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沒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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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打好水,拿著毛巾跪在地上擦地板,雖然她跪著行走的每一次,但膝蓋碰到水面的疼真的讓她難受。

占離晨坐在那點燃煙蒂,雖然她戴著口罩,眉宇間的難受他全部看在眼裏。

如溝壑一般深不見底的眸蓄著千年寒潭般的冰,一股子冷意將他畫師一筆一畫精心勾勒的完美容顏完全覆蓋。

深深吸上一口,黑色煙圈和他此時臉色混合在一起,他的怒火如同森森裏遇到敵人的獵豹,恨不得撕碎對方。

撕吞簡言。

就這麽卑賤嗎?

當初那個可以據理力爭的女人跑哪裏去了!

“床。”

簡言正在擦地,突然響起占離晨冰冷的聲音,她一時間是以為幻聽,動作頓了頓。

擡起頭,占離晨盯著她,冰冷的眼穿透煙霧落在她身上,簡言感覺一張巨網向自己襲來的壓迫感。

簡言看一眼床,不確定的看著他:“占總,您剛剛有說話嗎?”

占離晨盯著床,視線如刀再落在簡言身上。

一個人不愛你,從愛變成厭惡以後,視線真是如刀。

想到當初一幕幕,簡言不再心痛,有的只是陌生的絕望,心如死灰。

她不該再有期待他能念著舊情,或者對自己能寬容一點。

“占總,床需要現在整理嗎?”

“那麽亂,你看不見?”

占離晨覷了女人一眼,淡淡道:“真不知道你是靠什麽進的這裏,色相?”

色相……

她有嗎?

“有,才能出賣。”簡言平靜回道。

占離晨臉色沈了幾分,沒有再說話,見此,簡言道,“我立馬就收拾。”

簡言收拾床的時候,以為自己會難受,畢竟這是占離晨和簡素的床。

可她沒有。

公事公辦,只想盡快的換完。

相比之下,她更喜歡收拾床,至少她可以站著,就算跪著也沒地上那麽難受。臉上難受的表情不知不覺的消散開。

占離晨看著她一切變化,突然開口:“被套,床單全換新。”

“好的,占總。”

換完床單已有大半個小時,整個房間已經被煙霧包圍,簡言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好餓。

只有將這裏打掃完才能吃到東西,簡言繼續按要求跪著清理完才行。

擦到占離晨腳下的時候,簡言清秀眉頭皺了皺,占離晨腳邊一圈,全是煙灰。吸明煙灰缸就在邊上。

他是故意的。

簡言自嘲一笑,她明白,男人是故意的。

“你在笑什麽,笑我?”

占離晨修長的指尖微動,地上又新增許多煙灰。

簡言頓了下,默默拿毛巾擦,可是她怎麽擦也有,她便一直擦,解釋著:“占總,您誤會了,我並沒笑您。”

“簡大小姐可真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煙灰不停的落,占離晨伸腳在地上滑動一圈,整片潔白地板全染黑,清理難度加大。

“你可以求我。”

“求?”

簡言有一秒鐘的疑惑,隨即自嘲:“今天求占總有用嗎?”

她可是跪了多少次,占離晨都無動於衷。

她這話,占離晨理解為,只要他點頭,簡言能立馬下跪。

想到之前,他氣到想掐死簡言。

“你覺得除了跪,自己還能用什麽直接又真誠的方式?”壓著怒火,占離晨將選擇權交給簡言。

“沒有,我會按要求將地板擦好的。”

她什麽也沒有,所以只能默默的擦。

煙灰漸漸在減少,或者是占離晨抽完一包,等她全部打掃完,早就累到精疲力盡,雙腿疼痛到麻木無知覺。

“占總,全總清掃幹凈,您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再清理的。”

占離晨彎腰,指腹在地上輕拂過,放在燈光下檢查。

簡言屏住呼吸,深怕他就說不合格。

揉揉手指,占離晨無情緒的道:“簡大小姐這轉型十分成功,原來千金大小姐也能將保潔做的如此成功,連灰塵也看不到絲毫。”

有什麽比自己深愛的男人嘲諷還難受的?

那種感覺像把刀,若換成以前她能傷心的大哭三天三夜。

可現在,她最多只是麻木無感。

“感謝占總的讚賞。”口罩下的她,臉色慘白。

咕咕咕~~

肚子裏傳來一陣不適宜的音樂聲,簡言面露尷尬,手趕緊壓著肚子希望不要再唱歌。結果人家不給面子,歌聲越來越大,還帶有節奏。

寂靜的空間顯得格外突兀。

“抱歉,占總。”

她道歉,因為怕占總生氣,她再遭殃。

“餓了?”

占離晨居然講出來問她,簡言也不否認:“是的。”

“占總,我是否可以離開了?”

她只想離開這裏。

“正好,我也餓了。”

嗯?

占離晨這是什麽意思?

占離晨起來,口渴喝了杯水,拿起平板坐回沙發上:“出去給我買些吃的。”

“占總……”

這不在她的工作範圍內,她不過是清潔工,沒有這資格。

“如果占總需要用餐的話,我幫您通知餐廳部送餐過來。”

“聽不懂我的話?”占離晨放下平板,擡起頭直視簡言:“我讓你親自出去買。”

出去?

指的是東方酒店外。

雖說酒店在市中心,周邊不愁食品,可沒有一家可以和東方的廚房相比,各方面。

簡言不會傻到以為占離晨是因為她餓而要吃東西,讓她親自買,能想到的就是拖延她回去用餐時間。

他要讓自己難受,餓著。

可她沒有資格和占離晨糾纏。

“那占總,您需要買什麽?”

“我的喜好,你不是知道嗎?”

這句話,就是箭,直插入簡言心臟。

他的喜好,她知道,然後呢?

她寧願占離晨永不提以前,他親手摧毀她的以前。

“占總,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麽。”過去的簡言已死,愛他的簡言早就不覆存在。

她只是一個剛出獄的贖罪之人。

很好,撇清關系的如此徹底。

“因為韓一,這麽迫切和我撇清關系?”

占離晨走向上前來,頎長的身影就像巨網蓋住她,無處遁形:“簡言,你可真讓我小看了,一出來就搭上韓一。”

他在向前,簡言在向後退,“占總,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聲音隔著口罩出來更加粗嘎,占離晨聽的煩,一把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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