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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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待解決的傻子被樸燦洲一通打給李明浩的電話解決了。樸燦洲直接把手機塞給了李明正讓李家兄弟倆自己溝通去, 沖安文姝指了指院門等她點頭後就開門出去了。

被安文姝一個眼神唬的躲到院子裏的李明正, 電話打完又跑回了屋子裏,笑容滿面好像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跟安文姝裝傻“樸燦洲去哪了?”

“找李莉娜了。”

“找她做什麽?”

李明正看安文姝只笑不說話,也跟著笑“行,我不問。”撐著地板湊近安文姝, 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說興奮也興奮,但更多是一種在他身上很少出現的, 顧慮。那種對自己沒那麽自信的顧慮。

“你真覺得我能當個市議員?”

安文姝還是笑,笑而不語的笑。

李明正又湊的近了點,快貼上去了, 安文姝身體往後仰,給看到好處就不怕死的小夥伴提醒“你最好別離我太近, 我現在還沒緩過來。”臨時牢頭走了,那麽‘纖細’的脖子湊過來,很危險的。

傻笑往後挪的李明正動作很自然, 說的話也自然, 還能開玩笑呢“總不能下次我找你都要樸燦洲在才行吧, 你們這關系我有點看不懂了啊, 不是分手了麽,還是他劈腿分手的,要選一個人弄死,我怎麽都不應該是你的首選啊。”

安文姝笑了, 這次是覺得有趣的笑“你真的很有意思。”剛說完手機響起,收到了團隊的郵件,直接轉發給了樸燦洲,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半了,收起手機對李明正說“你去找李莉娜他們,我哥差不多要到了。”

“你哪個哥哥?”

“安文昊。”

“他來幹嘛?”

“樸燦洲會跟你解釋。”

李明正眼神一閃,打量安文姝,舊話重提,說話的語氣卻不一樣了“你們這關系,我是真的看不懂了。”話說完也不需要安文姝回答,邊起身邊對安文姝半真半假的說了句“小心點啊妹妹,我跟樸燦洲玩了二十幾年了,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安文姝倒是沒想到會被李明正警示,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我以為你們的關系比我好。”

“說什麽傻話,我是李家人。”李明正彎腰隨意的拍了怕她的肩膀,直起身沖她眨了眨眼睛“我們才是一家人,那家夥姓樸的。”說完轉身背對安文姝擺擺手“走了。”

安文姝望著他的背影低頭笑了,要不說李明正很有意思呢,這家夥左右逢源這一手玩的溜溜的。蠢的時候蠢的要死,聰明起來就真的是家學淵源。聽了李明浩的話跑來提醒她別被樸燦洲給玩了,因為她才是自家人。可真正的自家人李明浩告訴他的話,他卻也未必就信,反倒用提醒她的方式,為以後可能出現的意外先上個保險。萬一李明浩想要做什麽,她就成了‘自家人’要照顧‘自家人’的保險。

真有意思~

很有意思的李明正出門想打電話給樸燦洲問他在哪,看了眼手上抓著的手機想起來樸燦洲手機在他這呢,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李莉娜,先問她在哪再讓她把手機給樸燦洲。李莉娜說樸燦洲不在她那邊,李明正楞了一下,問她在哪,李莉娜說之前開會的地方。李明正掛了電話舉目四望,準備找個人給他帶個路,他又不知道之前開會的地方怎麽走,這地方彎彎繞繞的。

安文姝的小院斜對面就是《三時三餐》的拍攝地,李明正沒在門邊看到人,就往開著門又有動靜的拍攝地走,指望過去找個人。沒想到走過去發現樸燦洲也在,面對整整一排攝像機的院落有些不舒服,也沒在意,只跟同樸燦洲說話的李瑞珍打招呼。有這位在,他就知道為什麽樸燦洲也在了,雖然不熟但好歹是認識的長輩,見了面總要寒暄一下打個招呼的。

之前看到樸燦洲就已經有點奇怪的李瑞珍,看到李明正就更奇怪了,對鞠躬的李明正點點頭當回禮,說點最近怎麽樣,家裏的長輩們好不好之類的套話,友好告別。等樸燦洲和李明正一走,李瑞珍就對羅螢石說,剛才拍到的畫面全部刪掉。

他們聊天時一直沒上前的羅螢石笑他想太多“這段我也不可能播啊。”

“不是這個意思。”李瑞珍招手讓羅螢石先過來,等他靠近壓著麥跟他說“個子高的那個是陸軍上將的小兒子,後來來的那個是總理的小兒子,這兩個人湊到一起跑到這麽個小島來,再加上之前坐直升機來的那個女人和安文姝,你怎麽知道這幫人搞什麽,別摻和。拍到什麽都刪幹凈,備份都不要存,不然要是你這邊露出去了什麽造成什麽問題......”剩下的話就不用說了。

羅螢石很懂他沒說完的話,脫口道“安文姝這身份可以啊。”

李瑞珍疑惑的看著他“你以為她什麽身份?只是CJ的理事嗎?這職位對李家來說一句話的事情,就算是在安家也不是多值錢的職位。”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羅螢石‘就是’不出來,訕笑道“平時感覺沒那麽...你懂的。”

“我不懂。”李瑞珍不認同“平易近人是教養,沒什麽平時感覺之類的話,她教養好是她的事,你以為她教養好就很鄰家很沒架子就搞錯了。”

羅螢石摸了摸鼻尖“都說不是那個意思了,哥性格倒是沒人家好,但還不是拍攝歸拍攝麽。”

“這是我的職業。”李瑞珍嫌棄他“你跟我聊投資又是一回事,這怎麽能比。再說了,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好不好,我性格哪不好了。”

很想吐槽的羅螢石到底說出口,也就是笑笑“我覺得應該是昨天安文姝跟我們說的島嶼開發的事情,沒那麽誇張。”看他的表情又改口“刪,肯定刪,現在就刪。”推著他的後背讓他別管了“拍攝拍攝,還沒收工呢,我們拍我們的,其他事情跟我們無關。”

這邊以為無關,那邊正好在聊有關的。

李明正問樸燦洲怎麽跟李瑞珍聊那麽久,他跟李明浩打電話就打了很久。樸燦洲說可能要跟制作組協商,李明正不懂制作組有什麽好協商的,問他哪個臺的節目,聽到TVN的節目就更不懂了。

“我記得文姝是TVN的理事吧,要那個制作組做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李明正雙手插在口袋裏昂著頭慢悠悠的往前溜達“跟他們有什麽商量的。”

“李瑞珍不是在那個節目麽,好歹要給個面子,不然不好看。”樸燦洲走路的姿勢跟他一模一樣,兩個人硬是把本來能走四個人的路給走的只能容納他們兩個人,理所當然的霸道。

聽到這話讓李明正想起來“你跟安文姝搞什麽,我哥會信你忽悠安文姝在前面沖鋒陷陣,你在背後悶聲發大財,我可不信。你們一起套路我哥比較可能,說吧,什麽路數?”

“什麽路數跟你就沒關系了,你聽你哥安排就行,反正事情成了,你至少也能落下筆不小的錢,你哥到時候要是不反悔,還覺得你可以當個市議員,我們就送你上去唄。”樸燦洲讓他別那麽多問題“安文姝沒告狀讓李明浩打斷你的腿,你就別管什麽路數了。”

李明正剛要反駁口袋裏手機響起來短信的鈴聲,掏出來一看不是他的手機,遞給樸燦洲,順便問他“安文姝說安文昊要來,還說你跟我解釋,這又是什麽意思?”

低頭看著短信的樸燦洲思考數秒,大概猜到了“過來談島嶼開發的,律師和政府好對接,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來。”說著沖他晃了晃手機“伯母到了,你是去找李莉娜還是跟我去接人?”

“伯母?”李明正沒懂“哪個伯母?”

“安文姝她媽。”

“姑母來了?”

李明正探頭想看樸燦洲的手機“不是在說安文昊嗎?”

樸燦洲推開他的腦袋讓他別瞎看“安文昊大概也快了吧。”收起手機停下腳步“你去不去?”

“去啊,姑母來了我怎麽可能不去。”李明正推著他趕緊走“安文姝呢,打個電話給她。”

“她在屋裏等著。”樸燦洲疾步往前,看他還要問反手拽著他的胳膊“別那麽多廢話,先接人,到碼頭了。”

屋裏等著的安文姝等到了親媽,卻沒看到樸燦洲,倒是李明正把人帶進來了。帶人進來的李明正走在李淑媛的身後沖安文姝笑的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弄的安文姝有些茫然。下一秒,親媽開口的問題解釋了李明正為什麽那個臉。

“樸燦洲為什麽在?”

“啊?”

剛想說他為什麽不能在的安文姝慢半拍才想起來,李淑媛女士對樸燦洲的印象很可能還停留在劈腿親閨女上,一時居然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李明正憋笑憋的嘴角直抽抽,完全看好戲的態度,轉頭就被李淑媛打了後腦勺。

“沒規矩。”

一身西裝套裙看著像是剛從政府大樓下班就趕過來的李淑媛站在院子裏,教訓沒規矩的子侄“你成天都跟什麽朋友玩。”

“今天這事可跟我沒關系,您別遷怒我。”李明正格外無辜的為自己伸冤,伸手請‘大佬’先進屋坐下再說。

李淑媛斜了他一眼沒進去,這屋子一看就是某個人家的屋子,不是什麽民宿之類的,別人的屋子沒有主人在怎麽好進去,那才是真的沒規矩。安文姝看李明正敗退,也沒有上前當勇士的想法,先跟媽媽說這屋子的由來,剛說到一半李淑媛就懂了,上臺階脫鞋進屋,跪坐在堂屋中間,等著兩個小朋友解釋,為什麽樸燦洲在的問題。

李淑媛是套裙,在地板上跪坐是最合適的坐姿,她跪坐,小朋友們就都得跪坐。李明正就老老實實的跪著,安文姝盤腿坐的很自然。李明正有些訝異,這是最基本的規矩,李淑媛也有些奇怪,可也沒說什麽,反倒脫下西裝外套搭在穿短褲的安文姝的腿上,幫她把腿蓋住,雖然沒有走光這回事,到底不雅觀。

被兩母女搞的不上不下的李明正盯著安文姝腿...上的西裝外套看,轉頭又被打,這次動靜比之前打,捂著腦袋無辜的看著姑母,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被打。

李淑媛對李明正的態度那叫一個‘封建大家長’,強硬的很“看什麽看,連保護妹妹都不知道,成天就知道瞎玩。”

李明正冤枉的要死又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恰好安文姝手機響了,安文昊到了,聽到這話的李明正一躍而起丟下一句他去接人直接就跑了。李明正跑了,站在門外沒進來的李淑媛的助理很有眼色的關上了屋門,堂屋就剩母女兩人,之前跪坐的李淑媛姿勢就變了,伸直腿靠在墻邊,腰後還塞了個墊子,再笑瞇瞇的問女兒,跟樸燦洲是怎麽回事。

安文姝被她‘人前人後’的坐姿逗笑了,說的話倒也坦白“我跟樸燦洲一直都是合作的關系,跟男女朋友無關。”

“包括之前你們說要訂婚?”

“包括之前我們說要訂婚。”

“胡鬧。”李淑媛虛指了下安文姝,臉上笑吟吟的,也沒有真的生氣,跟她講道理“說是說新時代了,但也不能拿訂婚開玩笑,對你名聲多不好。”子侄和女兒的區別在這個時候就很明顯了。

安文姝也沒反駁,笑著說是。

門外響起敲門聲,助理說樸燦洲來了,安文姝看向李淑媛,李淑媛揚聲讓助理叫人進來。進門的樸燦洲看到的是又回到跪坐姿勢的李淑媛,跟跑掉的李明正一樣,老老實實的跪在李淑媛下首,那姿勢比李明正還規矩,腰背都是筆直的。

安文姝抿嘴笑了笑“我先出去,你們聊。”

李淑媛有些不解,也沒問只是對安文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樸燦洲一動不動的當沒聽見。等安文姝走了,門關上了,才對李淑媛說,他和安文姝有一個計劃需要李淑媛幫忙。

親媽對女兒的‘劈腿前男友’觀感十分不好,哪怕安文姝說他們就是合作關系,觀感也很不好,或者說更不好了。哪有合作拿訂婚開玩笑的,樸燦洲倒是沒損失,安文姝損失大了!因此,虎著臉硬邦邦的‘嗯’了一聲,一點面子不給,讓樸燦洲多少有些尷尬。

低頭當感覺不到被針對的樸燦洲速戰速決,快速把跟李明浩說的那個島嶼開發計劃說一遍,不同的是,他跟李明浩說的是計劃是他的,跟李淑媛說的是計劃是安文姝的。而他和安文姝的這個計劃需要李淑媛保駕護航,萬一李明浩那邊出什麽問題,她這邊就是個後手。

“我和文姝都小,小朋友小打小鬧的家長們不好參與,我們做出來的盤子再大,賺的錢再多也是我們在玩,只要大人們不插手,我們怎麽玩後面都有人兜底。找您是防止我們把盤子做大了,有人出來搶食。李家占據的份額太大,萬一他們要是踢開我們也不是不行,有您在,他們就不會那麽做。”

一直低著頭的樸燦洲說完了才擡頭看向李淑媛“您覺得怎麽樣?”

李淑媛不答反問“如果李家搶食,我出來作保,我能得到什麽?”

樸燦洲快速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淑媛笑了“怎麽,你們以為我是為了兒女奉獻一切的人?你們想要我反抗我的家族,難道就沒有想過,家族獲利的事情,我不會反對嗎?”眼神如刀刺向樸燦洲“你們既然有盤子會被做大的預估,就應該知道,利益永遠伴隨著危險,我出頭,危險就是我來抗,那還要你們做什麽,還要你做什麽。”

“按照你們,不,應該是你。你的計劃裏,我看得到你能得到什麽,李家能得到什麽,島嶼上的居民、提供技術支持的大學,這些都是獲利方。唯獨我的女兒,我看不到她能得到的東西。名聲?錢財?樸燦洲,算盤打得很好,找上我,找錯人了。我們家孩子不是缺名聲的人,更不是缺錢的人。你......”

樸燦洲身子一歪膝蓋一頂,跪坐直接變成了盤腿的姿勢,手肘撐著大腿托著下巴看著被打斷的李淑媛“你繼續。”

李淑媛上下掃視他,聲音低沈“你的規矩呢。”

“拜年才講究規矩,我們談交易講什麽規矩啊。”樸燦洲似笑非笑的看著年長的女士“我有點懷疑金智妍出現的理由了,本來以為你是想幫忙,現在看起來,未必啊。”低眉淺笑“怪不得安文姝會變成這樣,有你這麽個媽,總得學會自保才行。”語氣有點不耐煩“直接說,你要......”

李淑媛突兀的笑了,噗嗤一聲,打斷樸燦洲的話,也笑的樸燦洲有點生氣。李淑媛卻從輕笑變成大笑,笑的前仰後合的,笑的樸燦洲從生氣到楞神,再轉為郁悶。

靠,被耍了!

三言兩語耍了小朋友的李淑媛變換姿勢側身而坐,揮手讓已經發現事情不對的樸燦洲去找瓶水來。樸燦洲撇嘴沖門口叫,讓那人去斜對面拍攝的地方問人家要瓶水。拍攝一詞讓李淑媛收斂了笑聲,問他什麽拍攝,樸燦洲嘟囔著跟她解釋安文姝整個計劃的開端,就是她跑到這個島來參加綜藝拍攝之後想出來的。

李淑媛恍惚想起來昨天安文姝給她打過電話問過島嶼開發的問題,笑呵呵的招手讓樸燦洲湊過去,等樸燦洲磨磨蹭蹭的靠過去了,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一點都沒收力,比打李明正的力氣重多了。‘啪!’的一聲打的毫無防備的樸燦洲差點栽在地板上直接給她磕一個。

“呀!”

‘啪!’

揚手作勢要打第三下的李淑媛看李明正憋屈著道歉,又回到跪坐的姿勢,勉強滿意的收回手“在長輩面前規矩點,知道嗎。”

李明正咬牙憋出一個“知道了。”

李淑媛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你一看就沒抓到文殊那個計劃的精髓,我那個問題你的答案怎麽能是我要什麽呢,你的答案應該是國會議員。”看他楞住,笑他傻“你們跟李明浩談條件能談的極限是市議員,跟我這樣的談條件,起始點就應該是國會議員。我也是需要隊友的,所有人都需要隊友,需要隊友的情況下,你們能給我創造隊友,這是你們的交易籌碼。”

“文殊讓你跟我說的,不是讓我義務幫忙,是在跟我談對我百利無一害的交易。你不應該以我女兒的朋友這個身份跟我談,我們是平等的,你要以你手上有個可以幫到我,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合作者的身份跟我談。文姝說你是她的合作者,我倒覺得,她是把你當小朋友教導,她在教你怎麽做事,你卻誤會了她的意圖。”

樸燦洲才不認“我......”

“你什麽啊,你搞清楚我什麽身份了嗎。”李淑媛打斷他,讓他先聽完了再叨叨“我以母親的身份來見女兒,她卻沒有以女兒的身份去接我,而是坐在這裏等著你把我帶進來,這不是很明顯了麽。我不止是母親,至少在現在的環境裏,我不是母親。我是政客,你們在做的事情是可以創造政績的項目,這是你們最大的籌碼,跟任何一個政客都能談的籌碼。”

“拋開母女的身份,你們需要為你們的計劃找一個後備方案,我不是一個好選擇,因為這個項目很好,我可以直接搶過來自己執行的好。這項目由我發起就根本不需要你們的存在了,但有母女的身份在,這個非常棒的計劃我就不會搶,我就是你們的後備保障。但我是沒損失的,不管是以母女的身份還是只是交易者的身份,我都是沒損失的,明白嗎。”

“我要什麽?我還能要什麽?我什麽都不用付出,只等你們把市場開辟好,李明浩想要搶食的時候出來光明正大的為我的女兒搶回來,政績、錢財就都是我的了。我還要什麽?我又何必貪心的想要什麽?到時候你們的都是我的。是安文姝的,跟你,跟李明浩、跟李明正,跟你們這些人都沒關系了,是我們母女的。至於我們母女怎麽分賬,那又什麽好談的。”

李淑媛看樸燦洲的眼神就像不爭氣又傻乎乎的小兒子“你還跟我談,跟我談什麽?談你怎麽那麽笨,文姝什麽都安排好了,你這邊掉鏈子?我看我們得談談,讓那孩子換一個搭檔是真的。”

樸燦洲被懟的無話可說,超級郁悶“明明是你...”

“您。”李淑媛瞪他“規矩呢。”

“......您先耍我的。”

“你那麽笨怪我嗎。”

樸燦洲好懸沒翻白眼,李淑媛呵呵一笑“我看你就是沒吃過真正的虧,將起來天下無敵,一碰到落地實施就不行了,也就是願意哄著你的人能陪你玩玩。聰明是聰明,聰明的只會紙上談兵有什麽用。”

不想跟她扯下去的樸燦洲被打擊的蛋疼“您就說行不行吧。”

“你先說你那個劈腿怎麽回事。”

“劈腿?”

樸燦洲無語了“安文姝沒說?我跟她不是戀愛.....”

擡手讓他想清楚再說話的李淑媛說“你不喜歡我們孩子?”

樸燦洲一楞,李淑媛擺手“行了,聊完了,你走吧。”也不等他再開口,揚聲叫人,等助理開門指著樸燦洲“送客。”

從頭到尾都被掌控說話節奏的樸燦洲就這麽被‘送’出去了,站在屋檐下的走廊上,一臉懵逼的懷疑人生。

早前出來坐在院子裏的涼床邊乘涼的安文姝看他表情就嘆氣,這是被打擊了啊,站起身走到樸燦洲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搖頭嘆氣“算了,我就知道你不行。”說著話推門進去,隨後又關上了門。

被攔在門外的樸燦洲,過了得有十多秒才反應過來安文姝剛才說了什麽的樸燦洲擡腳就想踹門,被看著文文弱弱的助理小姐一個勾腿絆倒在地,差點摔下臺階還是助理小姐拽著他的肩膀把人拽回來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打不過她!過手就知道,他打不過!

而且這人不是應該去找水了嗎?!那難道是什麽暗語嗎?!!!

什麽鬼!!!!

安文姝跟樸燦洲說,她活了很長時間,歲月這東西啊,有時候真是跨不過去的坎。樸燦洲啊,還是株有待培育的幼苗呢,很幼很幼的那種。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跟她打照面的李淑媛女士,才是真正的老姜,要不然就不出手,出手了自然要辣的人心神俱疲。

李淑媛其人是安文姝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的一個,安家上上下下都有病,李淑媛這個‘正常人’跟一幫病人混在一起,還混的大家都喜歡,起碼安家沒人說她壞話這點非常了不起,至少安文姝覺得要是沒系統她是做不到的,沒那麽無聊。可李淑媛就行,她就是能做到在安家大多數人對李家都不太看得上,親兒子安文昊、安文侑也看不上的情況下,把自己完全分離出來,多厲害的手段。

這麽厲害的人對外的表現卻完全不出挑,李淑媛一直是隱於人後的,職場上有哥哥,家庭裏有丈夫,以韓國的大環境來說,這是女性最完美的自保之道。這才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高階段位。這位從頭至尾都沒有勸說過她什麽,安家是人是鬼都冒出來了,就她沒有。李淑媛一直是順著她的,從未說過一句,你應該做什麽,可就是存在感超強。

民臣街誰都進不去,連老爺子安昌建找的保鏢都在外面跟著,李淑媛送了傭人進來,保證安文姝每天一日三餐吃什麽她都知道。安文昊以保護的名義監視著她,弄得她煩不勝煩,但那麽緊迫盯人都是在金智妍冒出來之後才知道的,還是通過李明正知道的。而李淑媛是那個悄無聲息把金智妍送到安文姝身邊的人,要不是安文姝看穿了,金智妍搞不好誰都發現不了。就算樸燦洲把李淑媛扒拉出來了,也是通過安文昊扒拉出來的,扒出來之後居然自動默認李淑媛沒有惡意,多神奇,安文姝都是思考過後才會判斷她沒惡意的。

有多少人記得李淑媛還有個心理學的學位,明確的知道安文姝是什麽情況,即便如此,也從未搞什麽專業套路,安文姝就是她的女兒,除母親的身份之外,李淑媛什麽都沒對安文姝做。這個家,這位才是真正的幕後大佬,潤物細無聲,這就是李淑媛的厲害之處。

這麽厲害的李淑媛啊,偏偏是母親呢,什麽都不能做的母親。

屋內的兩母女對坐,面面相覷,都在笑。笑著笑著,異口同聲,一聲嘆息,這口氣出去,又一起笑了。

笑完了,安文姝起身去開門,無視蹲坐在臺階上氣場無限陰郁的樸燦洲,問助理小姐有沒有煙。助理小姐看了眼樸燦洲,氣壓低的都快爆炸的樸燦洲摸了煙和打火機砸過來,助理小姐抄手接住雙手教給安文姝,問她需不需要煙灰缸。安文姝搖頭說不用了,裏面有,又關上門。

村長家裏是有煙灰缸的,在裏屋的電視櫃上,安文姝先把煙和火給李淑媛再進裏屋去找拿煙灰缸。她出來的時候李淑媛的煙已經點上了,李女士靠在墻邊雙腿交疊坐在地板上,看到安文姝出來,用夾煙的手指沖安文姝晃了晃。

“喲~女兒~”

安文姝輕笑,走過去彎腰把煙灰缸放下,學著她的姿勢坐在她邊上,從她的大腿上拿煙盒抽了根煙出來剛叼在嘴上,親媽就點燃了火燃燒煙頭。

火滅了,煙著了,紅唇吐出煙霧。

安文姝夾走唇邊的煙,沖李淑媛笑“喲~”

兩位女士相視一眼,朗聲大笑。笑容裏什麽都有,有心心相惜,有無可奈何,又為什麽你是母親,也有為什麽你是女兒。太多含義的笑聲由大變小,那些彼此心照不宣的話,終於可以敞開了說了。

“文昊跟我說你弄了個奶嘴計劃?”李淑媛抽了口煙,在煙灰缸裏抖落煙灰“失敗了?”

安文姝點點頭“你聽到就覺得不可能成功吧。”

“嗯。”李淑媛完全不否認“本能壓制本能理論上可行,實操不現實。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最後的下場一定是兩敗俱傷。你以自己為戰場,根本沒有贏家。光有這個想法就很不明智,但你那個時候應該是找不到明智了方法了,最後搏一搏,生死局,我也就沒辦法幫你找到突破口。”

叼著煙的安文姝被她伸過來的手給拉過去,順勢靠在她的肩膀上,問她“你一直在研究我出了什麽問題?”

“不止是你,很早之前,我就開始研究所謂的靈魂重生者,我資助了幾個心理學和神經醫學的研究都跟這個相關。我這邊還沒研究出結果來,你就出現了,隨後你又被確診高功能反社會。”李淑媛深吸一口煙吐出長長的煙霧,一聲嘆氣也吐了出去“如果只是這樣也不是不能解決,安家接受不了,我們回李家,李家也不行我帶你出國,總有能讓你施展的天地,就算沒有,媽媽也會為你創造一片天空。”

安文姝笑了“可你發現我不對勁。”

“很不對勁。”李淑媛又抽了口煙,她就沒停過,一口接一口的,聲音再淡定,表情再平靜,也掩蓋不了內心的焦躁“你不符合常規意義上的高功能反社會,我找不到完全能對應你...”舔了下唇瓣“癥狀,能對應你的癥狀的病癥沒有。但是...”抽煙,吐煙,嘆息。

安文姝懂她的意思“但是我不應該是孤例,科學沒有孤例。”

“是啊,科學沒有孤例,你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李淑媛猛吸一口煙吐煙的同時在煙灰缸裏按滅只剩煙屁股的煙蒂,拿著煙盒又點燃一根,半閉著眼睛頭靠在安文姝的腦袋上“科學沒辦法解釋的時候,我們就不能相信科學了,對吧。”

認同這個說法的安文姝問出重點“那麽,你打算用什麽不科學的解決方法解決呢?”

低頭親吻她的發頂的李淑媛說“我沒辦法用不科學的方法解決,我很抱歉,我沒辦法。但我會試著用母親的方法解決,我認為那更能幫到你。”

手上的煙連三分之一都沒燒到的安文姝有些好奇“什麽是母親的方法?”

“我無法為你開辟新的天空,萬幸,你自己可以做到。我能做的是幫你砍斷所有阻攔你的存在,不管是安家還是李家。沒有人可以成為你的絆腳石,大膽的往前走,不管什麽阻攔你,我都會為你毀了它。”

母親對女兒說“那是你的人生,即便你想要毀滅世界,那也是你的人生,只要你想要人生,我都會......”

安文姝打斷了她的話,抽走她手上的煙連帶自己的一起按滅。

“真可惜。”

“可惜什麽?”

“你不是我的母親。”

“文姝,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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