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關燈
有人在醫院被人威脅, 有人在墓地也被人威脅。

李明正再怎麽也沒想到人生第一次被綁架不是發生在幼兒園、小學、初中,哪怕是高中, 反正都是弱小可欺的年齡段, 他都要三十了!被綁架了!還是在自己家被綁架的!他媽還跟綁匪說天冷了多穿點再出去玩!然後!那個傻逼綁匪還是他兄弟!

“你吃錯藥啦!”

被推下車的李明正大叫,即生氣樸燦洲叫保鏢把他從床上直接搬到車裏的綁匪操作,更氣他在淩晨把自己帶到墳山來!有毛病啊!淩晨五點!來這裏幹什麽!招鬼嗎!

樸燦洲沖瞎叫喚的李明正揚了揚下巴, 把李明正擡上車的保鏢就再次擡起睡衣都沒換的李明正上山了, 李明正一直叫, 樸燦洲理都不理。李明正就這麽叫了一路,樸燦洲一個字都沒跟他說。就在李明正幻想自己即將被活埋, 放棄掙紮試圖跟樸燦洲商量, 他很冷, 給床被子裹一下的時候, 他們到了。

半山腰, 李明正被放下來, 之前是臺階能扛著, 現在要進小道, 兩排墳墓中間的小道, 道路兩旁種著松樹, 再抗,李明正會被樹打到, 他得下來自己走。

上山的有四人,一個保鏢在前面打著手電筒照明,另一個保鏢按著李明正的肩膀推著他跟著那人, 樸燦洲走最後。走了沒幾步,準確的說是過了四座墓碑,李明正表情就不對了,他知道這是哪,安家埋夭折孩子的公共墓地。

這是韓國還是朝鮮時的老規矩,也可以理解為大中華文化圈的老規矩,沒有長成的孩子不算‘人’,不能埋進所謂的家族墓地裏。現代社會了,公共墓地就是個好選擇,收費高昂的公共墓地還有專人照顧。這裏不止埋過安家的孩子,也埋過李家的,埋過不少人家的,因為這裏收費高昂,也因為這座山的山腳有個村子,村子之前開發搬遷了,但存裏的寺廟沒搬,為了這座墳山特地留下來的,裏面的和尚每天都會誦經祈福。

一條小道,十二座墓碑,都姓安。

李明正被推到最後一座墓碑前,保鏢留下對著墓碑照的電筒一起往後退,退到來時的臺階上,天黑,他們遠的影子都看不見。李明正身邊站著能看到影子的樸燦洲,但他的視線盯著墓碑無法移開。

“那...是什麽?”

“安文姝的墓。”

“.....安文姝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名字......吧。”

“沒看到立碑的人麽,安昌建為他孫女立的碑。”

“我.....草!”

李明正大退一步差點把自己絆倒,慌亂的扶著松樹站穩,表情超級古怪“你給安文姝立個碑還用安家老爺子的名頭,你瘋了吧!”

樸燦洲無敵鄙視的讓他別發瘋了“看清楚這裏是哪裏,我能在這裏給安文姝立個碑?你以為安家死絕了嗎!”

李明正:“......”

樸燦洲:“......”

天寒地凍,夜風蕭瑟,李明正打了個冷顫,望著樸燦洲嘴巴張張合合的說不出話來。

樸燦洲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用他問,直接告訴他“我盯了安家有段時間了,安文姝生日的那天,老爺子在這裏轉了一圈,時間點太特別,我讓人過來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更特別的東西。”手往墓碑一指“衣冠冢,知道是什麽吧,裏面擺的是安文姝從小到大所有的獲獎證書,安家也夠無聊的,還特地做了防腐。”

“你TM挖墳!!!”李明正聲音都劈了。

白了他一眼的樸燦洲說“不挖墳我怎麽知道安昌建來幹什麽的,你自己都說了,安文姝也不是多特別的名字,搞不好安家以前真的夭折過一個安文姝呢。”

李明正拔腿就想跑被樸燦洲拽著後領抓回來,在關鍵的時候無敵聰明的李明正雙手抱頭嘴裏大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轉瞬被樸燦洲甩在地上,踩著他的背,讓他老實點。

幹脆趴在地上裝死的李明正依舊捂著耳朵,他一個字都不想聽,這種家族秘聞,他絕對不能知道!尤其是從樸燦洲這個瘋子嘴裏知道,這家夥都能幹出挖墳的事情來了,還能出什麽好點子!絕對不能聽!

樸燦洲的人生哲學裏就沒有懷柔這個詞,腳跟用力往下壓,壓的李明正連連拍地投降,就這樣還是踩著他不讓他起來,就讓他安靜點,他要說話了。

從裝死變的真的快死了的李明正申請人道主義援助“我穿著睡衣呢,冷死了!”

“老實點。”樸燦洲才不管他,自顧自的說自己的“安文姝的身份很詭異,說她是安家人這座墳就不應該出現,這座墳出現了安文姝就不可能是安家人。但李淑媛認她是自己的女兒,三天前她被邀請去斐濟參觀一個當地的婦女組織。安文侑認她是自己的姐姐,昨天,他被送去莫尼黑做學術交流。安修賢人沒了,不知道去哪了,我的人找不到。安文昊身邊跟著一幫人,安文瑒好像在監視他,不對,不是好像,就是在監視他。”

“我給安文瑒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尹妍兒死了,我以為這家夥會給安文姝掃尾,或者幹脆推一把送安文姝進看守所,他們不是搶繼承人呢麽。要是安文姝進了看守所,那就好操作了,不過安文姝沒進去,也行吧。在安文瑒掃尾的時候也能拖他下水,到時候可以用他把安文姝一起拉下來。可安文瑒折騰了快一個禮拜,把安修賢那一家折騰的四分五裂,偏偏沒去處理尹妍兒的事情,只是封存了檔案。更有趣的是,安文瑒今天,應該是昨天了,昨天下午安文瑒偷偷摸摸的見了劉埡仁一面,晚上劉埡仁就去中央大學參加了一個半公開的演講。”

“大晚上的,晚飯的點,演講?這年頭藝人意外的拼搏啊。”樸燦洲低頭借著月光看著李明正的表情,天太暗,看不清楚,彎下腰想看的清楚點“劉埡仁在演講的時候回答了一個學生的提問,問的是娛樂圈有沒有潛規則,他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說.....”

李明正一拳打中他的膝蓋窩在他吃痛的瞬間翻身滾了兩圈,大叫“別動手!我錯了!”就是這個瞬間,樸燦洲的鞋底擦過他的鼻尖踩在他的耳朵旁,嗤笑一聲,反手把李明正拎了起來。

迅速站好的李明正雙手合十特別慫的道歉。大家多年兄弟,李明正很清楚樸燦洲是真瘋,在他瘋的時候最好別招他。這家夥最輝煌的戰績是把親媽弄進了醫院,貨真價實瘋子,一點不摻假。

配合綁匪的李明正怕樸燦洲又發瘋,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接話“你懷疑安文瑒要動手把安文姝徹底按死?”看他不說話,小心翼翼的讓兄弟理智點“先不說安文瑒是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是,他也沒辦法用這種手段搶繼承人的位置,安家不是很在乎那個,但很在乎一個人的品性,安文瑒真動了手,安家老爺子會先收拾他。”

“問題就在這裏。”樸燦洲邊解風衣的紐扣邊說“問題就在於安文瑒不會那麽做,那麽做沒意義,可他所有的動向都是要找安文姝麻煩的。劉埡仁的那個演講一旦被公開,過兩個小時就能上熱搜,他差不多就是在說自己被潛規則了,還是被迫的,只要安文姝跟這件事扯上一點關系,她經營了那麽久的好名聲會一朝葬送。”

李明正伸手幫他解扣子扒拉他的風衣穿上,順便指出他話裏的漏洞“名聲這東西對我們沒什麽用,哪怕安文姝一直在給自己刷名聲,但就算名聲壞了,還是因為男女關系壞的,這種事算什麽攻擊啊,根本沒損失的。”名聲什麽的,又改變不了地位。

“我給安文姝做了行為模板,她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根據她的行事作風可以推測出來,名聲對她很重要,重要程度遠超過錢和權。理由是什麽不知道,但安文瑒針對的就是安文姝認為重要的東西,他想毀了那些。可他想毀了那些的同時封存了尹妍兒的資料,如果不是準備把尹妍兒當後手......”

“打斷一下。”李明正裹著衣服提問“尹妍兒是誰?”

樸燦洲楞住,李明正也楞了,下一秒就得到兄弟巨大的白眼以及回答“首爾大那個給D社舉報安文姝在學校......”

“懂了。”李明正心虛的笑笑“那不是李莉娜接手了麽,我就沒關註啊。”他幹嘛要知道一個以及會被處理的女人的名字。說完又發現不對了,望著樸燦洲“你說她死了?誰幹的?”李莉娜不敢殺人,她的極限也就是打斷手腳了。

揚了揚下巴的樸燦洲表示這個問題不用回答,李明正換了個站姿雙手伸進風衣口袋找煙“你動手殺人栽贓到安文姝身上?你是真的病的不輕,你當安文瑒傻的?”

從褲子口袋裏掏出煙盒丟給他的樸燦洲說“我能栽贓,就沒人能查到。現場有安文姝的指紋,也有安文姝出入過尹妍兒他們家住的小區的監控。尹妍兒失蹤的第二天,她父母緊跟著失蹤了,安文姝就是當天去的那個小區。所有證據都指向安文姝,我是負責給安文姝收尾的人,但是沒收幹凈,檢方入場,所以打電話找安文瑒幫忙的。”

“安文瑒會信你?”李明正不信。

樸燦洲表示不用安文瑒信“證據知道麽,一切講證據。不過,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在,安文瑒信了,並且直接封存了檔案,不準任何人查。緊接著,那一家出國的出國消失的消失,沒辦法消失的安文昊被安文瑒監視了。你看,這裏面是不是很有趣~”

完全不覺得有趣的李明正從煙盒抽了根煙出來思索著這件事,猶豫的開口“你懷疑安文瑒會把尹妍兒當後手的意思是,你覺得安文瑒會用尹妍兒去威脅安文姝,要不然聽話,要不然坐牢?”搖頭說這不可能“安文瑒就是把檔案毀了想辦法讓安文姝出國,都不會讓她坐牢,她是安家的繼承人。男女桃色緋聞傷害的只是安文姝的名聲,繼承人成了殺人犯,那受損的是安家。”

伸手問他要煙的樸燦洲也是這麽想“所以說,安文瑒的做法很奇怪。”

給他遞煙再問他要火的李明正吐槽“哪有你奇怪,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喜歡她呀~”樸燦洲齜牙一樂“我想她變成我的~”

點煙吸了一口就聽到這話的李明正被煙嗆得連聲咳嗽,吼了他一句今晚說了無數次的話“你有病吧!”

樸燦洲撇嘴換了個說法“她關過我一次,弄了個到處透風但我就是出不去的籠子關過我。”

“所以...這是報覆?”李明正拍著胸口順氣“好吧,這我比較能接受。”

不在乎他能不能接受的樸燦洲說“我要給她弄個籠子,把她逼到絕路上再沖她伸手,就像她當初跟我說,我只能選擇她一樣,讓她也只能選擇我。”

李明正再次被煙嗆到,這次咳的撕心裂肺的,夾煙的手指虛指著樸燦洲不停的抖,好不容易不咳了,面對兄弟卻像看外星生物“你TM還真打算用這麽詭異的方法跟她說你喜歡她?”什麽鬼,這已經不是神經病了好吧,這就是腦殘啊!誰怎麽追妹子的!會被打死的好不好!對象是安文姝更會被打死,挫骨揚灰!

被看穿的樸燦洲一點都不在乎,他覺得自己這招簡直完美“你不懂,安文姝才不是那些情情愛愛的女人,想要跟她在一起要不然是征服她,要不然就要接受被她征服。”

不想跟腦殘聊天的李明正問重點“那跟你把我弄到這裏來有什麽關系?”

“你是最後捅刀的人。”樸燦洲上下玩著手上的煙對李明正說“安文姝手上幾個大項目你都能卡住,電影、許願、高中義務教育、島嶼開發。她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能撕破天的人,你要做的是堵住她所有的退路。安文瑒能給安文姝找的最大的麻煩是名聲,可名聲弄不死安文姝,她一定能起來。”

“但安文瑒搞不好會逼走安文姝,韓國就是個小地方,安家想趕人離開,安文姝搞不好自己也不想在這裏待。名聲壞了就壞了,換個地方重起爐竈也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但她需要錢,安家會收回她名下的一切,只要在韓亞銀行的賬戶很可能被凍結。你是安文姝最大的錢包,只要你在,她就不缺啟動資金。你......”

李明正叼著煙接話“我不會因為安家跟安文姝有任何矛盾,安文姝也不用擔心我這個錢包出問題,我們兩利益是捆綁的,她出事我也倒黴,我會比她更厭惡安家。那麽,我就很好奇,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給安文姝捅刀你呢?那跟捅我自己有什麽區別。”

樸燦洲笑了“你不是想賺一筆半輩子都用不完的錢麽,我有個買賣能讓你直接賺足一輩子都用不完的。”

抽了口煙的李明正吐出煙霧,上前一步勾著樸燦洲的脖子往回走“冷死了,找個暖和的地方說話。”

樸燦洲不動,扭頭直視他,眼底都是寒光“你不答應,這裏就是埋你的地方。”

甩手後退的李明正沖他叫“哪有你這樣的,生意是談的好嗎。”看他神色不變,擺手做怕了他的姿勢“你先說,什麽生意能賺足一輩子的錢。”

“殺人奪命,抄家滅族。”樸燦洲問他要火,點燃香煙抽了一口,告訴不太想幹的小夥伴“我跟安文姝就在做這件事,我是她的第二個終身錢包。”

樸燦洲跟李明正說的是之前他威脅劉埡仁,要是想聽就閉緊嘴巴的事情。

小額貸款。

前情就不解釋了,簡單來說就是給想要致富但又沒錢的人貸款,給他們買種子,買魚苗,買幼崽,買任何貧窮的島民們想要買的一切。沒人給這些人貸款,安文姝給,或者說樸燦洲給。利息不高,走常規高利貸的利息。嗯,沒看做,這個利息不高。要知道這幫人沒有來錢的路子,樸燦洲也不要他們給抵押物,這個利息真的不高。樸燦洲他們還會幫忙給借錢的人聯系供應商和學校的技術支持呢,哪怕算服務費也不高。

請註意,安文姝從來不玩陰謀,掉檔次,她一向用光明正大的陽謀,讓別人即便看得出也逃不掉的陽謀。

人都貪心,窮怕了就更貪心,越窮就越貪婪。這不是百分之百,但這至少能代表百分之八十真正底層,整個社會最底層的一幫人。樸燦洲借出去的錢讓窮怕了的島民們過上了稍微好一點的日子,辛苦一年有結果了,錢也還上了,好日子就到頭了。小農經濟的畜牧養殖是賺不了多少錢的,更大農場規模化的產業結構都不一樣。

最初利息一點都不高的貸款會卡在借款人剛好能還清但幾乎沒有盈餘的線上,這日子剛好一點轉頭發現自己辛苦一年白忙了,錢進了人家的口袋,這誰能忍?必須弄他!那是高利貸!那是欺負我們勞苦大眾的!村民們會鬧,樸燦洲這邊也不會妥協,他正經做貸款的,利息也是一開始就高知的,合理合法,你窮你有理啊!鬧唄!

此時,安文姝這個在勞苦大眾眼中的‘活菩薩’登場,她會作為中間人跟樸燦洲協調,就像之前她幫很多村民們跟李明正、更政府部門協調一樣,不涉及雙方任何一方的利益,只當個中間人。作為一個講道理的中間人,村民們的訴求她肯定會努力幫忙達成,但樸燦洲的訴求也很重要啊,兩人還是朋友呢。

這個時候就需要雙方各退一步,村民沒錢,樸燦洲有錢,那就繼續借錢嗎。但之前的利息太高了不能那麽高,要向銀行一樣低利率。既然要像銀行一樣,那借貸就需要抵押物。村民們手上的地產就是抵押物,他們手上也沒什麽別的值錢的東西了,地最值錢。

到這裏,魔鬼就張開了翅膀。

李明正非常聰明的聽懂了最關鍵的那一環“按照一到三年為周期,島嶼發展起來了,那幫人手上的地皮也會變的值錢。他們以地皮抵押,你按照正規的貸款程序,會給出兩到三倍的資金。你想用他們的貪婪毀了他們,窮人乍富根本就不會再努力了,只想著怎麽花錢讓自己爽。”

“從來沒有接觸過那麽大筆錢的人想的全是以前不敢買的東西現在能買了,全是揮霍的想法,他們壓根就沒有錢生錢的意識。當他們揮霍完手上的最後一筆錢,想到的也不會是努力而是想辦法再弄一筆錢出來揮霍。一旦沈浸在不勞而獲的陷阱裏,這些人就徹底毀了。這時候你們就可以抄底收購,囂張點就直接收回抵押物,驅趕他們出島。”

樸燦洲頷首稱讚他還是有腦子的,不過“這不是我想,是安文姝想的,這東西叫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會再提供供應商,他們需要自己去找,找好的幼苗自然就貴,找差的幼苗就容易出問題。不管是努力還是不努力,最後他們都會一無所有。但他們貪便宜自己作死跟我們無關,正規操作,合理合法。”

“這不是個死局,只要足夠聰明,完全可以借助這個局把自己家發展起來。低利率是真的,他們找不到比我更低的利率了,只要他們夠聰明,徹底翻身也未可知。前提就是......”

“他們得有腦子。”李明正接上他的話“可是環境會影響一切,當所有人享受不勞而獲的時候,在島上多出許多娛樂場所消磨他們的意志時,腦子就糊塗了。”

樸燦洲雙手一拍“看來你聽懂了,怎麽樣,夠你花一輩子嗎。”

“太夠了!操作的好能占了全羅道一半的土地。”李明正給他豎拇指“幹了!”答應之後還特地提醒樸燦洲“安文姝既然有我這個錢包一號,還準備了你這個錢包二號,你得小心她還有錢包三四五六號,到時候可就不是我的問題了。”雙手一攤“我也幫不上忙~”

事情談成,威脅自然就不存在了,好兄弟情誼再次深厚起來,勾肩搭背的離開這個陰氣森森的地方。

路上李明正問樸燦洲,他真的覺得把安文姝逼到那個地步是在表達喜歡嗎?安文姝就算之前不知道,後來總會知道的,知道了搞不好能翻臉跟樸燦洲玩個魚死網破,那大家都玩玩。樸燦洲很有信心,只要事成他會直接拉安文姝去領證,那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沒什麽比夫妻財產要分隔更煩人的事情了。而且他還記得安文姝因為什麽奇怪的理由不能結婚,這代表婚姻關系對她有約束力。

下山再次坐在一輛車上的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善他們的計劃,主要是樸燦洲說,李明正見縫插針的加一句,刷一下存在感。大半夜的把李明正從家裏綁架出來的樸燦洲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又把人送回去了,李明正下車直接就走,樸燦洲卻按下車窗叫了他一聲。

樸燦洲勾手讓李明正彎腰,等他湊到窗口,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沒用什麽力氣,只是做了個掐的姿勢,笑容滿面的對不知道是躲不開還是懶得躲開的兄弟說“事情要是成不了......”

“跟我無關。”李明正齜牙“問題肯定不會出在我這裏。”

樸燦洲收斂笑容盯著他的眼睛,手指一點點收緊,李明正掩嘴打了個哈欠,放下手時把他的手也拉開了“別扯了,你難道還懷疑我會跟安文姝告密麽?現實點,誰能帶我賺錢誰就是朋友,我們可是二十年的朋友了,親故。”

親故收回了手,親故直起了身,親故們各自走人。

李明正是個極其有意思的人,這個極其有意思的人在SNS上給安文姝彈去了一個視頻通話邀請,在他剛到家,關上門的那一秒,用給他開門的阿姨的手機。

“早上好呀~我親愛的妹妹。”

“早上好,睿智的李明正xi。”

李明正,是個極其有意思的人,這是安文姝的評價。

安文姝,是個只要有一線生機就能撕出一片天的人,這是樸燦洲的評價。

樸燦洲,正宗神經病,一點不摻假,這是李明正的評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