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拒親

關燈
“哦?”路靖柏離了他,稍朝旁走了一步,“秦將軍好氣魄。”

說是他有勇氣,秦越卻心覺這位大業三皇子,前來的目地並不單純。

“三殿下,彼此彼此。”

路靖柏並再沒看他,而是轉頭向崇安帝拜道:“陛下,本殿此次來大燕,其實還為了一事而來。”

秦越目光已投向了他,眉頭緊巴在一處,糾結著。

崇安帝應聲:“你說。”

“今日之後,大業是真心實意的願與大燕交好,為證大業的真誠,”路靖柏一字一句頓道:“本殿願迎娶一位大燕女子為正妃。”

路靖柏實為大業的三皇子,可如今已是大業無爭的太子,大業皇帝年歲已高,朝政幾乎由這位三皇子把持,待日後不知何時,老皇帝仙去,路靖柏便可繼位。

而他以正妃之位聘一位大燕女子為妻,這誠意可是十足的大了。

眼下是正妃,這日後可是大業的皇後娘娘了。

這一刻,崇安帝的雙眼是熱絡了。

殿內幾位官員大人與旁議論,大燕的臣民實則是不願自己女兒嫁往別國的,先不說不適宜別國的鄉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無靠山,總歸是令人擔憂的。

有大人已是後悔,今日為何要領著自己閨女參宴了。

三品及以上的參宴,可不是正正好給了路靖柏機會,可任選大燕的貴女了嗎?

“這可真是極好的,朕看見了三皇子的誠心,朕也不會虧待三皇子的。”

崇安帝卻心裏滿意,他目光一掃殿內的姑娘家,隨口一道:“殿中端坐的女子,皆為我大燕傑出的貴女名秀,三皇子大可從中挑選。”

“不必了,陛下。”

路靖柏卻一口拒絕了。

“這又是為何?”

崇安帝不解疑惑,“莫不是三皇子心中已有人選了?”

路靖柏頷首沈了聲,他挑釁的微笑便向秦越一露,再度抱拳回崇安帝的話道:“本殿心中已有人選,這正妃之位,本殿期望是由大燕的祈陽郡主來坐的。”

這話一出,滿座大驚。

這之中便包含了柳長妤,乍一下被路靖柏當殿點了名字,她是因沒料想到自己會受到波及,而感到大為震驚。

“三皇子是說,要選祈陽郡主為人選?”

這人選實在選得不得崇安帝的心,眼下早幾日崇安帝已先為柳長妤與秦越賜過了親,先不說此事,便就是崇安帝自己的私心,也不會甘願柳長妤遠嫁他國。

路靖柏再度肯定自己所言,“是祈陽郡主。”

“陛下,三皇子將至大燕,許多世事並未有耳聞。”

秦越大步上前,抱拳躬身道:“三日前,陛下曾將祈陽郡主許配於臣,以臣之見,郡主既已身有婚約,便不便再為這和親人選。”

“秦愛卿所言極是。”這回崇安帝站於秦越同方,他沈吟片刻,猶豫道:“三皇子,此事你並不知曉,實不相瞞,朕已為祈陽與秦將軍賜過了婚,祈陽不是最宜的人選,這和親人選……三皇子不

如另選他人?”

秦越又側首淩厲目光,直射路靖柏雙眼,“還是說,三皇子意欲做那等奪人姻緣之人?”“祈陽郡主已是有婚約了?那可真是可惜了。”路靖柏狀似惋惜道,他唉聲嘆氣,覆而又揚笑擺手道:“不過本殿並不介懷郡主曾與將軍有過婚約呢,本殿便就瞧上了祈陽郡

主一人。”

崇安帝皺起眉,不快問道:“三皇子何故就執意在祈陽一人身上?”

大燕又不是除卻祈陽郡主,再無旁的名門貴女了,這祈陽郡主已定下了婚親,路靖柏又何必苦苦糾纏於她呢?

“選祈陽郡主,本殿是經過多番考究的。”路靖柏自認為自己不應惹了崇安帝發惱,他便笑回:“其一,本殿頭一回見郡主,便心已生了歡心。其二,本殿是抱以誠意前來大燕求和,想必崇安帝定會拿出相當的誠意

。其三,本殿以為,三皇子妃的位子,應由祈陽郡主這般身價的女子來坐。”

這話可謂是容自己的真心,衡量以及脅迫為一體,說得秦越面色更為冷。

“皇兄。”這時魏昭開口插了話進來,她目光一斜,直指柳長妤,“雖祈陽郡主定下了婚約,可兩人終究是還未真正結親,三皇子遠道而來不容易,為的不就是與大燕求和嗎。皇兄廢

了祈陽郡主與秦將軍的婚事,改封其為和親人選,豈不是也不為錯?”

再怎麽說,柳長妤眼下都還不是秦越的妻子,這婚事若有變數,也是可能的。

魏昭心存僥幸。

柳長妤一聽,朝她冷冷一笑。

“容朕想想。”崇安帝陷入沈思,他雖心裏有幾分割舍不下對柳長妤那連他自己也不解的情感,似乎便就是在柳長妤三番拒絕了自己才起的,那一股表不明的不甘,驅使他有些放不下她



可在大燕江山面前相比起來,崇安帝又覺著江山比美人重要多了。

“陛下,臣絕不願自己女兒遠嫁他國。”

汾陽王爺是再忍不住了,他護女心切,無論崇安帝怎麽想,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女兒,嫁去大業。

這日後大燕與大業,是一定會出戰爭的,到那時,柳長妤便會完完全全淪為犧牲之人。

這和親之路,在汾陽王爺心中,是一條不歸的死路。

王爺跪下,沈重說道:“陛下既已為臣之女兒賜下婚事,皇上金口玉言,祈陽不應算在這和親人選之中。”

“老臣附議。”常山老郡王也隨後站在王爺身側,他毫不留情嗤諷路靖柏道:“三皇子殿下說好聽些是前來我大燕求和的,說難聽些,那便是戰敗了降於大燕之人,又有何面子在我大燕當

堂,強行搶奪這婚期將至的姑娘家,隨心壞了人已定好的姻親?”

路靖柏被說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的。

“陛下,臣以為,祈陽郡主自被陛下賜為臣未來妻子的一日起,”秦越用堅定的語氣說道:“那郡主便已為臣之妻了,臣不會同意與郡主解親的。”

“三皇子,你說,朕如何能拆了祈陽與秦將軍的姻緣,強扭於你呢?”

若柳長妤能不嫁給路靖柏,於崇安帝來說,是最好不過了。他勸了又勸三皇子,“大燕京中貴女無數,三皇子大可擇一位未曾定下婚事的女子。”

路靖柏心似執意不更改,嘴上卻改口道:“本殿全聽憑陛下所言,不若陛下親自為本殿擇一女子吧。”

他這模樣便就是,還未放下祈陽郡主這心了。

崇安帝冷這面,開口點柳長妤上前,“祈陽,到殿中央來。”

“是,陛下。”

在眾人註目之中,柳長妤緩緩邁步走至殿中,她身子站在秦越身旁,與他礙著僅些。

兩人一高大一纖細,兩道身影並站於一處,便叫人覺著路靖柏若拆散了這對有情人,可當真是缺德極了。

這其中絕不包含臨江公主魏昭。

她凝望著柳長妤愈發離近的身子,開口笑道:“皇兄,祈陽郡主這般容貌,也難怪即便身有婚約,三皇子也一眼相中了呢。”

崇安帝冷眼瞥她,只要魏昭話不過分,他便懶得管她。

“祈陽,若朕說,朕可廢了你與秦將軍的婚親,改封你,嫁去大業,為三皇子妃,”崇安帝問詢柳長妤道:“你可願意。”

“回陛下,祈陽不願。”柳長妤跪了下去,一刻也未見停頓便答了這話。

“祈陽郡主何不三思後再答。”

魏昭猛地插話,似好心游說道:“你雖現下與秦將軍有婚約,可這婚約還做不得數,三皇子一表人才,能看上你,那可是你天大的福氣。”

“臨江。”崇安帝皺起了眉。

魏昭這話說“柳長妤婚約做不得數”,引得崇安帝心中不滿了。若連聖旨都做不得數,那他皇帝的權威豈不皆無?

“皇兄,皇妹也是為大燕考慮的。”

魏昭委屈回道:“三皇子一心想祈陽郡主和親,事關兩國交和,這可是大事。”

“公主想岔了。”

柳長妤平靜回道:“祈陽早在受了那道賜婚聖旨,與秦大人綁在一處後,便從未想過退親另嫁,還望陛下成全。”

得她應話,崇安帝向路靖柏看了過去,“三皇子,祈陽與秦將軍只差幾月便到婚期了,朕可不願做那毀人姻緣的惡人。”

路靖柏閉口不發,須臾之後,他面色陰沈問:“那陛下這是,不願與我大業和親了?”

“朕可未有說過這話。”

崇安帝換了一副笑容,他擡袖一揮指得便是滿殿,“這殿中的,是大燕當朝的貴女,三皇子選任何一位,都為大好。”

這和親人選,選誰不可,非要選祈陽。

路靖柏沈默了。

“陛下,祈陽有一提意。”

柳長妤朱唇輕揚,她笑容恣意而明艷,在魏昭明顯察覺到她正盈盈向自己這方面看來,且奪目的視線,就那麽直逼自己時,魏昭心慌亂了。

她不知為何,很是緊張。

崇安帝點頭道:“祈陽,你說。”

“三皇子曾說,三皇子妃的位子,應由身份尊貴之人而坐。”

柳長妤垂首恭敬道:“縱觀大燕上下,若論尊貴,又有哪家的小姐,能賽得過大燕皇室之女,當朝的臨江公主殿下?”

這一句話,滿室目光都凝在了魏昭身上。

“公主殿下未有婚配,又已到了適宜的年齡。”柳長妤語氣平緩,條條是道:“大燕與大業和親,是為兩國交好之征,有公主殿下在其中引線,絕對是一樁美談。”

世代兩國交和,皆是將和親公主送往別國的。

更別說魏昭正巧滿了十六,正適合出嫁。

“嗯。”

崇安帝淡掃了一眼魏昭,似未察覺她發白了的臉色,“臨江確實是好的和親人選,不知三皇子如何看待。”

崇安帝再沒用詢問的語氣了,而是以帝王權威,所壓迫於他。

大業敗給了大燕,身為大燕皇帝,崇安帝有言語之力為路靖柏擇好正妃人選,而路靖柏,可無多大的權力拒絕。

這對象,還是大燕的公主,臨江公主。

這於戰敗的大業來說,乃是一大大的殊榮,顯出大燕皇帝,對與大業交好的最高誠意。

“朕是有心與大業交和,才願意送我大燕唯一的公主,和親大業。”

崇安帝有覆話一遍,“臨江是皇室唯一的待嫁公主,至今唯有婚配。朕相信,普天之下,不會再有貴女身價能高得過臨江了。”

“皇兄!”魏昭慘白著臉,嘴唇不住顫抖大喊道:“皇妹我……”

她的話剛卡了一半,就聽殿內路靖柏一拜回道:“陛下的誠意,本殿領會了。若這和親人選為臨江公主,本殿覺得倒也不錯。”那一刻,魏昭面如死灰,她身子無力的靠後,似失了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