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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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戀愛經驗豐富還是文藝青年的天賦, 劉埡仁在情話這項技能上是滿點的, 可惜他碰到了接受信號不良的安文姝,這要是普通妹子早就勾到手了。不過凡事總是有好有壞的,安文姝接受信號不良在特定的情況下就是優點了,比如劉埡仁口不對心, 講起來很是大氣, 行動起來卻非常小氣的時候。

《青年警察》上映不到五天過了兩百萬人次的損益點,票房消息一出來, 亢奮的金柱渙挨個打電話組織慶功宴, 導演以從他打電話的這一刻開始之後大家就坐等分錢為理由,讓所有接電話的人就算排除萬難也要來聚餐。尤其是安文姝,這位讓他真正成為千裏馬的伯樂必須在!

還沒拿到分賬的金柱渙興沖沖的要去包之前安文姝包的烤肉店給大家聚餐, 問過店家之後發現就算他拿到了分賬, 包那樣的店還是有點虛。後來就很老實的選擇了一家娛樂會所的包間,集吃飯、喝酒、唱歌、看電影於一體,檔次也有了,價格也沒那麽誇張。關鍵是這次聚餐也沒之前那麽多人,就主創小二十人不到, 再加上一些朋友們。

安文姝就這麽被叫過去的,好歹是慶功宴,制作人還是去一下比較好,金柱渙又一直打電話,跟她叨叨。不止安文姝去了,不少人都被金柱渙叫去了, 慶功宴麽,搞不好以後還能合作呢。安文姝去了,金慧賢也去了,金慧賢去的時候順便把金材煜也帶上了,由於也有其他人帶朋友,圈內只要不是封閉的局多少都會來些交朋友的人,金材煜的出現倒也不奇怪。

金柱渙他們開始的早,約的是晚餐,就直接在會所吃的,安文姝到的晚,差不多快九點才到的。安文姝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喝過一輪了,都有些上頭,金柱渙幾乎就是喝醉的邊緣,看到安文姝進門就起哄,叫著什麽給制作人鼓掌之類的話帶著大家給安文姝歡呼鼓掌,弄得安文姝有些懵。

出來解圍的是樸敘駿和金材煜,在金柱渙拿著燒酒瓶要跟安文姝對瓶吹,說什麽好兄弟的時候,樸敘駿上前抽走金柱渙的酒瓶把導演勸走,金材煜隨後推著安文姝去了擺放臺球桌的地方,金慧賢跟著上前去把還要拉安文姝的金柱渙拽走了,安文姝算是‘逃過一劫’,半醉不醉的眾人哄堂大笑。

包間很大,唱歌的圍在點歌器前,喝酒的人自成一個圈,交友的人來回跑,倒是臺球桌那邊燈光相對比較亮沒什麽氣氛,也就沒人玩。安文姝被金材煜帶過去的時候還好奇金材煜為什麽會來,金材煜說金柱渙給金慧賢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跟金慧賢在一起,聽到有慶功宴就過來蹭酒喝。

這話真假不知道但金材煜有些醉了安文姝是感覺得到,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力氣有些重,看臉倒是不太看得出來,這位應該是喝酒不上臉的人。確實有些醉但絕對清醒只是微醺的金材煜借著酒精倒是比之前在船上放得開,走到臺球桌邊的時候抓著臺球在手上轉悠,問安文姝會不會玩,要是不會他可以教她。

安文姝會打臺球,但她對打臺球沒什麽興趣,桌對面靠墻的沙發上坐下對金材煜說,不用了。金材煜丟下球走到她面前撐著膝蓋彎腰,問安文姝想不想喝什麽或者吃什麽東西。金材煜貼的有點近,安文姝當他醉了,沒太在意,說不用了。金材煜讓她等等,直起腰就走,安文姝也不知道他的等等是在等什麽,但他去的地方太鬧騰,她不想折騰,就坐在沙發上等他。

金材煜去了,金慧賢來了,她跟安文姝抱怨說,要不是安文姝來了,她不打算來的。安文姝笑著說要不是金柱渙一直奪命連環扣她也不來。金慧賢教安文姝,直接拉黑,等這波過去再拉回來。這部電影實際上真正做事的制作人跟掛名制作人說,新人導演都這樣,上線之前焦慮的不行,上線後破損益點就跟賺了一個億一樣,其實也就是剛破損益點,等著吧真的賺錢,賺多少,還是後來的事情。金柱渙現在分紅拿多少還不好說呢。

“按合同他連分紅都是沒有的,不過是你人好,要是片子真的爆了會給紅包。”金慧賢對安文姝說“你這樣的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說好吧,確實挺好的。圈內這樣不胡搞只看項目投錢的制作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不設定損益點底線,也不只看錢的,搞不好就你一個也不一定,反正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合同簽了,有什麽理由再給紅包,又不是沒簽合同。”

“但是不好呢,也不是對外人,更多是對你自己。名聲這東西吧看著漂亮,可實際上卻是損失利益的。今天就是這樣,你完全可以不來,但你來了,名聲好,浪費時間。《青年警察》也是,錢你沒必要給,但你給了,名聲好,浪費錢。”金慧賢以過來人的身份跟小姑娘說“很多時候別那麽在乎名聲,被名聲所累那就是本末倒置了,說到底大家出來還不是為了賺錢麽。”

安文姝笑笑,問她“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看看,那麽聰明的人,聽音就懂意思。”金慧賢笑嘆一聲“我在你這個年紀啊,還不知道在幹嘛呢。”擺手表示沒事“別人說就說唄,我要是在乎那些流言蜚語的也走不到今天。女人在這行混就是得挨得住罵,你做的好人家說你就會用手段,你做的不好人家說女人就是不行。長得漂亮吧人家說你潛規則上去的,長得醜的人家直接說這麽醜都不知道去整容。”嗤笑一聲“沒用的人才只會在背後說三道四的,敢沖敢闖的誰在乎人言。”

就憑最後這一句,安文姝就知道她醉了,問她“CJ內部的人想跟你搶慰|安|婦的項目?”

“想啊,剛開始不確定項目走向的時候觀望的人多,現在企劃出來了,感覺能看到點成功的苗頭,當然就想搶了。”金慧賢自嘲道“我在公司內部又不是什麽不能得罪的人,我們之間說是有交情也有,說是沒交情也沒有。當然有人想要搶搶看了,萬一這個項目就突圍了,這都是戰績。”

“不過這些跟你沒什麽關系,你就安生的坐著,等著看我把那些想爬上來的人都給拍死。要不說還得自己手上有東西,錢是你的項目就是你的,CJ內部怎麽爭都鬧不到你面前,不然大家一起丟臉。你還是我們理事呢,雖說掛名的,但官大一級就是壓死人,沒人敢在你面前冒頭。”

金慧賢說著話看不遠處金材煜拿著兩杯葡萄酒過來了,撐著沙發起身跟安文姝笑笑“瞎聊,聽聽就算了,我不當真,你也別當真。”說著就要走。

安文姝開口道“我跟姐姐有交情的,如果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

腳步微頓的金慧賢背對著她擺擺手,當聽到了。難得的,感覺被觸動了,好人吶,這世道這樣的好人,她都不知道怎麽跟人家說話了。明明聽得懂她是在尋求支援的,卻什麽都說,就說可以幫忙。這種姑娘啊,讓她覺得自己說的話,太臟,小人之心,臟的很,自慚形穢。

有人走了,有人過來,端著酒的金材煜來了,給安文姝帶來了一杯......

“葡萄汁?”

“對~”

金材煜翹著腿坐在安文姝身側,右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翹起的腿半攔在她的小腿前,身體完全沖她打開的姿勢,托著一杯不知道是紅酒還是葡萄汁的左臂只要往前一伸,就能把安文姝抱在懷裏。這姿勢讓安文姝有些楞,靠的太近了,但她的註意力更多在紅酒杯裏的葡萄汁上,問他怎麽弄了杯葡萄汁過來。

自然湊近她的金材煜用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的語氣跟她說“萬一有人來敬酒,你就直接喝這個就行,看不出來的。”

安文姝微微側頭,避了下他說話時噴過來的呼吸,晃了晃酒杯,問他“這個調過了?”正常的葡萄汁沒那麽像紅酒,顏色是有差別的。

因為她閃避的動作肩膀往後退了些許的金材煜笑著說是問服務生單獨要的,說著話沖安文姝眨眼睛“你好聰明~”

被人用這種態度以這個緣由誇聰明安文姝是真沒想到,笑看他那張‘你真棒!’的臉,對他舉了舉酒杯“承蒙誇獎~”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安文姝是自然的輕笑,金材煜也很自然,自然的腦袋一歪笑倒在她的肩膀上,弄得安文姝笑容更大。之前就算了,現在這情況,這位小哥哥貌似是想撩她。還沒等安文姝讓倒在她肩膀上的金材煜起來,發現她躲在這裏的金柱渙已經帶人過來了,看情況是清醒了一點,但也沒有清醒太多,因為導演鬧著要抓安文姝一起玩游戲。

韓國聚會上的酒桌游戲很多,一幫醉鬼就別想玩覆雜的,極其簡單的灌酒游戲。一群人抽撲克牌,最大和最小的自動罰酒,喝下罰酒的人可以隨意的給出牌面,要求拿到某張牌的出來表演一下,真心話大冒險也好唱首歌跳個舞也行,或者幹脆直接幹杯自認罰酒,反正怎麽都要喝的。

安文姝被抓過去玩游戲,左邊坐著金材煜,金柱渙試圖坐右邊來著被格外清醒怕導演喝醉了搞事情的樸敘駿搶了位置。玩了兩局,兩局金柱渙都是喝酒的那個,就鬧著要安文姝一起喝,金材煜舉杯當了把黑騎士,安文姝在第三局幹了葡萄汁,第四局宣布退出。金慧賢適時說她找安文姝還有事,樸敘駿再次把要起哄的金柱渙弄走,金柱渙抓著要跑的金慧賢一起。

場子裏鬧哄哄的,安文姝被金材煜護著避到了包間外面,剛才鬧的過嗨,被偷渡出來的安文姝和偷渡人出來的金材煜都是笑著出來的,到了外面剛才在裏面無聲憋著笑的金材煜就變成了大笑,摟著安文姝的肩膀笑的前仰後合的,安文姝被他帶的也一晃一晃的,等他笑完了,問他要不要出去醒醒酒。欣然同意的金材煜問她要去哪,安文姝沒想去哪,帶他出了會所的門。她上來的時候看到邊上有個便利店,便利店外有休閑椅。

慶功宴跟一般酒局最不一樣的地方是慶功宴不管怎麽鬧大家都是開心的,到處都是笑聲的開心,帶的安文姝心情也很好。心情很好的安文姝帶著心情同樣很好的金材煜去了便利店外,金材煜讓她先去坐,自己進店買了薯片、啤酒和果汁出來。薯片打開,開口朝向安文姝,開薯片的時候金材煜問安文姝是喝啤酒還是喝果汁,看安文姝指了指啤酒給她開了啤酒,在啤酒裏插上吸管推向安文姝。

弄好桌上的東西再把放在對面的椅子搬到安文姝面前的金材煜坐在椅子上,背對人行道手肘撐著扶手下巴托著側臉盯著她看,兩條大長腿打開伸直,左右腳放在安文姝的椅子兩邊,上半身離的倒是遠了,下半身是把安文姝困住的姿勢。安文姝要是想走,不管是往左還是往右都得跨過他的腿才行。

安文姝的視線從他把啤酒插上吸管時就跟著他轉,等他以‘霸氣’的姿勢坐好了,眼神從下往上,兩條過長的腿和一雙朦朧的眼睛,基本確定,這位小哥要不是借酒壯膽搞事情,要不然就是真的醉了。前者的概率比後者大。

“我不帥麽?為什麽不給我留電話?”

“......”

低頭輕笑的安文姝擡頭伸手拿過啤酒,含著吸管吸著啤酒看著他,等著看,他要鬧什麽。

金材煜沒要鬧什麽,一個問題沒有答案後也就不再問了,就盯著安文姝看,表情倒是一會兒一變,時而委屈時而又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老實說,他那張臉做出那些表情在安文姝看起來有些好笑,莫名覺得幼稚的那種好笑。金材煜不說話,安文姝也不說,金材煜看著安文姝,安文姝也不閃躲的回望,兩人像是杠上了一樣,但真正杠上的人應該只有金材煜。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單方面的對峙,金材煜反射性的摸手機的同時安文姝也掏了手機出來,在安文姝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劉埡仁’時,金材煜已經把掏出一半的手機塞回口袋裏了。

接起電話的安文姝望著回到原本姿勢盯著他的金材煜,剛‘餵’了一聲就聽到劉埡仁問她在幹嘛。

“《青年警察》的慶功宴,你不是知道麽?”

“你確定你在慶功宴?不是在跟男人喝酒?”

安文姝剛想說話,右膝被碰了下,低頭看過去,伸直的大長腿屈膝貼著她呢,一下就笑了。

“安文姝xi。”

“嗯?”

安文姝擡頭望向腿的主人,對方無辜的看著他,耳邊的電話裏劉埡仁的聲音有些陰沈。

“安文姝。”

“怎麽了?”

面前的人掏出了手機送到她面前“號碼。”

手機那頭的人陰嗖嗖的跟她說“看右邊。”

扭頭的安文姝忽視了面前的手機看向左邊,耳邊傳來電話被掛斷的‘嘟嘟嘟’,眼前是大步往她這邊走的劉埡仁。

自然的揮手跟沖過來的劉埡仁打招呼的安文姝收起手機的同時接過了金材煜的手機,低頭輸自己的號碼,數字都沒輸完,就聽到‘咚!’的一聲,身邊砸了把椅子,椅子上坐著劉埡仁,下一秒,貼著她的膝蓋被劉埡仁踢開了。

金材煜詫異的看過去,認識的,還合作過,反射性給了個笑臉想打招呼,轉瞬發現他表情不對,視線跟著他的視線轉向安文姝,再看來人,遲疑道“你們認識?”

“很!熟!”劉亞仁硬邦邦的開口。

安文姝挑眉,這個態度是...“男朋友。”

劉亞仁一楞,金材煜也楞住。男人們對視一眼,眼底有什麽自己清楚,金材煜立刻坐正,掩嘴咳嗽一聲指了指樓上,說他先上去了。說完起身就準備走,安文姝叫住他,無視劉亞仁瞪著她的視線把手機還給金材煜,金材煜訕笑接過手機,腳步匆忙的走了。

男人走了,男朋友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翹著腿上下打量安文姝,眼神很不友好。

不管誰坐在對面,以什麽眼神望著她,態度都很自然的安文姝坦然的隨便看。

劉埡仁沖安文姝假笑“我怎麽不知道《青年警察》還有材煜哥出演?”

“沒有他,他是慰|安|婦的項目會合作的人,金慧賢帶來的。”安文姝完全不心虛,一點求生欲都沒有的的跟劉埡仁說,金慧賢出的那個要以安文瑒為原型改編的企劃,金材煜是那個扮演安文瑒的人。

迅速抓到重點的劉埡仁心情更糟糕了“那就是說,他是你之前說過的,有性趣的人了?”

“對。”

“呀!”

安文姝笑了“光記住性趣忘記了我對他沒興趣的話了麽。”

“別來這套,你剛才跟他...”劉埡仁翹起的腿一放,用膝蓋去撞她“你們這樣了!以為我沒看見?!”

膝蓋被碰了兩次的安文姝翹起了腿,笑看發脾氣的男朋友“看見了,然後呢?”

劉埡仁怔住,怒火被壓制了,但心裏還是不爽“你沒拒絕!”說著話腿往後一縮“應該這樣才對!”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這個?”

“幹什麽,這是男朋友的權利!”

輕笑一聲的安文姝對男朋友說“我記得有人說過,不吃奇怪的醋的。”

“什麽叫奇怪的醋,這哪裏奇怪了,那哥明明就是在撩你!”劉埡仁的火又上來了,他親眼看見的!

安文姝一盆水潑上去“我要是能被撩,該發生的早發生了,不會等到現在。”

再次被懟的劉埡仁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強詞奪理!”說完突然笑了,笑的安文姝倒是楞了一下。

起身拽著椅子坐到她邊上去的劉埡仁拉過她的手上下晃了晃“剛剛像不像打情罵俏~正常的情侶都會做的。”

不是很懂他又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的安文姝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有點。”

“不錯啊,安文姝,有點意思了。”劉埡仁抓著她的手貼著自己的側臉,笑看她“直接跟別人介紹我是男朋友,做得好~”

被誇讚的安文姝想了想回了句“謝謝。”

劉埡仁笑了“禮尚往來,我吃醋了,下次你也要吃醋啊~”

這種詭異的禮尚往來安文姝沒辦法承諾,坦誠道“我不會吃醋,感覺不到吃醋的點。”

“改天我接個羅曼蒂克的劇本,你來現場看我拍攝。”劉埡仁跟安文姝保證“肯定會吃醋,因為我會努力喜歡上搭檔,我表演的方式就是貼近人物。”說是說演戲歸演戲,但戲裏戲外有時未必能分的那麽清楚。所謂演員出不了戲不就是因為這個麽,這東西算工傷。

安文姝按照他的設定思考了一下,給出的回答是“那你以後都演不了戀愛的本子了。”

劉埡仁噴笑“你這個才叫吃奇怪的醋,都還沒發生呢。”

“沒發生就不用發生。”安文姝說“我不知道我吃醋會是什麽樣的,但讓我不高興的人都死了,為了世界和平,你還是別那麽做。”

抓著她的手往胸口一放的劉埡仁做出誇張的被嚇到的表情“我女朋友有點恐怖啊~”

“你才知道麽。”安文姝笑他“按照你的標準,我一直挺恐怖的才對。”

“那倒不是,按照我的標準你一直是很浪漫的人,超越平常人的浪漫,讓我會心動的浪漫。”劉埡仁牽著她的手起身把她也拉起來,問她要不要再回去跟金柱渙那些人打聲招呼,看她搖頭牽著她往他來的方向走,車停在那邊呢。

對他的套路已經適應了的安文姝當他在說廢話,一邊跟著他往前走,一邊扭頭沖遠處的保鏢指了指他們之前坐的位置。劉埡仁邊說邊順著她的手扭頭,看到桌上沒清理的東西,轉回頭對安文姝補充,他對她的印象不止是浪漫,還有善良。

不管是浪漫還是善良安文姝都當他是廢話,劉埡仁持續說著廢話“原本我覺得你偽善,就是裝的,可你一直這麽裝下去就真的是善了,對吧。就像劉在時前輩,早年也很多人說他是裝的,但十年如一日的這麽裝下去,不管真假,就都是真的了。許願這個軟件剛出來的時候大家也都覺得是作假的,可現在也沒人說了,你會一直堅持的對吧。”

劉埡仁變換手勢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雖然不是很懂你為什麽這麽做,但不管是什麽原因,能這麽幹就是很善良。你在圈子裏的名聲好的我都不敢跟你我們公開戀愛,我要是成了你的汙點,那我多尷尬。你現在插上翅膀就是天使,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了,就是勾引你墮落的壞家夥,到時候肯定很轟動。”

這個安文姝倒是沒想到,不是沒想到善良的名聲而是沒想到“你想過公開?”

“想過啊,公開就有了約束力,對你對我都好。”劉埡仁晃了晃她的手,表示他也是很‘恐怖’的人“你一直在經營好的名聲,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不出現瑕疵,你都會收斂自己在男女關系上的行為。像材煜哥那樣的人我什麽都不用說你會自己避開,以防萬一麽,要是出了問題對女人的名聲打擊面比較大。我呢就正好可以借著公開的機會提醒自己別哪天玩個情不自禁,就真的可以退圈了。渣男是原則性錯誤,對象又是你的話,我估計我會被九成的劇組拒絕出演。”

安文姝被逗笑了“什麽叫情不自禁?”

“就是圈子裏的誘惑太多了,而哥哥我又剛好很有渣男的潛質,沒什麽定性。”劉埡仁很不怕死的對安文姝說不要命的話“你不跟我在一起,我想的全是怎麽追你,你跟我在一起了,我好像就有點...”伸手給她比劃一點,拇指和食指的寬度不到三毫米“這麽點,啊,得到了,那種東西,你懂吧?”

不是很懂的安文姝試著理解“得到了就不在意了?”

“不是,我還沒得到呢,你現在頂多就是喜歡我那麽點。”劉埡仁把剛才的那一點沖她上下搖了搖“你的喜歡就這點,我有什麽好得到的。只是有了那麽點,好像就可以慢慢變更多。我很擔心那些更多發生了之後,隨著我漸漸的了解你,熱情會隨著時間消磨。我們的進度搞不好是反的,我在投入的時候耗費了大量的熱情後期疲軟,你太慢熱,等你投入了,我的熱情沒了,那我就死定了。”

安文姝的腳步頓了頓,劉埡仁毫不知情的說著自己的苦惱,他是真的苦惱來著,要是別的姑娘肯定不會說的苦惱,但是面對安文姝就能說的特別坦然的關於渣男和人性的苦惱。邊說邊給安文姝開車門,讓她先上車,自己再繞去駕駛位。

“激情消失的很快的,沒得到的人一直追的姑娘能因為沒得到維持的時間長點,但追到了的姑娘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慢慢的相互熟悉,漸漸的就會因為過於熟悉而變的無趣起來。我對你不再有好奇心也沒有求知欲,你是我看完了的書,我也沒興趣反覆,因為故事從頭到尾都一樣,那我放在你身上的關註就會被別的東西吸引。”

“我那麽帥,追我的姑娘太多,想跟我發生點什麽的人就更多了,男女都有。外面的誘惑實在太大,我在拍攝的時候還好沒什麽精力管那些,可拍攝結束,休息的時間長了,萬一出現點什麽意外,那就完蛋了。如果你剛好在忙什麽我即不懂也不感興趣的事情,我估計我被誘惑的可能性有九成,不是我不喜歡你了,只是我發現有更喜歡的東西就會忽視沒那麽喜歡的。”

“如果那時候你對我也不感興趣了,或者興趣沒那麽大了,我們還可以說和平分手,但這個概率太小。更現實的是你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發現哥哥我滿身都是優點,越來越喜歡我。你開始投入這段感情,而我在抽離中。以你性格,我很可能直接被投江,要不然也是被關在小黑屋,直到你覺得我這個人沒趣了。”

劉埡仁長嘆一聲,非常擔心“總覺得我的未來堪憂啊。”

一直都知道劉埡仁很自戀,可自戀到這種程度安文姝是真沒想到,那番話基本可以總結為,你那麽愛我肯定不會做什麽,但我搞不好會做什麽,這什麽神奇的想法?安文姝真心好奇“這些想法是什麽時候有的?”

“發現你入侵我的生活的時候,你在做的就是你在表達喜歡我啊。”劉埡仁表示很久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我好擔心的,但你一直都沒表示,我就沒說,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就要說了啊。有備無患麽,萬一真的發生了,我們可以提前研究一下,我怎麽才能保命不死。”

不知道要怎麽回應的安文姝問他“那你為什麽不選擇幹脆就不追呢,不在一起就沒那麽多事了,你也會很安全。”

“別做夢了,我超級喜歡你。”劉埡仁側臉親親她,撞了下她的額頭“全世界最喜歡你!”那麽喜歡怎麽可能不追!必須追啊!

完全搞不懂神經病詭異的邏輯的安文姝不解“那在你的設定裏,為什麽我就一定不會出軌呢?”

“我那麽好!你瞎了嗎?”劉埡仁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看安文姝無語的表情,笑道“你不可能出軌的。”

安文姝對於這個說法報以懷疑“你哪來的信心?”真的自戀到自大的程度了?

一分鐘前自戀到自大的劉埡仁現在卻說著非常理智的話“文殊,你不會做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每一步都走的那麽小心,對一切報以懷疑態度的家夥怎麽可能出軌呢。讓你交付信任太困難了,我們耗了大半年,我努力那麽久你才給我一個信任的機會,你不會輕易背棄自己。出軌對你來說是背棄當初跟我說在一起的那個自己,你不會因為任何人背棄自己,你的軌道是你自己決定的,一旦定下了你就不會變。”

安文姝歪了歪頭“好像是這樣。”

“不是好像,是就是。”劉埡仁很肯定“那麽缺乏安全感的你,跟另一個人攜手時你會給與百分之百的安全感,你知道不安全會帶來什麽,你根本不會讓不安全的事情存在。就像剛才,其實也沒發生什麽,但你感覺到了我的生氣,一句男朋友,把什麽都說明白了。對你來說,只有沒確定的關系,沒有會背叛的關系。”

“我喜歡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在認識她了解她之前我根本不相信還有這樣的人。我認識的更多是隨心所欲的人,大家都這樣,我也是這樣,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即便對方還有迷戀自己也會走,搞不好還會出軌或者還會冷暴力逼對方分手,這些人才是我認識的人。你不一樣,你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我愛上的女人很堅定,對別人對自己都很堅定。她不玩暧昧,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喜歡和不喜歡都講的很清楚。在我追你的時候這是很煩的缺點,因為你太堅定了,堅定到我總覺得有一天我累了,你還是不會喜歡我,我就是你不會喜歡的類型。我還想過你有喜歡的人了,你有個很喜歡的人占據了你全部的心神,你看不見其他人,不過那就是想想。”

“可我喜歡的也是你的堅定,那種篤定的認同自己的想法,遵守原則的安文姝,我愛那個人。我愛那個人,所以我知道她有多好,好到我身上所有的缺點她都不在意,因為她選擇了我,她選擇了自己的選擇,她就不會變。你不會變,文殊,我愛的那個你不會變,所以我們出了問題,出問題的人一定是我。”

安文姝楞住了,不過一瞬的楞神,那一瞬間她都沒有在意,劉埡仁就更沒有在意了。

劉埡仁更在意“我們先講好,萬一我出問題了,你讓我提前知道一下,我要怎麽預防生命危險。”他很認真的!

一下笑開的安文姝讓他放棄吧“你不會有生命危險,按照你的設定裏我喜歡你的標準,我不會傷害你的,我越喜歡你壓在你身上的砝碼就會越多,你不敢的。要拋棄事業、家人和未來去出軌,只為一時感興趣的女人?我想你沒那個膽子。”

呆滯半秒的劉埡仁後知後覺的開口“對哦,忘記你那麽兇殘了。”思考著安文姝的話,跟她說“要是真按照那個設定,我應該會先敷衍你,讓你對我漸漸失去興趣,安全的撤離。”

安文姝覺得不太可能“你的智商應該沒辦法敷衍我。”

“呀~”劉埡仁不樂意了“突然間幹嘛鄙視我的智商,我也沒鄙視你的情商啊。”

想說是他先鄙視她的智商說敷衍的安文姝,看他的表情笑了笑,沒有懟他。

兩人光坐在車上聊不開車,安文姝對這個話題沒興趣了,問他走不走。劉埡仁邊啟動車子邊問她什麽時候又有保鏢冒出來了,安文姝說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是藏在暗處的,後來因為她在民臣街二十九號的大門口差點掐死他,這幫人就由暗轉明了。

汽車匯入車流,話題就跑遠了,劉埡仁說過兩天《國家破產之日》的開機發布會問安文姝去不去,安文姝說她去不了,有事做。對制作人在開機發布會都不出現有點微詞的演員跟制作人絮叨,她這樣很不合適。制作人跟演員說,她要去談拍攝場地,讓劇組有可能不用去搭好的場景,而是去當年國家銀行的舊址拍實景。

劉埡仁光速妥協,要不是正在開車都想給制作人鼓掌,棒棒噠!安文姝被他弄的笑的不行,就聽他問自己是不是她的初戀。

“按照你詭異的愛情觀,認定一個人就一輩子的話,我怎麽都是初戀吧~”劉埡仁問的時候可嗨了,問完發現不對,懊惱道“你有個死了的情人,忘記了。”

安文姝抿唇笑了笑,劉埡仁掃了她一眼“話說,只是猜測啊,隨便聊聊的,你那個死了的情人,該不會,我是說,可能,他不會是......”

“放心,他不是我殺的,你也不會被我殺害。”安文姝笑出聲“你是真的很怕我弄死你啊。”

用力點頭的劉埡仁表示他可擔心了,隨口問她“那是意外嗎?車禍?生病?”

“我們現在是要聊彼此的過去嗎?”安文姝反問他。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的劉埡仁因為她不回答反倒更想知道了“我都行,隨便問,你的不方便說嗎?”

安文姝沈默了一會兒,劉埡仁頻頻看她,剛想說那就算了,安文姝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告訴他“我忘記了。”扭頭笑看他“我有點餓了,要吃東西嗎?”

劉埡仁心裏咯噔一下,笑容有些僵硬,幹巴巴的回她“好啊。”

此後車內的話題就是夜宵要吃什麽,聊的很順暢,在吃的東西上面從來都是劉埡仁糾結,安文姝基本不挑。可那麽順暢的聊天卻讓劉埡仁脊背發涼,他好像真的打開了俄羅斯套娃最關鍵的那一層,那個安文姝不會說,但他必須得去碰的那一層。

那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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