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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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青年的特點是什麽?腦洞大,想象力極其豐富, 以及, 矯情。

劉埡仁基本匹配上述三點, 他為安文姝那個死了的戀人開了個很神奇卻又有那麽一點跟現實擦邊的腦洞。所有的分手裏最難忘的一種就是感情還在, 人突然沒了, 還是不可抗力因為某種意外沒的。這種事誰都接受不了, 什麽吵架分手、感情淡了分手都不能比。

開了腦洞的劉埡仁腦補出來的安文姝的上一段戀愛故事,是安文姝捧了全世界到那個戀人面前, 搞不好還準備跟那個戀人分享世界, 那是安文姝已經打算好的一輩子,按照安文姝的性格,想要接近她太困難了。那麽困難的事情對方做到了,並且安文姝也給了回應, 那對安文姝來說就是一輩子的約定。

一個準備攜手走過一輩子的人因為某種意外死亡, 怎麽可能忘得掉???

劉埡仁自己給安文姝腦補了一個虐戀的劇本, 根據對安文姝的了解, 那個戀人逝去是會帶走安文姝的一部分一起離開的。腦補的劉埡仁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太誇張, 太文藝,他真的那麽想。就算不是安文姝,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他也無法接受所謂的後來者, 因為那是對前人的背叛,他們講好了一生,什麽樣的感情才會約定一生。能讓安文姝放下戒備去信任的人, 死亡能分開身體分不開感情,那個人離開了,她的一部分會隨著她一起逝去。

那是一座墳,心靈的墳墓。埋葬的不止是那位離開的前任,還有同對方約定一生的安文姝。

這怎麽玩???

活人怎麽更死人爭???

活人永遠有缺點會暴露,而逝去的留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回憶!

腦補出一出大戲的劉埡仁認為他現在才是碰到了真的危機,此前不管安文姝怎麽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像個無法攻克的城堡他都沒有覺得自己攻不下來,開什麽玩笑他是劉埡仁!可劇本要是按照這麽個虐戀情深的戲碼來,他能做什麽?他什麽都不能做,那個敵人都不存在,談什麽攻克???

更扯的是,安文姝這個白癡沒概念!她一點都沒有把前任當回事的意思!可她的心的記得!她的腦子,她的理智,她的身體全部忘了。這個冷血的家夥不止對別人冷血,對自己更冷血!偏偏她的心記得,她的心,她的靈魂,那些所有她控制不了卻試圖控制的存在都記得!記得那個人存在過,從未忘卻!

劉埡仁都能猜到安文姝是怎麽面對前任的死亡的。哦,死了。然後呢?沒有然後!人死了,一切結束,此後再無意義也就沒必要有然後!看起來智商爆表的家夥情商壓根就沒有!什麽沒有利益沒有價值的人就可以無視,根本不可能做的到!人心要是那麽簡單,他還追什麽姑娘!安文姝要是真那麽想,他這輩子追不到她!他有什麽價值,他在安文姝的標準裏一點價值都沒有!

感情是不可能□□控的,不可能被外人更不可能被自己控制,所謂心之所向從來也不是自己決定的。要是真的自己能決定,不管是他考慮兩人的差距還是安文姝考慮兩人在一起的價值,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就因為感情無法被人左右,它才會那麽珍貴,才會有無數文人墨客去歌頌,才會有偉大的愛情故事,即便是虛構的也能流傳千年萬年。

安文姝那個傻子在自欺欺人!騙別人就算了,這弱智在騙自己!騙自己那個人不值得她去記憶!因為那個人不再了!

超級無敵宇宙大白癡!自己這麽就喜歡這個弱智了!!!

可...就是...喜歡啊。

哪怕只是憑空想象都不知道真假的故事,都讓五臟六腑發疼的喜歡,為那個冷冰冰的家夥心疼到不行的喜歡,就是...喜歡啊。那麽喜歡,能怎麽辦?那個傻子,就是讓人喜歡。

“哎~~~~~”

清晨的民臣街,劉埡仁對著換衣服準備出門的安文姝長嘆一聲,真的非常長的嘆息,整個人攤在沙發上,都蔫了。低頭調整手表搭扣的安文姝問他就那麽想讓她去開機發布會?劉埡仁斜了她一眼,拒絕回答。

今天是《國家破產之日》的開機發布會的日子,安文姝之前就跟人約好了談國家銀行舊址的場地租用,那裏現在已經是貨幣博物館,想要讓博物館閉館支援拍攝沒那麽容易,這個跟錢沒什麽關系,跟權利也不搭邊。

博物館這種清閑的組織,砸錢用權壓都不現實,能去博物館任職當館長的人都不在意這些,要不然以他們的履歷去哪不能去,跟這幫人得講情懷,講人情也行,講錢權就俗了。安文姝就是過去講人情的,館長跟她大伯認識,首爾大知名校友。她今天是作為學妹去拜訪的,這世界還是有很多錢權弄不下來的東西。

至於安文姝為什麽會問劉埡仁是不是真的很想她去發布會,因為劉埡仁已經這樣幾天了,追本溯源好像就是她說她不去發布會之後就這樣的。再加上說不去發布會的那天劉埡仁還叨叨了一堆,什麽我們公開的利弊什麽的,安文姝懷疑劉埡仁想公開但又不是完全的公開,而是那種圈內眾人皆知,但正式報道一條沒有的公開。這樣就可以避免金材煜那樣的小哥哥出現了。

以上這一段安文姝跟劉埡仁說過,在劉埡仁問她為什麽覺得自己郁悶就是因為想讓她去發布會的時候給的回答。聽懵了的劉埡仁沈默數秒後啪啪啪給她鼓掌,誇她邏輯滿分。安文姝總覺得他在鄙視她,又沒有證據。可找其他的理由也找不到,關鍵是劉埡仁發神經也不是第一次,理解不了的安文姝都當他是腦回路清奇,放棄理解。

至於為什麽劉埡仁不把那個腦補的感情大戲說出來,理由也簡單,這TM怎麽說???

不管安文姝是真的自欺欺人的偽裝自己放下了那個人,還是他想多了,純粹自己想太多,腦洞太大。安文姝壓根沒那麽覆雜的內心戲,就是忘記了而已,冷血的忘記了。不論如何,不論哪個可能,劉埡仁都不可能再讓安文姝把之前的戀人想起來。

這種蠢事說出來做什麽?提醒安文姝她心裏有個未亡人嗎?那他算什麽?退而求其次?呸!以劉埡仁對安文姝的了解,她要是想清楚了自己心裏有個未亡人,那就沒他什麽事了!安文姝絕對會把他們的關系切割的幹幹凈凈,這傻子根本沒有中間地帶,非此即彼,暧昧都不玩,何況是什麽留戀,安文姝的人生字典裏就沒有這個詞!

絕對不說!打死都不說!

這種一方不說,另一方沒興趣知道的事情造成的結果就是,劉埡仁獨自糾結,安文姝一無所知,或者說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但,無視了。畢竟劉埡仁經常發神經,安文姝對他發神經的頻繁程度有點狼來了的意思,處理方式就是丟在一邊不管,劉埡仁自己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他總會說的。

今天依舊是劉埡仁獨自糾結的一天,安文姝先出門,他等助理來接。亦步亦趨的跟在女朋友身後一直跟到大門口的劉埡仁,同安文姝索要離別的抱抱和離別吻。安文姝對他突兀的黏人行為很包容,給抱給親,還摸了摸腦袋,跟他商量,要是真的想要她去,發布會的時間可以往後挪一下,她可以過去。

雙手摟著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頭的劉埡仁哼唧著拒絕了,一邊讓制作人有點職業素養,發布會的時間哪那麽好改,那麽多媒體都來了,有合理的原因還好,只是為了等她而推遲,會引起非議的。一邊又抱著安文姝不松手,跟女朋友說,她要克制一點,雖然他知道女朋友很喜歡他,但也不能這麽誇張,要有原則。

安文姝摸了摸把一個推遲發布會的小事上升到‘君王不早朝’的大事的男朋友,讓他放心接受這些在他的觀念裏多少有些誇張的‘寵愛’,多見識幾次就習慣了。劉埡仁嘟囔著說他見識多少次估計都不習慣,蹭著安文姝的臉頰說她套路太深,這麽弄下去,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會得寸進尺,從被動接受到主動索取,安文姝就是用心險惡,到時候他就真的跑不了了。

用心險惡的安文姝拍拍他的後背讓劉埡仁別作了,她真的要走了,笑道“跟我說自己擁有整個宇宙的人,突然間沒有安全感了麽?明明之前還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外面的世界誘惑而出軌呢。”

“不一樣啊,懷裏揣著寶貝的時候就覺得大家都想搶。”劉埡仁親親她的耳朵尖“太珍貴就會患得患失,我現在就有點。”

順著他的背脊開玩笑的安文姝說“那就把發布會推後?”

“不要。”劉埡仁收緊手臂用力抱了她一下,隨後松手捧著她的臉親了口響的,放手站直,對制作人說“場地就交給你了,棚內到底沒有實景的質感,加油~”

安文姝大笑,笑著同演員告別,跟他保證,實景一定會到手的。

上車的安文姝看著倒視鏡裏逐漸變小直至看不見的劉埡仁無聲的笑,等車開到大路上,笑容自然收斂,微笑的面具上線,黏人的男朋友就被車流拋在了身後。車輛的目的地是之前團隊談不下來的貨幣博物館,這對安文姝來說只是一杯茶的時間就能解決的事情。

館長不樂意把場地讓出來是他們嫌麻煩,團隊不是沒有解決麻煩的方法只是沒辦法拍板。這事到安文姝手上就簡單的多,他們配合博物館的時間就好了,多出來的時間成本和制作成本團隊負擔。之前選址導演跟這邊聯系過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這邊不太信他的說法,還是得安文姝過去見面喝杯茶聊聊。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效果是不一樣的,安文姝過來也不止是聊場地,更多是小輩碰到長輩要幫忙的事情,禮節性的拜訪。

一杯茶的時間搞定了場地,一頓飯的時間跟長輩聊世界貨幣發展史,閑聊一些有的沒的做足了禮貌離開的安文姝,對此類想要做個好人,有個好名聲就必須浪費時間的人情來往已經很適應了。做幕後BOSS的時候不用管這個,但站在臺前跟人來往就必須得這樣。名聲這東西很耗時間,很多時候就是靠時間刷出來的。

有系統和沒系統的最大區別就在這裏,很多可見可不見的人,以前的安文姝會直接拒絕,現在的安文姝通常會見一面,哪怕見之前就知道是在浪費時間。今天的館長是這樣,幾天前金柱渙的慶功宴是這樣,更早之前讓慰|安|婦項目成型的老師們的見面更是如此。

這樣的改變安文姝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她很少或者說基本不從個人觀感去判斷好壞,喜歡不喜歡什麽的,更多從效率來看。這些見面大部分是純粹的浪費時間,但只要有那麽兩三個,如同慰|安|婦的項目一樣能被利用的見面,這樣的行為就是有價值的。不能單純的從某一次見面是否浪費時間的角度去判斷,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麽,如今的她很適合走這個路線,反正她也懶得培養自己的團隊,那就用常規的方式處理事情好了。

早前什麽找身體之類的想法安文姝直接放棄了,現在的她要身體沒用,她都不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了,還需要什麽身體。既然不做見不得光的事情自然也就不需要培養見不得光的團隊,站在太陽底下讓她不太舒服,但摒棄情感上的不舒服,在有系統和安家的困擾下,這是最有效率的解決之道,那就選這條道。

選擇這條道就代表安文姝在逐漸靠近外界給出的真善美的名聲,媒體給出的讚美之詞,安文姝是匹配的上的,同時她會去擴大行善這個範圍。做都做了,當然要做到最好。安文姝一貫如此,既然決定做,那就別掙紮,站此岸望彼岸最後的結局就一個兩頭不靠岸。擴大善良和善行範圍的安文姝,在同長輩告辭後,順路去解決她看到的,可以幫助的人。

好人麽,不就是看到了需要幫助的人就會伸出援手的人麽。說起來,安文姝的行為越來越像安家人了,溫暖純良的安家人,外界所認可的安家人。

這次需要幫助的人是金慧賢,她在之前金柱渙的慶功宴上跟安文姝說‘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的事情,是她需要幫助的事情。CJ內部有人想要搶項目,金慧賢跟安文姝說這件事算是一種示弱,她在這件事上沒什麽特別出挑的地方,當初也不是安文姝選的她合作。項目企劃都已經出來了,企劃也是安文姝認可的企劃,CJ那邊換不換人對安文姝來說都無所謂,能從金慧賢手裏把項目搶下來的人不可能比金慧賢的能力差,要不然也搶不到。

於安文姝而言,只要有能力跟誰合作都是合作,項目是她的項目,投資方是她,她又是CJ的理事,這種事鬧不到她面前,她也不會有損失。這點金慧賢自己很清楚,也直接就跟安文姝說了。她說的方式是夾雜著女人在這行混很不容易的說法,這就是示弱,因為她更清楚,項目真的被搶走了,對安文姝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又改變不了安文姝是項目總負責人的事實。

光聽金慧賢的話安文姝就猜到金慧賢想說什麽,金慧賢想讓她幫忙站隊,只要安文姝站在她這邊,隨口一句話,金慧賢的位置就沒人動得了,因為項目是安文姝的,CJ只是合作方。問題在於,安文姝沒必要去說這句話,而金慧賢也給不了能讓安文姝去說這句話的利益,雙方地位不平等,金慧賢能給的安文姝自己就有,反倒是安文姝手上隨便漏點東西就夠金慧賢吃撐了。

因此,只能示弱,只能以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我們此前好歹合作過一次,合作的算是順利來跟安文姝半遮半掩的說那些話。想要以情動人,偏偏又沒什麽情分,就只能這樣。也因此,才有最後的那句,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金慧賢也不確定安文姝會不會幫忙,因為這種事她是不會幫的,多少有點得罪人,得罪那些想搶項目的人。雖然安文姝的位置讓她不用在意那些,可能作壁上觀又何必下場站隊。

她金慧賢算什麽?哪來的臉面跟安文姝要交情呢?不過是看妹子年紀小,想著上前試探看看的做法而已。結果安文姝聽出來了,聽出來了也沒有下她的面子,反倒給了一句很君子的話,有需要我可以幫忙。這一句,只這一句,金慧賢就足夠了,人家給臉了,足夠了。

真心覺得有那一句就夠了的金慧賢在下午接到了副社長的電話,對方開玩笑的調侃她有關系早點說啊,交情好就更要說了,早說的話哪還有人搶什麽項目,關系到位了有別人什麽事,還不都是她的。副社長的話金慧賢沒太聽懂,不過也沒問對方什麽意思,就順著他的話謙虛幾句,說點我是您帶入行的,我的關系不就是您的關系之類的恭維。

電話一掛,金慧賢就打給了留在辦公室的人,問副社長有沒有見什麽人,跟她有關系的人。其實電話打出去的時候金慧賢心裏就差不多猜到了,只是有點不太相信,講真的,安文姝真沒必要那麽做,何必呢,又沒好處的。可電話那頭真的給出安理事來過的答案,讓金慧賢有些眼熱,那種真的在現實,在身邊碰到了一個好人的眼熱,這種人怎麽就真的存在呢?沒道理的。

很多沒道理的事情,沒道理的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即便,那可能會帶來一絲危險,可......求個心安吧。總不能連個小姑娘都不如,那才是真的沒臉了。

在外面轉了一天的安文姝快要到家的時候接到了金慧賢的電話,約晚餐。安文姝以為她是為了道謝的,跟她說不用在意,她晚上有約了,下次有機會在一起吃飯。沒想到金慧賢給她真人示範什麽叫好人有好報,告訴她一個會毀了整個她和安文瑒計劃的消息。小道消息,偶然聽來的,真假金慧賢自己也不知道,酒桌上閑聊的只言片語而已。

直接問金慧賢在哪的安文姝開車去見她,跟她在車上見的面。

司機下車站在門邊,坐在後座的金慧賢被安文姝慎重的態度弄的也嚴肅起來“一個攝影師,我說名字你應該也不認識,我都是第一次見。是《VOGUE》的總編組的局,那人是被其他人帶來的。酒桌上喝多了都是在抱怨,別人成功肯定走了什麽歪路之類的。他們那桌有個我認識的人,我是去找那人的時候聽到的一句,之前也沒在意。”她不是故意不說,是之前沒想那麽多。

安文姝頷首表示明白她的意思,讓她別在意,繼續說。

“那人拍過校服廣告,說這個時代孩子從出身就輸了,公立學校連明星都請不起只能找學生拍,私立的每年一組,誰紅請誰。”金慧賢頓了一下,掃了眼安文姝有些猶豫接下來的話要怎麽說,遲疑半秒,還是照實重覆“他說,那些姑娘都未成年呢,那些老師也是不怕死,找他一起,明碼標價,哪是學校,根本是拉皮條的。”

韓國學校的校服是學校自己選擇校服的品牌的,很多學校為了增加競爭力搶奪生源會打校服戰,有錢請明星就找明星拍校服廣告,沒錢就是學生裏選人拍,或者請便宜的模特。所謂校服廣告其實也是一種學校的宣傳廣告,別懷疑,確實有不少人以為校服好看入校的,這個對青少年來說是很重要的學校選擇標準,校服要穿好幾年的。

安文姝問她“那人有說是什麽學校嗎?”

“我不知道,我就是過去叫個人聽到了一句,後來他們說了什麽我都不清楚。不過...”金慧賢頓了頓,以過往的經驗猜“應該是不會說具體什麽學校的,就算是酒桌上的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又頓了下,她現在就是那個有心人“說醜聞都沒有指名道姓的,多半是說一說就過去,不會細講,以後說不定誰跟誰會合作。”

“圈子小,亂七八糟的傳聞多,真真假假的說的人都未必是真的看見了,搞不好就是從哪聽來的,或者誇張的說法,聽的人也不會就真的信。何況那種陌生人很多的局,大家都是去玩的,八卦一下也就是閑聊,不可能聊的太深入。”金慧賢望著安文姝認真道“你要是信我,我找人幫你打聽。”

安文姝笑著說不用“不是不信你,姐姐能因為一句自己都未必聽的準的話特地找我,我怎麽可能不信。是這件事我得先過一遍,如果真的到明碼標價的地步了,那就不是一兩所學校的事情,很可能內部已經有產業鏈了,這需要專業人士的介入。我和你都不適合參與這件事,姐姐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金慧賢垂下眼瞼有些尷尬“你這話說的我倒是不知道要怎麽接了,我要是真有心,應該在當初聽到的時候就告訴你的。而不是現在你幫了個大忙之後,我才來跟你說這些,多丟臉。”

“這個為什麽丟臉,多得是人即便蒙受大恩也當什麽都沒發生的,我做的事情姐姐覺得是幫了大忙,實際上不過就是一句話。一句話而已,我幫了什麽忙?”安文姝笑看金慧賢,態度很真誠“姐姐重義氣,那個忙才是忙,姐姐如果像你說的沒心沒肺,我這算是什麽忙,我拖了那麽幾天才去做,算什麽啊。”

金慧賢立刻開口“話不能這麽說,你又不是欠我的。”

安文姝輕聲笑道“是啊,你又不是欠我的。”

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哪來的真情假意呢。

女士們相視一眼都笑了,都聽懂了對方的未盡之言,那些未盡之言讓很多話不用說的那麽清楚,懂了,情分自然就到了。

今天之前真的沒多少交情的女士們現在有交情了,有交情的金慧賢跟安文姝開了個玩笑,說是等安文姝什麽時候覺得CJ沒意思了,想要自己成立制作公司的時候一定要給她留個位置。跟著安文姝這樣的老板,她怎麽說也能多活一二十年。安文姝笑著說好,一定給她留位置。

金慧賢一楞,這個回答的意思是“你真的準備成立公司?”這可是個大新聞,很有價值的消息。以安文姝現在展露在外的那些資源,她要是真的自己開企劃社,那幾乎就是下一個龐然大物的崛起,圈內肯定會動蕩。這麽有價值的消息就這麽告訴她了?這可真的是....後生可畏。

笑而不語的安文姝默認了這個問題,詳細的卻沒說,金慧賢也不會問,能有一句‘一定留著位置’就足夠了。

該說的都說了,金慧賢推門下車,眼看著車開走倒是對安文姝有點改觀,這姑娘搞不好不是單純的善良,更可能把善行當一種投資。不是她小人之心看不得真正的好人,而是純粹良善的人不會直接做交易,一句感謝和留下一個人情以後報答就是全部。可安文姝剛才同她做了一個交易,她給了一個對安文姝來說有價值的消息,安文姝回了她一個,雙方抵消了。

交情歸交情,買賣歸買賣,這位,真的是後生可畏。倒顯得她格局小了。

街邊的金慧賢望著車尾燈暗自感嘆,有這麽個老板搞不好真的不錯。之前是開玩笑的入職,現在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之前的安文姝人好歸人好,當朋友好,當同事或者是上司就未必那麽好了。想要做個好人,利益總要讓出去的。可能做交易講究公平的老板,才是值得追隨的人,出來做事,都是求財啊,沒利益談什麽交情呢,要吃飯的。

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姑娘那麽有意思呢?

“搞不好人家也是今天才把我放在眼裏也不一定。”金慧賢喃喃自語,轉而又笑了,要真是這樣,那安文姝就不是為人良善了,而是為人功利。這就真的是小人之心了啊。

關於小人之心,在很多事情上比君子風度要有用,比為人良善就更有用了。

完全忘記跟黏人的男朋友約好一起吃晚飯的安文姝,在車開進首爾大接到劉埡仁的電話才想起來,他們約了晚飯。安文姝同劉埡仁說抱歉,劉埡仁跟她說別說抱歉,那個沒什麽用,有用的是,你得把我放在心上。

“會被遺忘的都是不重要的,你碰到了重要的事吃飯這種小事就被忽視了,我可以理解。但你把我擺在不重要的位置,想不起來,這很不好。”劉埡仁笑吟吟的對安文姝說“男朋友就算不在你的排行榜一位也至少要進前三啊~”

手機裏的聲音是笑著的,安文姝就也是笑,笑著說抱歉“我可能做不到,但我會試試看。”

“你對他也會做不到嗎?”

“誰?”

安文姝沒明白,劉埡仁說,不是在同她說話。跳過這個話題問安文姝什麽時候回來,要不等她回來再一起吃飯好了。安文姝說不用,什麽時候回來不一定,讓他自己吃。

男女朋友掛了電話,男朋友又是一聲長的不能再長的嘆息,女朋友則是下車進了花園洋房。安文姝在花園洋房裏見的是安昌建,劉埡仁卻在老式韓屋的民臣街見到了安文昊。兩位進門的人,都給屋裏的人帶去了對方不太想聽到的消息。

沒女朋友放置在重要事件排行榜末尾,搞不好以後都是末尾的劉埡仁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有,掛了電話就在沙發上躺屍。躺了沒一會兒聽到門鈴聲,懶洋洋的爬起來看門口的監控,先開了門再往院子裏走,走到院內跟進門的安文昊說,安文姝不再。

安文昊楞了一下,說他在附近辦事,結束了順便過來的,既然安文姝不再那他就先走。劉埡仁有氣無力的擺手跟他再見,看的本來要走的安文昊猶豫一下又回來問他怎麽了,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劉埡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的安文昊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麽臟東西的時候,聽到他問自家妹妹有沒有什麽意外死亡的舊情人的問題,表情僵了一下。

“問這個做什麽?”

“你這個表情告訴我,故事很覆雜。”

安文昊抿嘴沈默數秒“這不應該由我告訴你,既然文姝不在,那我先...”

"不行,別走!"劉埡仁三兩步過去攔住他“我最近跟安文姝學了個新招,等價交換,以前我跟你說過陪伴這件事,算是一種幫助對吧?”看他楞住,笑道“雖然有點生硬,但幫忙確實是幫了對不對,我要是不說,你肯定發現不了。”

沒辦法反駁的安文昊沈默以對,劉埡仁笑的更開心了“你知道安文姝跟我說過什麽嗎?君子~”假笑,拖長音“欺~之~以~方。”

無語的安文昊側身繞過他往涼床走,劉埡仁笑瞇瞇的跟在他後面,等他坐下後,雙手抱胸坐在他邊上,翹起腿問走不掉的人“說說吧,那個覆雜的故事,到底有多覆雜。”

君子歸君子,又不是傻子的安文昊讓他自己問“你問對了我就說,你問不對,不是我的問題。”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劉埡仁笑了“我哪知道我要問什麽,我連故事是怎麽樣開始的都不知道,你好歹給個提示吧,我記得我之前也給提示了。”

皺眉思索的安文昊給了他一個提示“誰跟你說,舊情人死了?”

劉埡仁一楞,表情變了變“還活著?”

安文昊垂下眼瞼“據我所知,他以某種方式活著。”

“什麽意思?”

“你先告訴我,誰跟你說他死了,文姝?”

“幹嘛,我們難道在交換情報嗎?”

“那你要跟我交換嗎?”

放開抱胸的手臂身體往後仰撐著涼床的劉埡仁疑惑的看著他“你跟安文姝出什麽問題了嗎。”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段時間沒見過你來了,你們吵架了?”

吵不吵架都不可能跟他說的安文昊反問他“不管是簡單的故事還是覆雜的故事文姝都沒有理由瞞著你,你幹嘛不自己問她?”

被懟回來的劉埡仁舉手投降,放下手跟哥哥講和“既然我們都有想知道又不好問安文姝的事情,那一人一個問題?”

“你跟文姝學了不少啊。”安文昊笑道“很公平,誰先?”

舉右手表示自己先的劉埡仁先回答了之前的那個誰說舊情人死了的問題,表示那是附贈的,再問他“什麽叫以某種方式活著?”

聽到真的是安文姝說人死了的安文昊表情有些僵,頓了一會兒用演員理解的方式回答他的問題“電視劇裏男主人公發生意外後失憶了,活著當然是活著,但人變了。”

這種答案劉埡仁不接受“那你直接說他失憶了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了解安文姝,別說那人失憶了,他就是變成傻子,安文姝也不會說他死了,除非他真的死了,那家夥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沒辦法解釋什麽是轉世重生的安文昊只能選擇沈默,劉埡仁不解的看著他“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活著就是活著,玩什麽失憶啊,要真是失憶安文姝根本不可能放手的,這難道還需要他說出來?他們在聊的是安文姝!

以沈默表示這確實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的安文昊讓劉埡仁不懂他在搞什麽,倒是知道他不打算解釋了,那就換個問題“那個人是金在鐘嗎?”

安文昊猛的扭頭望他,就他這態度劉埡仁也懂什麽意思,可他比安文昊驚訝的多“怎麽可能!”他瞎猜的好不好!

“你為什麽猜他?”

“因為他讓......”

劉埡仁卡殼,不是不能說,而是他覺得安文姝不會想讓安文昊聽到他說,金在鐘讓她哭了,跳過這個問題問他“你真心的嗎?沒騙我?真的是金在鐘?不是...”調轉姿勢面對他“金在鐘哪失憶了?我跟他認識的好不好!”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你猜他?”安文昊讓他按照規矩來“一人一個問題,我回答了一個,到你了。”

“瞎猜的。”

“說謊。”

安文昊起身就要走,被劉埡仁一把拽回去,按著他的肩膀老實道“我不能說,說了那家夥會不高興的。但真的是瞎猜的,就隨便說個名字猜一下。”

“那你的問題我也不能回答,雖然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不高興,但那不是你應該從我這裏得到回答的問題。”安文昊拂開她的手“我們都有不能說的話,這個規則就玩不下去,我建議你還是去問文姝,她如果想告訴你,就自然會告訴你。”

劉埡仁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我就是不想問她才會問你的,為什麽搞的像是不能說的秘密一樣。談戀愛而已,舊情人,又不是什麽出身的秘密,真的演電視劇麽。”更重要的是“為什麽是金在鐘?真的跟他有關?你確定?”

“還是那個問題,你為什麽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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