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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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跟男朋友餵飯, 中午陪媽媽吃飯,下午三點之前跟媽媽一起掃貨逛街,還買了入情侶...不對,是母女,母女裝、母女首飾、母女手表等一系列打扮起來說母女也行,說姐妹也行的商品。三點之後去找爸爸, 給老父親的工作室帶去一堆吃的喝的說是請大家喝下午茶,也跟爸爸喝了下午茶,喝的親爹掏出支票本筆都給安文姝讓她隨便寫, 至於能不能兌換那是另一件事。等到晚餐則是去找弟弟一起吃飯。

今天一天,除了跟安文昊在民臣街臺階上的聊天之外安文姝都是走陽光少女路線,父母心裏這麽想無人可知但表現在外的都是對突然親近的女兒的欣喜。安修賢和李淑媛兩夫妻很有默契完全沒有探究安文姝為什麽改變的意思, 不過兩人都是一句話,爸爸(媽媽)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不管發生什麽。

爸媽有爸媽的態度, 哥哥有哥哥的,弟弟麽...自然也有他的。

首爾大附近的一家披薩店裏,被姐姐召喚出來吃飯的安文侑對這個‘新’姐姐報以無限的懷疑,甚至懷疑面前的安文姝是另一個靈魂, 比如一號姐姐被二號姐姐搶奪....共享好了,共享聽著溫和點。一號姐姐和二號姐姐共享了身體,面前這個‘奇葩’很有可能是共享身體的三號姐姐。

這麽說起來,他姐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BUG?

披薩店不大,就四張桌子, 校門口專門做學生買賣大部分還是外賣訂單的小店,口味倒是還行。一等學府的學校門口租金那麽高,口味不行也開不下去。店是安文侑選的,安文姝五點四十幾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安文侑說他七點還有課,就選了這家披薩店。安文侑打電話提前點的餐,他從校內走出來披薩差不多就好了,給了安文姝地址讓她直接過去。

安文姝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首爾大門口了,她到店的時候安文侑還沒來。店很小,人很多,門口排隊的人尤其多。安文姝就坐在車上等著,等到安文侑看到她的車直接打電話給她問她在車裏還是進店了,聽到在車裏讓她下車。帶著姐姐旁若無人的穿過排隊大軍直接進店,毫不意外的得到熱血學生的‘你怎麽插隊!’的斥責,然後都被安文昊懟回去,店是我的!懟的眾人無話可說。

進店的安文姝打量了一眼小而美,裝修的很有西班牙異域風情的店鋪,笑看‘店主’。安文侑斜了她一眼說等下解釋,先跟看到他們的真·店主,一位紮著馬尾的長發大叔打招呼,讓大叔趕緊把披薩上上來餓死了。說著話讓安文姝先去唯一一張空出來的桌子坐,自己又跑去後廚自己把他們的披薩給端出來了,還拿了兩瓶果汁,刀叉什麽的都是他弄來的。

安文姝看著忙前忙後把桌上堆滿了的安文侑笑“還真是你的店啊。”

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的安文侑解釋道“從持有人角度是我的。店鋪房產是我的,地皮是爸爸的,投資人是我,運營的是剛才那個學長。他是西班牙韓裔來韓國是想要推廣LGBT游|行的,跟我們學校的LGBT社團勾搭上了,朋友的朋友。有次吃過他的披薩覺得很好吃,正好他錢花完了想要找地方打工。我就說我投資他開店,學校食堂的東西吃膩了我想換換口味,結果....”手指在空中轉了一圈“店紅了,我差點吃不到,威脅他收回店鋪他才給我留位置。”

安文侑‘哼’了一聲邊切著披薩邊對安文姝抱怨“我開的店還不讓我進來搞什麽公平排隊都是客人,腦殘!”

話音剛落安文侑身後傳來笑聲,店小座位靠的很近聲音不刻意壓著正常說話都能聽得見,坐在安文侑身後的姑娘聽見這話笑了,探頭過來想要說點什麽,對上安文侑‘你誰啊!’的嘲諷臉,白眼一翻立刻轉回去緊跟著也‘哼’了一聲。安文侑翻了個有過之無不及的白眼,一句又一個腦殘,聲量是一點都沒減少,那姑娘一下就怒了。

姑娘上來先論資排輩問安文侑大幾的,安文侑反問她什麽系,沒說自己是讀國際經濟的,研一,不管安文侑讀什麽都是前輩。安文侑腦袋一昂,說出讓安文姝噴笑的答案“我爸是安修賢。”

妹子一楞應該是對這個名字沒什麽概念,倒是跟她一起的另一個本來不參與掐架的姑娘反應快,連忙起身按住朋友,先讓朋友安靜點跟著就掏錢包抽了錢放在桌上,對兩姐弟抱歉的笑笑,倒也沒說什麽道歉之類的話,笑著就把還想繼續掐的朋友硬生生拖走了。

望著被清空的桌子安文姝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安文侑才不管,心情愉快的吃披薩。他知道安文姝笑什麽,不就是笑他幼稚麽,那麽大人了還玩你知道我爹是誰的這招,可他覺得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他‘不惹事’但誰也別想招惹他,校內他沒橫著走就很有家教了,何況能快速解決的人幹嘛要浪費時間,這叫講效率,懂什麽!

“你再笑披薩就被我吃完了!”說是說不在意被笑,但安文姝笑個不停安文侑還是覺得很不爽“吃不吃了!”

“吃~”安文姝拿著刀叉去切披薩裝了一塊放在自己的盤子裏用手拿著,誇獎弟弟“做得好~”

只這一句,只是一句誇獎,只是一個笑臉,僅此而已。全家都覺得是傻孩子的安文侑比誰都敏銳,已經放進嘴巴裏的披薩拿出來丟在盤子裏,抽出紙巾擦手眼神懷疑的看著安文姝“你生日幾號?”

“6月21,怎麽了?”

“我問的是你,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

安文姝笑看他一眼“九月一號,這個答案滿意嗎?”

安文侑舒了口氣拿起披薩懟她“我還以為你又弄出一個什麽新人格還是新靈魂。”咬了口披薩吃著,開口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沒事別搞奇怪的東西,我雙學位都修的要吐血了,你要是再弄出第三個人來我就立刻出國不跟你們攪和了。”

對吃披薩沒什麽興趣對弟弟很有興趣的安文姝托著下巴笑看他“你怎麽發現不對的?”

“誰發現不了?誰都發現了,只不過只有我直接說而已。”安文侑才不信她那麽明顯的改變其他人發現不了“你以前都這麽笑”鼓著臉閉上嘴給了安文姝一個假模假樣的笑臉,演示完繼續嚼,邊嚼邊說“剛才你這麽笑”還是一樣的假模假樣的笑臉,不同的只有嘴裏的食物少了點,雙頰沒那麽鼓了。

安文姝猶豫了一會兒“我不覺得有什麽不一樣啊。”

“那是我的演技妨礙了表現,就是你原來笑的很客套現在笑的很假的意思。”安文侑說完發現這說法好像也沒什麽區別,給姐姐舉例“我們去迪士尼的時候不是見過真人扮演的白雪公主麽,他們笑的很漂亮,很完美,但就是工作,專業的笑容。現在呢是休息時間偶然碰到了游客,笑容立刻切換,但還是有一絲套路的殘留。”

很意外聽到這個評價的安文姝問他“那麽明顯的假嗎?”

“不知道啊,可能別人看不出來吧。”安文侑吃著東西含糊道“但我們那麽熟,你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是真的高興還是硬扯著臉皮笑還是能看出來的,何況我好歹也學了那麽久的理論心理學還輔修了微表情,你明明不想笑,這塊肌肉都不動的”小拇指點了點鼻梁骨和眉心的交界處,兩眼中間靠下的位置“真實的笑容就是你剛才笑我的時候,整張臉的肌肉都會協助你那個笑容,這裏是核心區,就算是微笑,只要是真的,它就會被牽動。”

安文姝恍然“這樣啊。”說著話給安文侑展示了幾個笑容,問他哪個感覺好,得到弟弟嫌棄的表情,被逗笑了,很淺的笑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就沒了的笑容。

“這個,這個是真的,這個最好看。”安文侑下巴沖微楞的安文姝揚了揚“就這麽笑,其他都太假。”

揚起‘白雪公主笑’的安文姝說不行“那樣可能在你面前才有用,大多數人更喜歡這個笑。”

“你管他們幹什麽,不喜歡拉倒,我們又不需要別人喜歡。”安文侑用眼神示意她“趕緊吃,我很快要走,得回去上課。”低頭看了眼手表問姐姐“找我幹嘛?”

安文姝勾了下嘴角,用安文侑喜歡的真實的笑臉對他說真實的見面理由“本來是準備給你展現一下我的新形象,讓你有個概念不要哪天見到我發現我變的太突然,但是現在覺得不用了,你專業課學的不錯,等哪天我新形象徹底塑造成功再來找你,看看能不能套路一下專業人士。”

安文侑覺得這話怪怪的,這個時候又不聰明了,只以為安文姝是在發神經,隨意的點頭表示聽到了,繼續往嘴裏塞披薩。安文姝就跳過了對父母做的事情,問弟弟喜歡什麽綜藝。安文侑什麽綜藝都不喜歡,他沒時間看!!!

再次被苦逼的弟弟逗笑的姐姐跟他說“我要上個綜藝,你覺得我上哪個好?”

“呀!你是故意來跟我炫耀我在書山裏面爬,你就可以去外面浪?”安文侑鼓著臉瞪著眼睛跟個松鼠一樣,還是氣憤的松鼠,很不高興“你去參加絕地求生大逃殺吧,就是抓到會弄死你的綜藝!”

安文姝大笑,笑的安文侑想用披薩砸她,好歹忍住了,氣呼呼的把披薩一口塞進嘴裏被過大的披薩噎到,安文姝還沒開始大逃殺,他差點因為一塊披薩需要CPR,灌了一大口水才活了過來。安文姝笑瘋了,安文侑生無可戀的攤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水,自覺自己跟對面的家夥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的姐弟因為弟弟‘吃飽了’結束了超級短暫的見面,從見面到說再見不超過二十分鐘,安文侑連聲‘再見’都沒說就氣鼓鼓的走了。可是等安文姝上了車回家的路上收到了生氣的不想跟姐姐再見的弟弟的短信,弟弟給姐姐發的短信。

【上你喜歡的,你要上的綜藝幹嘛問我喜歡的,選你喜歡的,白癡(へ╬)——安文侑】

安文姝看著短信裏的顏文字笑,隨後讓人調收視率在線又輕松愉快不費事能當休閑的綜藝名單。她沒什麽喜歡的綜藝,但按照傳播率排講究效率的就是她不討厭的。本來只有收視率這個限定,但是因為巨嬰計劃又加上了輕松愉快不費事的選項。要是真的能玩大逃殺她搞不好真的會喜歡也未可知,可惜玩不了大逃殺,也不符合她給自己制定的人設計劃。

可是收視率高加上休閑綜藝,這兩個限定詞基本就限定了一個團隊。

安文姝下車就接到了羅螢石的電話,對方開門見山的表達驚訝“你要參加《三時三餐》的拍攝?真的假的?不是個假消息吧,我是不是被什麽人隱藏攝像機了?還是你們組團耍我嗎?”

“不歡迎嗎?”安文姝笑道。《三時三餐》符合兩條限定,關鍵點在於所有休閑類節目裏,它收視率最高。

安文姝的這個反問讓羅螢石從驚訝變成驚喜,轉頭又覺得不對,讓她等等。說著就掛了電話,安文姝拿著手機有些迷糊,剛準備把手機放包裏又接到了他打過來的電話,這次是視頻通話。同她視頻的羅螢石身後站著三個拿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的人,PD是打算不管真假都得坐實了!

“你看到啦,這都是證據。”羅螢石舉著手機對著三個拍他們的人轉了一圈再對著鏡頭說“你重覆一遍你要參加《三時三餐》的話,你可是理事,言出必行知道吧。我不管你是玩真心大冒險輸了,還是跟誰一起耍我,你既然說了就要做到,要不然我去網上討伐你!說得出做得到!”

安文姝笑瞇瞇的看著他,對著鏡頭說“我會去參加《三時三餐》,不反悔,你們定好時間,我隨時可以拍。”

拍攝他們對話的三個騷動,羅螢石把手機往他們面前一懟,讓安文姝再說一遍,對三人說“好好拍!”

又說了一遍保證證據被清晰的記錄的安文姝就這麽定下了《三時三餐》拍攝,羅螢石連問都不問原因,當晚就召集團隊力求在安文姝反悔之前先把節目做了,一切變成既定的事實安文姝就跑不了了。至於為什麽對安文姝參加拍攝那麽積極,因為她是大熱門啊!

拋開理事、投資人、安家的小公主、舅舅在青瓦臺等等高大上的標簽,安文姝本身就是個大熱門。雖然不是什麽明星,但輿論的關註度比有些一線團都要高了。目前網上還在吵安文姝的許願是否有監管不力的問題呢,一般軟件哪有這個輿論關註度,這是對安文姝本身的關註度帶起來的熱度。有機會邀請到安文姝比邀請藝人都困難,何況安文姝還有那些高大上的標簽。

拍!必須拍!

娛樂圈是秘密最多的行當,娛樂圈又是最沒有秘密的行當。圈外人看的雲裏霧裏的,圈內人則是只要有一個人知道的消息迅速就會擴散。《三時三餐》邀請到安文姝參與的消息插上翅膀迅速達成無人不知的成就,圈內人信的沒幾個都覺得是謠言,還是那種很不靠譜的謠言。圈外?圈外一無所知。

羅螢石想搞個大的,這麽好的機會必須搞個大的!

關於許願的輿論戰隨著軟件給出的公關稿而逐漸平息,稿件裏丟出一座大山,找來保健福祉部作為自我審查的監管方,由知名紀實類制作團隊全程跟拍,一切透明公開,並且即將開放大眾監管的內測,邀請所有媒體人加入內測。算是刷了一波大廣告之後,也把所有想要無憑無據只靠猜測就潑臟水的人的嘴給堵上,別隨便扣黑鍋了,真不放心不如直接和團隊對接,你們認為我們有問題,那就來查嗎,歡迎來查。

網民這個時候倒是沒什麽話說了,人家做到這個地步擺明了就是不怕查,能那麽坦蕩的人都不多更別說公司更遑論純公益的公司。但事無絕對,還是有人打從心底就不信,就是認為這還是公關手段,就真的帶著人上門查。作為這幫人的領頭機構是最初把水攪渾的《首爾體育報》,報刊用一整個版面公開了許願的賬目和迄今為止幫助過的對象,化名不貼照片不給真實姓名,只說事件。

原因是違背大多數媒體包括《首爾體育報》處事方式的理由,不管當事人是什麽原因接受幫助,當事人都有權利不被公開,那是他們的尊嚴,援助不應該只援助錢財,更應該援助生而為人該有的尊嚴。

這個原因被作為副標題貼在報道上,《首爾體育報》一改此前的畫風,突然就變成了許願的支持者,通篇基本沒提什麽安文姝,講的都是軟件本身。全篇看下來眼尖的新聞從業者直接判定這就是篇軟廣,不是說他們不相信許願有那麽好,而是世上沒有絕對沒有瑕疵的組織,那種組織不存在。但這篇報道沒有一個瑕疵,唯一一個能被稱之為瑕疵的地方,也是整篇報道唯一提及安文姝的段落,恰巧是這篇軟廣的核心,安文姝的光輝璀璨。

【根據所有資料所估算出的軟件總投入是九十七億三千八萬六千,這是記者第一次詳細的看到一個公益項目的財務報表。報表寫明了每一筆支出,小到垃圾袋大到手術費。誰給軟件打過錢,以什麽渠道打款,又以什麽方式消費,全部可查詳細到千元。記者可能受限於見識有限,當看到安文姝小姐所有的打款賬目時忍不住羞愧,羞愧於安文姝小姐千金散盡求一善的行為,羞愧於自身抱著懷疑的態度想要質問對方為什麽不願意公開受助者姓名,是否有隱藏的秘密的低劣想法。】

【記者抱著跟劉美妍一樣的心思進行的這場不知道是否能稱之為公正的采訪的目的,出發前想的全是要如何挖掘他們暗地裏影藏的東西,扒下他們虛偽的假面還大眾一個真相。這個真相可能是虛假公益,這個真相可能是軟件一直拒絕任何社會人士捐款,搞不好是做假賬洗黑錢。這個真相也或許就是網上所討論的,安文姝想用許願做什麽,刷名聲的工具?出發前,出發的路上,到達許願辦公室的門口,見到許願的接待人員,記者都是這個想法,直到九十七億三千八萬六千這個賬單出現在我面前,記者變成了我,我不知道我還能問什麽。】

【我不知道這個近百億的數字對安文姝小姐算不算一筆大錢,但這很可能是我一輩子,兩輩子,不知道多少年,活多久才能賺到的錢。這筆錢對安小姐意味什麽呢,可能是一套豪宅,可以升值可以投資。對我意味著什麽,發財了。可對那些無數被幫助過,無數組成這百億數字的人來說,是他們的希望,是救贖。是誰都認為不會被實現的願望,因為他們碰到了創造許願的安文姝而實現的願望。】

【作為記者,我本人可以把那些低劣的想法歸結於是職業習慣,以此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但作為人,作為我,拋開媒體人的身份,只作為人,只作為我。我在安文姝小姐的百億數字面前,羞愧到無地自容。】

這篇文在早上發出,一個小時不到就沖到了熱搜,#首爾體育報#上了熱搜,#安文姝#上了熱搜,#百億小姐#也上了熱搜。輿論開始一邊倒,不止是《首爾體育報》以一篇新聞稿帶頭站隊,緊跟著報紙的是各家電視臺的午間新聞。支持安文姝的再狂歡,慶祝正義和良善終將驅散黑暗,慶祝好人獲得了勝利,慶祝他們的堅守沒有白費。

而那些不支持安文姝的呢?那些試圖打輿論戰,試圖給安文姝潑臟水給網民洗腦的人呢?他們看到了安文姝的力量。

安文姝比預估的要有力量,那些力量讓安文姝可以有選擇的要不要發動輿論的戰爭,她可以安靜的當個無害的小公主,也可以用化骨綿掌殺人於無形。端看,她想不想使用自己的力量。

這是一個擺在那些想挑事的人面前不算反擊的反擊,非常溫和的反擊,給了很大的餘地。這是對吧金智妍送到她面前的人的回應,回應安文姝對這件事的態度,比起暗地裏找麻煩,她更期待合作,合作才能雙贏。

反擊的方式就是輿論。安文姝有CJ娛樂的股份,CJ下屬的電視臺也有,她想要進行輿論控制比很大一部分人都要簡單。再加上,安家在文化圈的力量,就比如《首爾體育報》這樣的報端,就算坐在社長位置上的人不是首爾大的也是名校圈的,這些手握筆桿當槍的文化人,生存的圈子比娛樂圈還封閉。論資排輩就不說了,領頭人幾乎都是各大高校出身,安家在這裏是有絕對優勢的。這都不用李家出面,安文瑒就能搞定這一切。

安文姝不在意輿論的時候《首爾體育報》可以打輿論擦邊球碰個瓷,但安文姝表明她介意,那她能得到的輿論支持是不可估量的。在基本確定她是在做好事的情況下,各家電視臺和其他官方媒體都願意給她這個面子。這是正確價值觀的輸出,即便是名聲如此之好的安家,能出一個撒百億出去做公益的安文姝也是舉世罕見。

舉世罕見的安文姝用了金智妍的方法,但沒有全用。她用的是金智妍所說的那個打造聖人和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方法,把自己往聖人的路上推。市面上撒下百億韓元做公益的人遠比民眾想象的多得多,可他們不關註。有些人哪怕關註了,看到了新聞上有什麽富豪做了什麽善事有什麽捐款,比起說人家心善,更多的是賺那麽多錢,捐那麽少。發出這種言論的人本人到底有沒有捐獻過哪怕一千塊韓元,誰都不知道。

但大規模鋪天蓋地的宣傳讓民眾對安文姝的記憶點定在用一百億韓元的巨款做公益上,還是不求回報,在新聞公開之前完全沒人意識到的事情。通過那些新聞稿,通過熱搜,通過□□|縱的輿論,他們意識到了。當這個記憶點被植入腦海,此後安文姝就會頂著百億善款的名聲,往自己就可以為公益代言的路上走。

這種反擊還真的是......

“白癡。”樸燦洲不屑的把手機丟在桌上,‘咚!’的一聲,弄的李明正都看過去,笑他“你說誰?”

大清早的李明正和樸燦洲一起吃早飯,樸燦洲的生活習慣說起來還挺好的,軍人家庭的孩子有自己的生物鐘,除非晚上玩嗨喝大了,要不然都是早睡早起的類型。倒是把夜貓子李明正弄的很不適應,但李明正說,就當養生了。從之前吃過君王席之後李明正就這麽賴在樸燦洲家。

樸燦洲第一次被李明正堵在家裏的時候問他怎麽不管金智妍的事情了,李明正表示丟給安文昊了,他這邊查到一個地下錢莊之後線索就斷了,之後還想查就得用一些違規的手段,他爸盯的緊,發現他再查金智妍問他什麽情況。李明正說了金智妍的事情之後,事情就被教給了安文昊,一方面是對方才是真正的安家人,另一方面是李落淵並不信任親兒子的辦事能力。

李明正當然不會這麽說,不過樸燦洲聽到安文昊接手了也能猜到個大概。金智妍的事情被安文昊那邊接過去了,就代表李明正得找他麻煩了。樸燦洲被李明正弄的煩的要死,真的有找人打斷他胳膊的想法。李明正很不要臉的威脅他,就算自己四肢都斷了,他也會讓人把自己擡進他們家。這就是小孩子告家長的套路,偏偏樸燦洲不能像安文姝那樣無所謂,要說他和安文姝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裏,家人對樸燦洲來說很重要。

可樸燦洲也是真的不想帶李明正一起參與,這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他一點用都沒有。李明正死活不走,樸燦洲死活不同意,兩人就僵住了,僵的幾乎二十四小時貼在一起,要不是李明正真的怕樸燦洲暴起打死他,他都能貼著樸燦洲睡覺。這也算是真人演繹什麽是人為財死了。

被李明正弄煩了的樸燦洲刷到熱搜的時候給與的評價就是‘白癡’,拿自己手機刷到熱搜的李明正對妹妹的評價則是“安家慣用套路。”

“什麽套路?”樸燦洲問他。

李明正給兄弟解釋“先示弱表示我沒有跟你為敵的意思,哪怕你已經先出手了,但只要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安家就不會主動攻擊。表達一下態度,告訴那些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在找我麻煩,我也知道你是誰。我們與其為敵不如坐下來聊一聊,或許不用成為敵人成為朋友皆大歡喜。”

放下手機的李明正笑看樸燦洲“你應該比我了解這個套路啊,所謂君子端方,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彼童而角,實虹小子。我先敬你一尺,如果你不收手,我會還你一丈。”至於這個‘一丈’怎麽還,那就是另一個套路了。

樸燦洲撇撇嘴“那是安家的套路不是安文姝,安文姝這麽幹就是白癡。”

“你對我們家妹妹有偏見啊,安文姝也是安家人,你分那麽清幹什麽。”李明正笑他“總覺得你對安文姝的感情怪怪的,這方法不是挺好的麽,憑什麽說人家白癡,多聰明啊。”

嗤笑一聲的樸燦洲嫌棄他腦子裏全是黃色廢料,還感情怪怪的,有毛病,他說安文姝白癡當然是因為安文姝就是白癡“養虎為患這麽基礎的道理都忘了,她現在把自己往神壇上推,這個時候看著像是萬事大吉了,可這種奇葩的名聲真的被定死了,安文姝這個人就廢了。她以後都會被名聲所累,不管做什麽都得束手束腳的考慮她的聲譽,這不是白癡是什麽?”

“這要是安家人逼她做的,借著一個安文姝提高整個家族的名聲,以後安文姝就是安家的吉祥物,那這個點子很好,沒有比這再好的了,用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收益,以後安家出什麽事把安文姝推出來平息輿論就好了。可安文姝哎,安文姝。安文姝作為吉祥物?安家瘋了都不可能這麽幹,他們家但凡有一個人有腦子都不會讓安文姝充當吉祥物,哪怕把安文瑒推出去換安文姝都不虧。”

“這肯定是安文姝那個白癡自己想的方法,她把自己推上了神壇,她給自己拴上鎖鏈,是她做了個局讓自己架在高臺上下不來。這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的局,她親手砍斷了退路。那麽大面積的輿論肯定是她出的手,現在她站的多高,之後的路就有多兇險,她不做好人都不行。但凡有一個醜聞跟她沾邊,她就會被之前塑造的那個神壇上的身份反噬,成為誰都救不了她,連她自己都不行的怪物。”

樸燦洲無敵鄙視的態度讓李明正有點不太舒服,忍不住懟了他一句“你說的是文姝碰到醜聞,她根本不可能碰到醜聞,就算碰到了,我們也壓的下去。”

“哎一古,現在當自己是哥哥了?”樸燦洲不屑道“別蠢了,醜聞本身就是可以創造的,安文姝是在公開對外宣傳她會成為安家的靶子,歡迎各位想要攻擊安家的人去攻擊她,她必須幹凈的一塵不染,事事小心戰戰兢兢的維持純白,讓人連創造醜聞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是我說安文姝白癡的原因,她腦子進水了,進了一片大海,她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只能腳尖站立的懸崖,但凡刮過一陣風她沒站穩,掉下去少說也是個屍骨無存,她......”

樸燦洲頓了頓,沈吟道“安文姝那傻逼不會故意的吧。”

李明正不高興“呀,她是我妹妹。”說誰傻逼呢!

樸燦洲懶得理他,探身去拿之前丟在桌上的手機,他懷疑安文姝那傻逼真的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放在孤立無援的情景裏,那在外人看來是自掘墳墓,但是在他們眼中是非常刺激的一件事,刺激到他都不敢那麽玩,分分鐘全家被拖累,自己萬死無生的局。

這麽一想,那傻逼肯定是故意的!她自己去玩好玩的不帶她!就說安文姝不會一直裝什麽聖母,這家夥就是玩好玩的了!去死吧!死女人!那女人就是耍他的!肯定是故意的!

樸燦洲一個電話打給想弄死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正在拍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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