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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安文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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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神經病’絕對是安文姝的真心, 但一句‘神經病’也讓劉埡仁笑的很開心。

“累嗎?”

安文姝就差在頭頂頂個問號來表達她對這個問題的疑惑, 以及對真的發神經的劉埡仁的疑惑。

劉埡仁卻很認真的問她“會不會很辛苦?”

“你需要組織一下邏輯再問。”安文姝表示她聽不懂。

笑著低下頭用側臉碰了碰她的手腕的劉埡仁仰頭組織安文姝能聽得懂的邏輯“一直都是一個人,不會抱怨,不會說累,不會傾訴, 沒有朋友, 朋友親近的人,沒有能讓你放下戒備安靜的休息一下, 這樣的世界會不會讓你很辛苦?”

呼吸慢了一瞬的安文姝笑臉依舊在, 眼底的疑惑也依舊在,對他說“我聽不懂。”

“沒關系,我慢慢說, 我說我的, 你挑你聽得懂的聽。”劉埡仁邊說邊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浮土坐在她邊上,伸手把人圈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望著黑漆漆的屋子, 自顧自的說著不知道安文姝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的話。

“我小時候有一次家裏誰都不在,我肚子餓就想開火煮拉面吃,我不太會,第一次弄,被拉面的鍋邊燙到了。家裏沒人,我特別疼, 就翻箱倒櫃的去找藥水塗,等一切都弄好了,我都沒哭,反倒覺得自己超級厲害。”劉埡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聲笑了,胸膛的震動帶的安文姝的後背也在震,聽他繼續。

“後來家裏人陸續回來了,爸爸姐姐他們,我跟他們炫耀我超厲害的,但當我聽到媽媽腳步在門外響起的瞬間我就哭了。本來我跟姐姐在玩著,立刻就跑去門口,媽媽一進門我就撲倒她懷裏給她看我的手,哭的特別慘。”劉埡仁用下巴磨蹭安文姝的耳朵尖“我都不記得這件事了,但姐姐他們時不時的會用這件事來調侃我,說我從小就會演戲。”

“你知道嗎,小孩子是天生的演員,很多小演員入戲比成年人都快,不是他們讀懂了角色,而是敏感的孩子知道大人們想要什麽,也知道什麽樣的才會讓大人們喜歡。這行,童星多半成長不起來,敏感在小時候是優點,長大了就未必是了。長大了,敏感就成了別人眼裏的缺點,但我從來都認為好的演員是需要敏感的,只有觸覺足夠敏感才能靠近虛幻的人物,對故事,對場景,對鏡頭等等,有信念感。”

“小的時候不懂事,很多行為我們不知道原因也講不出為什麽,但我們知道要這麽做。疼了就哭,因為哭了會有人來安慰我們。多哭幾次我們就能知道誰會安慰誰只會看笑話,然後我們就不會在看笑話的人面前哭,只會去安慰我們的人面前哭。按照你的說法,就是我們都不知道眼淚有價值的時候,我們本能的就知道怎麽發揮眼淚的價值。”

劉埡仁抱著她的胳膊收緊了些,聲音低沈下去“可無人安慰的孩子會怎麽樣呢,會發現眼淚沒有用,會清楚什麽是孤立無援,會知道與其因為受傷難過,不如大步的往前走。傷會好的,總會好,不是現在也是未來的某一天,傷口會結疤,疤痕會掉,本來疼的地方不需要別人安慰也可以不疼,只要不關註、不在意,它遲早會好。那幹嘛哭呢,哭給誰看,難過給誰看。”

“是不是?”劉埡仁晃了晃懷裏的姑娘,沒得到回答,笑笑親了親她的耳垂,輕嘆一聲“時光會帶走那些敏感,傷疤多了柔軟的地方就被一層層傷疤包裹,軀殼和心靈都會變的堅硬起來,那是傷痛教會你的成長,沒人能輕易改變它,我也不行。我很抱歉,我也不行,即便我很努力的想做到,但我真正能做到的好像也只有陪伴。”

腦袋靠在她的肩頭的劉埡仁聲音很輕像是耳語,語氣有些懊惱卻沒有後悔的意思“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的事情,我也無法去評價那些事是否不值一提,我更沒辦法跟你說我懂你,對不起,我不懂。但給我一個機會陪在你身邊,受傷了不想說話也沒關系,感覺不到也沒關系,那點小傷不在意更沒關系,那是你的身體,你有權對它做任何事,哪怕是傷害它,只要你覺得那可以讓你平靜下來都好。”

“只不過我需要你理解我一下,我會難過,看到的傷疤會為傷疤感到疼痛的人會難過,我不是也沒辦法替代你難過,但我會難過。我很抱歉我兇你,我只是難過了,難過了失控了,我很抱歉那麽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在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我說這些很莫名其妙,只是我們不是情侶好歹是朋友,作為朋友,在你受傷的時候告訴我一下,在你無法平靜想要傷害自己的時候告訴我一下,我什麽都不會做。”

“我不會問你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指責你為什麽把自己變成這樣,我只在乎你疼不疼,你不疼,我會疼。我來說那個疼,你在不疼的時候告訴我,你不疼了,那就可以了。那不會傷害自尊,也不會讓你變的虛弱,更不會讓你看起來好欺負,你特別強大安文姝,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女人,連之一都沒有。”

“你不喜歡也不習慣更不覺得自己會敏感,沒關系,那就堅強。眼淚和傷口會讓你厭惡自己的虛弱也沒關系,你永遠是強大的無所畏懼的安文姝。我保證誰都看不到你的傷口,沒人能發現它,我也不行。疼的是我,傷口在我這裏,我沒有安慰你,是你來安慰我,你跟我說,不疼了,好不好。”

劉埡仁用側臉貼她的側臉,沒得到回應,換了個角度“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敏感,敏感到你很多次無意中都傷害到我了,每次我說你是冷血的家夥都真的覺得你特別討厭,可我演技好,藏的特別好你都發現不了。但沒道理我一直被你傷害啊,總要公平一點。不過敏感放在男人身上總覺得丟臉,我們來想個代號吧,如果我難過了,我就說香蕉,你難過了你就說草莓怎麽樣?”

一直安靜的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的安文姝等到他講完,確定他不說了,擡起兩只手告訴他一個常識“燙傷最好不要塗這種藥水,我這種燙傷就更沒必要了,塗燙傷膏都不用,當然塗了也行,但藥水就沒必要了,它除了讓我發炎之外沒什麽用。”

劉埡仁一楞,剛才溫情脈脈的氣氛迅速被打破,一秒松開安文姝的劉埡仁跑去屋子裏。安文姝看著他的背影,看著背影消失客廳的燈光亮起,接著是走廊,一盞一盞的燈光從窗戶倒映出來。那些驅散黑暗的燈光像是在給安文姝提示,提示劉埡仁到哪了,他進了廚房。

隨後,廚房的燈滅了,走廊的燈一盞一盞的熄滅,隨著燈光的熄滅黑暗吞噬光源,安文姝眨了眨眼睛,心跳有些快,因為即將關燈的客廳,她已經聽到了腳步聲,黑暗即將籠罩整棟屋子。

下一秒,啪嗒,開關的聲音似乎是腦補出來的,在安文姝的耳邊無限的放大,哪是燈關了,黑暗占領一切的聲音。

下一秒,啪嗒,這次安文姝沒有腦補,這是劉埡仁聽到的聲音,他開了燈,門廊上的夜燈。

昏黃,一點都不亮,那光源甚至照不到院子裏,安文姝卻瞬間扭頭避開了光源,沈入黑暗中,那裏,有光了。

黑暗中,視覺變的遲鈍,聽覺變的敏銳,有人在靠近她。安文姝感覺手指突然抽了一下,被燙到的地方開始疼了,那家夥該不會給她下毒了的想法進入腦海時,她自己都無語。腳步聲越靠越近,抽搐的手指帶起的酥麻從手腕一直往上沖,沖到後頸處再急速往下,背脊的寒毛全部豎起,警戒心達到了頂點,那人過來了。

安文姝望著夜空乏善可稱的幾顆星星,腦子裏無限循環‘殺了他’,四肢僵硬,血液沸騰,渾身上下每一個暴起的雞皮疙瘩都在訴說這個詞,殺了他。但她沒動,眼睛死死的盯著夜空那僅有的幾顆星星,一動不動。

她在忍,忍,刪號重來。

不值得,安文姝,不值得。

那人過來了,那人...沒過來。

黑暗中,戾氣即將壓過理智。

黑暗中,有人好像站上了涼床。

黑暗中,血液的甜香是想象出來的。

黑暗中,男人的身影是真實存在的。

黑暗中,黑暗中,黑暗中能滋生一切......

‘啪嗒’

燈亮了。

溫暖的,柔和的,暖黃色的燈光。

不甚明亮但能驅散一切黑暗的光。

燈下的女人表情可怖,燈下的男人望著棚子頂的吊燈跟安文姝抱怨“這東西就一個不好,它沒有遙控器,沒次都要這樣開,我碰到都有點麻煩,我感覺你得穿高跟鞋來弄。我想買個有遙控器的,結果那種好像都是插電的,我們還是拉條電線到院子裏,要不要弄?”

沒得到回應的劉埡仁低頭看向安文姝,看她的笑容有些奇怪,低頭看看自己再望她“怎麽了嗎?”

微微閉了閉眼睛的安文姝淺淺的吸了口氣,這口氣吐出時笑容已經自然了,那些沸騰的欲|望被壓了下去“沒什麽,你叫人過來弄就好了。”說著伸手,沖他要他從廚房拿來的礦泉水。

把礦泉水遞過去的劉埡仁下涼床穿鞋,借著光把之前買的燙傷膏找出來,邊給用礦泉水沖藥水的安文姝遞紙巾,邊拆著燙傷膏舉著手等著她弄好了給她遞過去。劉埡仁看安文姝的手法雖說不知道專業不專業吧但看起來挺熟練,眉頭微皺,想問她家裏人難道虐待她了還是怎麽樣,為什麽上藥能上的那麽熟練,可想了想還是沒問。

這件事可以由安文姝說,但不能由他問,等她願意的時候,她自然會說的,揭人傷疤從來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做的事情。那不叫我想了解你,更不叫我想靠近你,那只是我想用你的傷疤滿足我的好奇心。劉埡仁對安文姝從不缺耐心,他多的時間,他們的時間還長著呢。

比起之前劉埡仁折騰了半天搞的兩只手紅不紅紫不紫的,安文姝一分鐘都沒用,倒水,擦水,塗藥,換手,再重覆一遍,迅速搞定。劉埡仁確定她都弄好了,把那些零碎都放到一邊,試圖舊話重提,就是草莓和香蕉的幼稚園套路。安文姝卻沒有要再聊這個的意思,她真的會弄死劉埡仁的,為了不刪號重來,彼此都老實點比較好。

安文姝跟劉埡仁舊話重提“慰|安|婦題材的項目我做制作人,你要參與嗎?”

“這麽突然?”劉埡仁笑她話題轉的太生硬了,但也順著她往下說“你不是要用那個項目做什麽事情的麽,又不用了?”

難得那麽生硬轉移話題的安文姝說“那項目還是牽扯到那件事,只是這次換了個方法,你要玩嗎?”

劉埡仁剛想說話,安文姝的手機響了,安文昊打電話過來說他接到安文瑒了,問她那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完飯。安文姝說行,讓他把地址發過來,說著就掛了電話。

“你要出去吃飯?”劉埡仁問,等她點頭後,跳過這個知道了答案的問題,問不知道答案的“介於你有前科,所以我合理的懷疑一下,你該不會是又想弄個什麽玩具球把我弄走,然後過兩天又說什麽我給你惹麻煩了,借此讓我閃開點吧?”扭頭看了眼棚頂的吊燈“我剛才沒做什麽吧,就開了個燈,你是不喜歡這燈還是不喜歡我說的在院子裏拉電線?不喜歡直接說,別繞那麽大一個圈子。”

安文姝笑他想多了“要是你不想做也無所謂...”手機一響,短信帶著飯店地址發來了,沖他搖搖手機“我還有事,你自己玩。”沒想到劉埡仁表示他也要出門,問她能不能一起。

看她表情就知道不行的劉埡仁笑她誤會了“不是跟你一起去,是今天本來惠繡姐約我一起吃飯聊劇本的,我想說故事線基本不搭就回來陪你了。既然你有事做,那我去跟前輩一起吃飯。”說著揮手讓安文姝讓開,彎腰想去收拾地上的那些垃圾,被姑娘伸手攔住了。

“家政會來收拾。”安文姝放下手沖他笑“家政回來收拾的。”

劉埡仁剛想說好,看她離自己有點遠,上前一步想去摟她卻被迅速後退的安文姝弄楞了,詫異的看著她。安文姝笑笑,問他走不走,她趕時間。心底閃過什麽沒抓住的劉埡仁慢步跟上快步越過他的安文姝,出了大門要下臺階的時候發現了問題,安文姝在躲他。

不對,是...躲避他的接觸???

手臂唰的拍過去要抓人的劉埡仁為落空的手而驚訝,也為秒速側身躲開的安文姝而驚訝“什麽情況?我現在是漏看了幾頁劇本,錯過了重要劇情?你躲我做什麽?”說著話大跨步往前。

迅速往後大腿一步的安文姝笑瞇瞇的跟他說“我現在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因為殺人罪被抓,你應該也不想真的死在我手上,所以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好嗎?”

“不好!”

欺身上前的劉埡仁三兩下就抓住了也沒真的花心思在躲的安文姝,並且在安文姝掐住他脖子的時候一如既往的不怕死,一點反抗都沒有,還特意仰頭好方便她用力。

安文姝真的在用力,毫無保留,一點停頓都沒有。

系統沒有任何警告,因為劉埡仁沒有任何掙紮。

女性的力量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想要靠手掐死一個人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但有很多技巧即便是弱小的女子也能使用巧勁殺死一個人。

安文姝就在這麽做,她的表情還是那張淺淺的微笑臉,眼底卻是距離她最近的劉埡仁看的清清楚楚的嗜血的瘋狂,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在開玩笑。而距離劉埡仁最近的安文姝也清清楚楚的看著了他的臉,呼吸困難卻扯著嘴角扭曲的笑著的臉,還有那雙眼睛,那雙滿是讚嘆驚艷的眼睛。

相識許久,兩人的腦電波第一次在一個頻道上,腦內都是一個想法。

瘋子。

瘋狂的人各有各的瘋狂,瘋狂的人不會退讓,但這是世界走有備無患路線的不止是安文姝,所謂這個家最像的祖孫兩,爺爺出乎預料的了解孫女,在孫女發瘋的時候及時出現了正常人,把兩人分開。

拼命咳嗽的劉埡仁咳的眼淚都出來了,依舊是笑著的,生理性的淚水讓他的眼睛亮的都要能反光了,試圖給自己多加個透視的BUFF,好透過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一樣擋在安文姝前面的人,看到安文姝。他其實還想懟一句,怎麽看他都是那個受害者,保護安文姝幹嘛,安文姝也不用保護,她剛才放手放的多幹脆,這家夥不可能真的對他做什麽,就算真的想弄死他也不會做。

沒原因,沒理由,純直覺,劉埡仁在這點上極其有自信,盲目的自信。

發洩一場雖然沒有真的弄死人但心情也平靜很多的安文姝,無視了突兀出現的保鏢們也無視了劉埡仁,拿電話打給司機讓對方過來。司機是兩班倒,二十四小時在線,住也住在附近就是方便安文姝用車。她這邊召喚司機的電話一掛,那邊終於咳完的劉埡仁不怕死的隔著人墻保鏢問她要不要一起走。

已經平靜的安文姝拍拍左邊保鏢小哥的肩膀讓人閃開,雖然沒說什麽但態度基本就是同意了,保鏢們對視一眼默默的移開,但也不走遠就在距離他們七八米的地方站著,那是即不打擾私人聊天又不會來不及保護的距離。就那姿態看的劉埡仁忍不住跟安文姝說,要是以後他接到什麽類似保鏢之類的劇本,讓安文姝幫忙把他丟去那兩人的公司實習一下。

安文姝笑瞇瞇的說好,劉埡仁挑眉笑她“冷靜了?”看她不說話,當她默認了,摸了摸脖子還有些心有餘悸,但腿腳卻不老實,直接蹭過去,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放,沒等安文姝說什麽就已經把人摟懷裏了。

“雖然我說了你也不信,但死亡威脅這招我免疫的,你下次還是換個招數。”劉埡仁擡頭讓她看脖子“有之痕沒有,這是勳章啊,我得去紋個紋身。”

雖然一直都知道他有病,但也沒想到病的那麽嚴重的安文姝讓他打消這個念頭“我不喜歡你身上有我的指痕。”

“那你還給我留什麽愛的印記。”

“愛的....什麽?”

“印記。”

“......”

劉埡仁輕笑一聲,摟著她的肩膀左右搖晃“別裝了,你明明就是知道有人會攔才那麽做的。你這種地盤感強到爆表,比藝人還在乎隱私,家門口的監控前後裝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難道想說不知道外面有人盯著?別以為你說人不是你的我就會信啊~”

這棟屋子監控之多,讓劉埡仁有一次無意中看到安文姝的平板上有N個分屏監控窗口的時候,差點懷疑這屋子是要拍攝用而不是住人。前後左右四個能走人的方位根本就沒死角,連條野狗路過只要安文姝想知道就可以知道。至於安文姝到底為什麽弄那麽多監控劉埡仁不關心,跟他沒什麽關系,又不是在衛生間和臥室安鏡頭,只是門外的範圍而已。

安文姝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問他要去哪,劉埡仁反問她去哪,安文姝把安文昊發來的短信給劉埡仁看,劉埡仁轉頭就發了條類似的信息給金惠繡問前輩有空沒,要是姐姐有空那就一起去吃飯。沒一會兒金惠繡的短信就回歸來,說是等下到。

晚飯的局約好了劉埡仁就繼續作死,用明顯傷到喉嚨的嗓音問安文姝,他做錯了什麽讓她爆發,給個提示,省得以後無辜觸雷。安文姝笑他不是不怕死的很,現在又那麽珍惜生命做什麽。劉埡仁表示那不一樣,慷慨就義和冤死的區別可大了。

從之前‘愛的印記’說出口安文姝就覺得他沒救了,現在又丟出慷慨就義這種話,也是很無奈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作為當事人幫我參考一下唄~”

“什麽?”

劉埡仁收緊摟住她肩膀的手笑的特別欠揍“我覺得我搞不好不是碰到什麽雷區,而是觸摸到了被命名為地獄的核心地帶。明明之前我鬧的多過分都有,為什麽這次就反應那麽大。”

安文姝覺得有必要讓這個誤會終止了“如果你沒有遺失即的話應該還記得,我其實每次反應都很大,只是這次......”

“停,不想聽了。”劉埡仁拒絕裝傻之後還要聽借口,戳了下安文姝的側臉“我們還是說電影的事情吧,那個我就不參與了,之前我跟老師們道過謙了,說是我這邊要集中《國家破產之日》的拍攝,他們要是有需要隨時找我,但要是像之前一樣跑來跑去的聯系人確實沒時間。當初沒說你,現在還是不要再牽扯你比較好,就這樣吧。”

在這上面隨便他的安文姝沒再說什麽項目的事情,等司機小跑過來,兩人的話題已經是《國家破產之日》這個項目了。這個項目是安文姝獨資沒有CJ什麽事,但安文姝也沒有像個正常的制作人一樣事無巨細都要過問。導演李俊義自己本身經驗就很豐富,不管是做導演還是做制作人。

李俊義自己都有過制作公司的,雖然後來因為電影輪番撲街負債累累關停,但後來也自己站起來了,安文姝這樣放權放的很大方的投資人對李俊義而言是求之不得,他不是金柱渙那個新人,真弄個人管頭管腳的他反倒不舒服,安文姝這樣挺好的。至於賬目問題,還是找之前合作的會計師事務所跟進,就算安文姝是制作人,賬目還是要找專業人士,她又不是會計師,這東西真的是術業有專攻。

司機到了,兩人上車,之前的兩位保鏢上了另一輛車跟著他們的車,安文姝沒在意,司機也就沒說什麽,劉埡仁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兩位電影人的話題還持續在電影上,劉埡仁問安文姝《青年警察》怎麽樣了,聽到拍攝的很順利也就一帶而過,又轉回頭去聊《國家破產之日》說是金惠繡找人搜集角色相關資料,因為職業特性想跟安文姝聊聊細節,問安文姝什麽時候有時間。安文姝說今晚就行,等她事情結束見一面好了。

劉埡仁卻說不行“還是改天約,你今天不是不開心麽,不開心的時候好好睡一覺或者找個地方發洩才是應該做的。發洩麽...”擡了擡下巴展示脖子沖她齜牙“這個你就不用了,還是吃了飯早點回家睡覺吧。”

“現在是要管制我回家時間的意思?”

“是讓你不要一直崩著,要適當放松的意思。”

低頭拉過她的手把玩的劉埡仁隨口懟她“別那麽極端,上來就是我管制你,我倒是想,你也得同意才行。不對,我壓根不想,各自管好自己就很艱難了,還管什麽別人。你管好你,我管好我,我們一起管理我們,這樣最好。”

眸光微閃的安文姝笑著說“好。”

劉埡仁疑惑的擡頭望過去,安文姝坦然的望著他,得到劉埡仁一個笑容和一句“那我跟姐姐問時間,再看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跟姐姐約。”

車子開出巷口匯入車流,車內的人的聊天方向卻從有目的變成沒目的了,劉埡仁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安文姝說著什麽臺風季要來了,那個時候外景不好拍,《青年警察》的拍攝要是拖到臺風季就有點麻煩了。安文姝安靜的聽著,等他絮叨完了再跟他說按照現在的拍攝計劃,等臺風季來的時候那部電影差不多也殺青了。

聊天可以沒有目的地,但行駛的車輛有,地方到了,兩人下車,一家會員制的會所。想要進門除了店內的客人邀請,有侍者在一樓等候跟著侍者進門,非會員的客人是不接待的。安文姝還真不知道這裏是會員制,劉埡仁也不知道,不過他跟著安文姝進去了,進去之後會員安文昊給他定了個包間,兩邊就分開了。

安家三兄妹的包間門一關,大哥安文瑒就調侃小妹妹玩的夠激烈的,安文姝還沒反應過來,安文瑒就被安文昊瞪了一眼,笑笑沒說話,只是對著不明所以的安文姝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安文姝恍然大悟,搖頭失笑,沒接他的話。

題外話隨意聊聊也就算了,兄長們都沒有摻和妹妹戀愛的打算,這方法安文姝有絕對的自由,只要不碰上樸燦洲那種事,其他的都隨便她,戀愛麽,人生必經之旅,家人祝福就好,別的就不用幹預了。

說到樸燦洲,這位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準備跟安文瑒順計劃細節的安文姝這裏,電話打過來是問昨天說好的安文侑的事情的,小少爺開玩笑的跟安文姝說,她一天都沒消息該不會是反悔了。早就把不重要的人丟在腦後的安文姝笑著回他,坦誠相告,計劃有變,李明正三振出局,她準備登上舞臺成為這次事件的核心,站在聚光燈下成為英雄。

安文姝說的是實話,樸燦洲卻不太信,讓安文姝別鬧了,她要是想要站在臺前一開始也不會去找李明正,她自己上不就完了,不就是不想也不適合站在公眾面前麽。安文姝跟他說此一時彼一時,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是老爺子發話,那當然是用老人家的方法,跟老人家硬著來沒必要,萬一氣出病來多不好。

“說點我聽得懂的,你但凡把安家當回事就不會做出什麽都自己來的事情,你根本不想跟家族有牽扯,態度都那麽明顯了,還跟我玩這套,當我傻?”樸燦洲不開心了“你就直說你換隊友了,李明正出局,用李明正威脅你的我也跟著出局,這多幹脆。”

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的安文姝使用幹脆的說法“你和李明正都出局,不帶你們玩了。”

“呀,安文姝。”樸燦洲讓她清醒點“我可是什麽都知道,你確定過河拆橋?”

這點安文姝是不認的“橋底的木樁都還長在森林裏沒砍下來變成木料,這橋都沒有,哪來的橋,過什麽河?”

“你想怎麽玩?”樸燦洲笑了,諷刺的笑聲“那我們玩玩看~”

安文姝也笑,輕柔的笑聲,說話的語調也是柔軟的,但用詞一點都不軟“樸燦洲,別惹怒我,你吃過虧,不會想再吃一次的。”

半秒後,沈默的樸燦洲直接掛了電話。沒聽到電話那邊的樸燦洲說了什麽,但聽到了電話這邊的安文姝說了什麽的哥哥們對視一眼,出聲詢問安文姝有沒有什麽事的人是安文昊,在安文姝搖頭說沒事後,追問的確實安文瑒。

“如果跟我們要做的事情無關只是你個人的私事那你說沒事我們就不問。”安文瑒望著安文姝“但如果跟這件事有關,還有可能會打亂計劃,那我們就有必要知道,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小看樸燦洲,那孩子還是有點腦子的。”

安文姝捏著手機在沙發扶手上左右翻轉,笑看安文瑒“你不信我的話,就沒必要合作了啊。”

安文瑒一楞,疑惑的看向安文昊,安文昊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起身走到安文姝身邊,試探著問她“是出了什麽事嗎,還是我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這態度是不是有點過?

一直以來都收斂著攻擊性,對內對外都走溫和路線的安文姝今晚的心情不太美妙,高昂的攻擊性就暴露出來,拍手讓無聊的話題終止“我們都清楚見面的目的,廢話就......”

“文殊,我們在關心你。”安文昊不讚同的開口打斷她的話。

安文姝眨了眨眼睛“我真的想說,比起你們我更喜歡跟李家合作,但我覺得你們應該也知道,大家只是勉強湊在一起的,就別想著友好相處了,就這樣......”

安文瑒臉色一變,沈下臉盯著妹妹“安文姝,你的教養呢,如何同長輩說話不知道?”

“我不是很喜歡幹無聊的事情,我參與的合作大多或者說全部都是心甘情願合作的,我們也是心甘情願合作的,但只是合作而已。”安文姝笑看因為聽懂了潛臺詞臉色變的難看起來的安文瑒,再沖低頭沈默的安文昊笑笑“可能是我一直以來的態度讓你們誤會了什麽,但我覺得這次這個誤會主要原因應該不在我身上,我不止一次的表明過,我不是安文姝。”

“我,不是你們的妹妹。”

長輩?家教?誰的長輩?哪來的家教?

別鬧了,她只是她,孤家寡人中的寡人。

安文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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