心跳不似方才那般絮亂了，就連冰涼的手也在一點點的回暖，她全身上下的神經不再似最初那般緊繃，而是一點點放松，然後回握著淩子軒的手，就那麽在他身邊一點點的躺下，然後安靜的看著他。

只是看著看著，阮清清不知自己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淩子軒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阮清清驟然清醒，只是身體還不及大腦反應，她的手已經伸了出去，觸碰在他的額頭上。

而就在淩子軒有些錯愕的神情下，他聽到她說：“還好，已經不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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