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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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開始於一個吻。

安文姝是被吻醒的, 啄吻,昨晚搞了一堆事情的劉埡仁留下睡覺,單純的睡覺的睡覺, 把安文姝當抱枕一樣摟的緊緊的睡法,但也就是剛睡的時候是這樣, 睡著了他就松手了。而安文姝是在他松手後才睡的,她不習慣那種睡法, 不舒服。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去放水回來後的劉埡仁繼續維持抱的死緊的睡法,把安文姝弄醒了之後, 他自己又睡熟了自動放手, 弄的安文姝想揍他, 因為困就放棄了, 繼續睡。

然後, 大清早就被弄醒了。

沒什麽起床氣這個東西但是被折騰半天真的很煩的安文姝, 睜開的眼睛裏是明顯的厭煩, 劉埡仁就沖她笑,親一下說一個字, 一連串的親親後總結起來一句話就是, 他今天有行程,下午回來。安文姝不知道他搞什麽鬼, 不耐煩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讓劉埡仁壞笑,又親了她一下,伸手蓋住她的眼睛。

“睡吧, 我很快回來。”

“滾。”

劉埡仁只是笑,手依舊蓋著她的眼睛,等她再次因為困倦睡過去,呼吸平穩了,拿開手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走了。

再次醒來的安文姝是自然醒的,睡夠了,脾氣就好多了,民臣街只有她在,手機裏倒是有三人的短信。樸燦洲問她李明正什麽時候過去,李明正問她什麽時候方便過去,這兩個很正常,有一個不那麽正常的安文昊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安文姝對樸燦洲和李明正回的信息都是半個小時後,給安文昊回的信息是午飯有約了。樸燦洲和李明正沒什麽反應,安文昊的信息回的很快。

【醒了?——安文昊】

【有事?——安文姝】

【午飯是和李明正他們一起?——安文昊】

【有事?——安文姝】

【我去找你們,在民臣街的房子裏?——安文昊】

【有事嗎?——安文姝】

【昨天監控拿到了,有點麻煩。——安文昊】

安文姝看著手機上那個‘麻煩’笑了笑,回了一個‘好’,丟下手機去洗漱,等她吹幹頭發出來,樸燦洲和李明正的短信也到了,回的都是馬上到。安文姝給樸燦洲發了條短信讓他帶早餐過來,樸燦洲一個電話打過來,跟她說自己快到了,讓她出門,出去吃飯。安文姝邊換衣服邊開擴音跟他說,不出去,買東西進來吃。樸燦洲以為是昨天的監控讓安文姝不想出門,說她想太多,昨天的事情都出了,今天肯定去他熟悉的店,不會出昨天的問題。

“我哥要過來,出去搞不好吃一半就要回來了,懶得麻煩。”安文姝低頭扣著襯衫的紐扣,讓樸燦洲別折騰了。

樸燦洲聲音有些不對“你哥指的是哪個哥哥?”

“還能是哪個?”

“安文昊?”

“嗯。”

“他怎麽陰魂不散的!”

“你要去問他。”

“等著,掛了。”

突兀掛斷的手機像是電話那頭的人的脾氣,安文姝失笑搖頭,收起手機往外走,剛到院子裏李明正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先問安文昊是不是要過去,再問既然安文昊要過去他們要不要改天再約。先肯定前一個問題的安文姝跟他說不用改天再約,直接過來就行。李明正也沒說什麽,就問她想吃什麽,說樸燦洲先到,他剛出發,正好也沒吃東西。安文姝對吃什麽無所謂,回了個都行,就掛了電話。

院子外的大門開了,往屋子走的安文姝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總覺得缺點什麽東西,秋千?還是算了,弄個亭子來?擋視線。養條狗?太麻煩。那......還是算了。空蕩蕩的黃土地,看著也不錯,跟韓屋很配。

同韓屋很配的黃土地多了一大塊陰影,安文姝擡頭看天,烏雲飄過來了,拿手機看天氣預報,今天要下雨,收起手機進屋,剛走到餐廳就從窗戶看到推門進來的樸燦洲,樸燦洲沒看到她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表情不太好,快步往裏走。沒一會兒,客廳傳來腳步聲,沒有走進反倒走遠了,聽動靜像是去了書房,又過一會兒,腳步聲有遠變近,樸燦洲過來了。

在書房沒找到人的樸燦洲看到坐在餐廳的安文姝,對著電話那邊說了一句‘找到了’說著開了手機擴應把手機放在餐廳的桌上,對電話那邊的李明正說“你跟她說。”

安文姝問李明正怎麽了,李明正說自己在咖啡廳問她想喝什麽,本來要去廚房的樸燦洲讓他別扯了,說剛才說的。李明正尷尬的笑笑,跟安文姝說他馬上到,說著就掛了電話。安文姝疑惑的看著樸燦洲,樸燦洲撇嘴跟安文姝說,李明正他爸要送他出國,下午三點的飛機,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

進了廚房擺弄膠囊咖啡機的樸燦洲大聲跟餐廳的安文姝抱怨,李落淵那種老狐貍聽風就是雨,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昨晚就想把李明正送出國,還是李明正找他媽才拖到今天。說著話問安文姝想喝什麽,聽她說紅茶,翻櫃子拿茶包,繼續吐槽李明正,說這兄弟沒用了,換個人算了,在他身上花時間那就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手肘撐著桌子托著下巴看窗外天色的安文姝沒說話,樸燦洲沒得到回應探頭出來看,只看到一個背影,烏黑濃密的發絲散落在她的後背,莫名的讓人覺得......

“你是不是瘦了?”

“嗯?”

發絲因為轉身的動作離開樸燦洲的視線,轉過身的安文姝不解的看著他,樸燦洲看著她的臉“你好像真的瘦了。”不知道是素顏還是別的原因,總覺得安文姝有些瘦弱,虛弱的那種瘦。

不是很懂為什麽要說這個的安文姝隨口道“可能吧。”

搖頭丟開沒用的想法的樸燦洲問她“李明正準備怎麽辦?”

“不怎麽辦,他自己選。”安文姝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搭在翹起的大腿上,笑看樸燦洲“現在不是我們需要李明正,是李明正需要我們,運氣還不錯。”難得,她有運氣好的時候。

不解的樸燦洲問道“這個算什麽運氣好?他都要出國了。”

“他不會走的。”安文姝回答。

樸燦洲想問她哪來的信心,但她一直都這麽有信心就不問了,轉頭回廚房把泡好的紅茶端出來給她,坐在她邊上面對她上下打量,薄荷綠的襯衫加牛仔褲,襯衫塞進了褲腰裏,感覺腰細的有點“你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

安文姝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不覺得哪裏有問題“沒有啊。”臉沖已經有咖啡香飄出來的廚房轉“咖啡好了。”

起身去拿咖啡的樸燦洲再出來就忘記什麽生病不生病的事情了,跟安文姝說李落淵急著把李明正送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防備他們。安文姝肯定了他的問題,李落淵不是在防備他們,是在防備她。樸燦洲轉悠著咖啡杯,回了句還真有可能。

兩人聊著父親,兒子隨後就出現,拎著一個紙袋出現的李明正給他們兩一人遞了一個三明治,樸燦洲嫌棄的看了眼三明治,李明正白了他一眼“我問你們兩要吃什麽,都跟我說隨便,現在真隨便了又不樂意了,這個最快好不好。”看到安文姝在拆三明治的包裝,讓樸燦洲看看“這才是隨便。”

李明正掏出三明治拿出咖啡丟開紙袋坐在兩人對面,邊拆三明治的包裝,邊問拆了包裝準備吃的安文姝“我下午飛華盛頓,知道吧?”等她點頭繼續問“那我們是不是得喝一頓散夥酒?”昨天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吧?

咬著三明治的安文姝說“隨便。”

樸燦洲笑了一聲,拆開三明治對李明正做出敬酒的姿勢“來,散夥酒。”說著咬了一大口,一下把三明治的尖尖給咬沒了。

左右看看他們的李明正放下三明治去拿咖啡,戳了根吸管進去晃動塑料杯,把冰塊弄的直響,表情有些糾結“這又不是我的問題,我爸讓我出國,我總不能跟他說我不走,理由呢?沒道理啊。”幹嘛沖我發脾氣。

真沒發脾氣的安文姝點頭表示理解,壓著火的樸燦洲則是直接懟“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那麽聽你爸的話,我們找你就是有事,你說走就走了,這算什麽?”

“話不能這麽說啊,我要是答應了一起做事,我再走,那我活該被你罵,可我現在連具體是什麽事都不知道,對吧。”李明正喝了口咖啡,望著安文姝解釋“不是我聽我爸的話,而是我現在已經很窮了,再不聽,就真的窮到死,你要我也沒用啊。”

吃著三明治再次點頭的安文姝表示很理解,完全不能理解的樸燦洲還是懟“我們認識多少年了,這話你騙騙別人還想,想騙我,直說,你爸給了你什麽讓你答應出國?”

“你吃什麽了,那麽暴躁。”李明正轉向一直攻擊他的樸燦洲“實際點,我們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不過是順應安排而已。你倒是試圖掙紮,可那也不是你討厭安排,只是因為軍隊太辛苦。大家都是不想要辛苦過日子的人,那聽從安排享受生活,有什麽不對。”

天空愈發的暗沈,風雨欲來,屋內的光線也暗下來。

樸燦洲邊起身去開燈,邊讓李明正別東來西扯的,說點實在的東西,他爸到底說什麽讓他用意出國。李明正跟他繼續繞,講人生,講道理,講他們這個圈子都這麽過日子,就差跟樸燦洲聊哲學,人生存在的意義。講的樸燦洲火氣逐漸上來,抓起三明治砸過去的同時,安文姝吃掉了最後一口三明治,加入聊天。

“留一條後路。”

一直不說話的人說話了,兩人同時望向安文姝。安文姝讓李明正先把他面前散落的三明治收拾好,太臟了,再繼續說。

“我們國家照抄歐美,偏偏呢又想要保留所謂的民族感,總理這個過去應該叫丞相之類的東西,到現在就被削減的像個吉祥物,手上基本沒權利。”安文姝笑看意外的李明正“舅舅這麽跟你說的,對嗎?”

李明正也不否認“事實啊。”

樸燦洲想說話,安文姝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先聽“確實是事實,他還告訴你一個事實是,總理換的頻繁是因為這個位置都是推出去擋槍用的,樸女士就試圖推總理出去擋雷,沒成功是因為她要是受理那位的辭職申請,那之後就沒人會做總理了,她會成為大韓民國第一個沒有總理的總統,刷新黑歷史,所以她的總理才能好好的。”

“可現在的時局不一樣,文先生執政,有的是人願意給他當總理,多李落淵一個不多,少李落淵一個不少。偏偏現在是最混亂的時候,隔壁鄰居和我們的上司打架,我們被夾在中間,肯定會有出事要背鍋的人,總理就是這麽個位置。極有可能因為總統的一個決策失誤,遞交辭呈,也有很大概率被清算。”

樸燦洲一楞,這話的意思是,李落淵的位置很危險。

李明正一點都不意外“你不是很清楚麽。”

“嗯,很清楚。”安文姝笑道“我不算推他上位的人,也算幫了一些忙。”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望著李明正“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是你父親的退路,他已經走到了需要退路的位置,那他為什麽會選擇你?這句話有些過分,但現實是,你不是最好的選擇,連之一都不是。舅舅的兒子裏,只有你不幹正事,不管是婚生子還是非婚生子,讓你當退路都是錯誤的選擇。”

李明正笑笑“過分了啊。”

安文姝也笑“是有點,我猜舅舅是這麽跟你說的,選你就是因為你一無是處,你不會被人關註,你出國的理由有千百種唯獨不會是因為家族需要你,或者說家庭需要你。而你占據其他人沒有的優勢,舅媽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你哥走不了,他走了會被人盯上,私生子就不談了,所以,你走,最合適。如果他倒臺,你就是你們那個小家庭的退路,對嗎?”

李明正還是笑,笑看安文姝“真的有點過分了。”

安文姝也在笑,笑著對李明正說“養育你的家庭需要你,你的父母需要你,被人需要是一種難得體驗吧?李家從來沒什麽友愛互助的東西,想要的東西都是搶來的。我們家家主早就定了的時候,你們家家主還沒定,老爺子活著一天,你們家的家主就不會換人。舅舅現在是最高位,默認的家主最有利的競爭者,可他這個位置很危險,如果他被撕下來,比起旁人很可能是家裏人做的,你就變的很重要,壓在你頭上的哥哥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你非常重要。”

“這感覺......”

‘轟隆!’雷聲打斷了安文姝的話,雷聲過後,樸燦洲接上了安文姝的話。

“挺爽的。”

李明正大笑,笑的前仰後合的,虛指著安文姝剛說了一個‘你’門鈴響起,三人一起看向窗戶,窗外天陰的仿佛夜晚,安文姝把大門的密碼發給安文昊,沒一會兒,雨滴落下,安文昊推開大門,穿過雨滴和院落跑到屋前。餐廳的三人安靜的等著,雨水打在窗臺,小雨慢慢變大。

安文昊沒有找錯地方,進門就朝著餐廳走,因為只有這邊亮燈。進來把西裝外套丟在椅背上,拉開李明正和安文姝中間的椅子,坐在最前面。這要是個會議桌,他就是開會的那個人。

大佬上來就丟雷,對李明正說“不想被限制出境就退機票,你走不了。”再對安文姝說“這件事你不能管,擦邊都不行,我會跟爺爺說,你最近回家住,哪都不準去。”再看樸燦洲“你,回家找你爸,最近不準出來。”一次性按住三個小朋友,一個都別想跑。

樸燦洲和李明正的視線集中在安文姝身上,安文昊跟著望過去,安文姝笑問安文昊“想喝什麽?”

安文昊以為她想搞事情,嚴肅的警告她“這次不是小事,你不能碰,聽我的。”

突兀被限制出境的李明正覺得,他得問一下“誰跟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

“你不知道?”安文昊有些意外,再看安文姝“你也不知道?”

安文姝覺得“我大概知道,但沒辦法確定。”沒人手的BUG就在這裏。

一頭霧水的樸燦洲屈指敲桌子“這還有個人呢,我也需要一個解釋。”

安文昊看向安文姝,另外兩人也看她,安文姝覺得這件事不應該聽她解釋,她得到的消息很零碎“我只能確定昨天那家店有問題。”

“你早就知道?”安文昊有點生氣“你早就知道卻不說?”

安文姝笑道“我確定店家有問題是因為我的電話是打到江南警署的,結果你接到了電話,打電話問我,我在做什麽。沒問題,沒保護者的店家是不會把電話打到你那裏的,臨檢而已,那麽小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有面子的。可有人不想給我這個面子找到了你,這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麽。”

安文昊微楞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抱歉,我誤會了。”

“這裏還有兩個人,別只說你們聽得懂的。”樸燦洲再次敲桌子“到底什麽事?”

事情要從昨天安文姝走了之後說起,安文昊坐鎮,也就代表警察成了附屬,檢察入場,入場的檢察官們從店裏清出了遍布整家店的偷拍鏡頭,要求店家交出所有明面上的監控數據,所有人被帶回去問話,所有人的手機都被封存。這引發出一樁安文昊都沒想到的大案子,那家店涉嫌迷|奸、性|招待、毒品交易等一系列讓人瞠目結舌的罪惡。問題更大的是,很可能有警察被收買,因為有人試圖調走監控的證據。

安文昊看著疑惑的李明正,冷笑一聲“你被牽扯進來了,這家店之前是你的。”

“跟我有什麽關系,它原來是我的,早賣了,都賣半年了。”李明正望著他說“所有法律程序都走過,想牽扯我也牽扯不到啊。”

安文姝提示‘無辜’的李明正“不用有法律證明,只要輿論出來說你是那家店的前主人,或者惡心一點,把前去掉,你想要從臟水裏洗幹凈,就沒那麽容易了。”

“做夢呢,那幫人敢牽扯我?”李明正一個字都不信,先不說這件事跟他沒關系,就算這件事跟他有關系,也不會有人敢牽扯他。

伸手沖安文昊比劃的安文姝讓李明正看清楚“這位,就是來告訴你,你被拖下水的人。”

安文昊給了李明正一個無敵官方的笑容“想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嗎?”

“你們兩差不多一點,搞什麽。”李明正讓他們別鬧“牽扯我也得有證據吧,誰是證據,有人做偽證?幹嘛,找我麻煩?”真想死嗎?

安靜聽完所有前因的樸燦洲沈聲幫李明正順後果“那些人想拖你下水當保護傘,你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就得把他們盡快解決了。你出手,你爸就會出手,你們出手,他們原本的保護傘就可以隱在幕後。你要是認定清者自清,那臟水就會潑到你爸身上,這種事是講不清楚的。”

“瘋了吧,不怕我報覆?”李明正還是不信。

安文昊撫摸弟弟愚蠢的狗頭“你報覆什麽,報覆那些作偽證的人,他們是棄子,所有站在臺前的人都是棄子,這個規矩你不會不懂。你報覆他們反倒正中那些給你挖坑的人的下懷,你把棄子弄幹凈了,他們就不用善後了。而隱藏在幕後的人到底是誰,你得先知道,才能報覆。而那些被我帶回去的人,為了活命也不會把他們說出來,現在口供還沒一致,等統一了,你就真的會被限制出鏡。”

打開他的手的李明正荒唐的看著他“你還準備等口供一致?”是親哥嗎!

“不然你以為我會因為你篡改口供嗎?”安文昊讓他別想了“我會往下挖,但你得自己去說服舅舅,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舅舅想直接送你出國,你走了,自然會有人頂罪。”拍了拍傻眼的弟弟“說實話,我也不是很信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但我們家妹妹信你,我也就信你一回。事情既然是文姝開的頭,還讓你先走了,那跟你大概率是無辜的。”

樸燦洲一下就笑了,李明正超級無語“什麽大概率無辜,本來就跟我沒關系!”指著安文姝對安文昊說“你問她,昨天我什麽都不知道!”

安文姝笑著點頭,安文昊也跟著笑“所以我不是說了麽,我們妹妹信你,我也就信你,但你不能走。你走了,這件事就會定案,跟你絕對有關系。”轉向安文姝“你也別摻和這件事,背後水深著呢,能讓舅舅直接丟人出來頂鍋,不是小事。”

笑看懷疑人生的李明正的安文姝對安文昊說“這件事我不管,跟我無關。”托著下巴問李明正“被需要的感覺,好嗎~”

樸燦洲幸災樂禍的接話“太棒了~”

話音剛落李明正抄起咖啡砸過去,樸燦洲迅速避開,砸在墻上的咖啡‘碰!’的一聲,杯蓋掉落,咖啡撒了一墻,地上也到處都是。安文姝瞇起眼睛笑的可開心了,樸燦洲完全笑瘋了,安文昊不太懂這是什麽情況,但訓了李明正一句,這不是他家。怒氣上頭的李明正一句‘關你屁事’說到‘關’就被安文昊一巴掌打在後腦勺上,安文昊一點都沒收著,就是揍他,打的李明正腦袋磕在桌面‘咚’的一聲。

後腦勺和額頭的疼痛讓李明正冷靜下來,不敢跟安文昊齜牙,咬牙沖樸燦洲說“你笑什麽!”

笑的肚子疼的樸燦洲提醒他“想清楚,你打不過我~”

李明正抓著三明治又想砸他,被安文昊按下了,對兩個三歲的男孩子說“別鬧了。”再看持續微笑中的妹妹“人我帶走了?”

伸手表示‘您請’的安文姝讓他帶,李明正迅速反應過來,抓著桌邊對安文姝叫“我幹了!不管什麽,我幹!”

看了場好戲的樸燦洲卻不放過他“你不是要出國麽,走呀~”

“你滾遠點!”李明正甩開安文昊的手盯著安文姝“你說話,你找我肯定有原因的!”

同樣在看戲的安文姝笑道“你可以出國的,反正有人頂罪,事情也鬧不了多久,等風聲過去了,你再回來也行。而且按照舅舅本來的打算,應該沒有讓你再回國的意思,你都想要要一直活在國外了,現在也無所謂啊。”

“裝什麽傻!出國和畏罪潛逃能比嗎!這事要是能翻篇還行,但凡出一點意外,我就是畏罪潛逃!!!”李明正猛的一拍桌子,窗外‘轟隆’一聲,把他嚇了一跳,表情都不對了“我爸是想放棄我!”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這點安文昊敢保證李明正想歪了“舅舅是擔心你被牽扯進來才讓你出國的,放棄你就不會管你了。”

“都一樣!”李明正吼他,看他舉起手縮了縮脖子,咬牙閉嘴。

樸燦洲還在笑“說好的,一切聽安排呢~”

安文姝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差不多一點,真把李明正氣瘋了,也沒必要,跟李明正說“你先跟文昊哥走...”伸手讓要反駁的李明正先聽完“他帶你去見舅舅的,你要先跟舅舅說清楚了,不管舅舅怎麽想,你都得說清楚。要不然你就算不出國也是被關在家裏出不來,那我們還是都做不了。”

“你就不怕我回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李明正氣的聲音都變調了。

安文昊讓他放心“我能帶你進去就能帶你出來。”

樸燦洲撫掌大笑“對對對,你爸更信安家人,他們為你作保,你才能無辜。”

“我TM...”

‘啪!’

“呀!”

‘啪!!’

被打的李明正捂著後腦勺等著安文昊“幹什麽!”

“在女孩子面前什麽話不能說要我教你嗎。”安文昊沈聲警告“規矩點。”

李明正一句‘哪有女孩子’差點說出口,餘光掃到笑瞇瞇的安文姝,白眼翻到天上去,她算什麽女的!

絕對是女性的安文姝對他們的爭執不感興趣,拍手讓他們集中“現在是沒辦法繼續了,等你們弄完了再來找我吧。”笑看安文昊“回家住就算了,我有事要做,夜店的事情我不會碰,這點你可以放心。”說著站起身“那就先這樣,散了吧。”

樸燦洲跟著她起身要走,安文昊卻叫住安文姝“拍到你的視頻都清掉了,除了爺爺要了一份過去。”

安文姝頷首表示知道,李明正冷笑一聲“說什麽正人君子按照規矩來,碰到自家人還不是知法犯法。”

安文姝笑笑直接走了,安文昊望著她的背影對無知的李明正說“受害者權益懂嗎,她是受害者,受到保護的。”

腳步微頓的安文姝繼續往前,跟在他身後的樸燦洲停下腳步,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明正,上下打量他,李明正瞪回去‘看什麽看!’

“我倒是沒想到。”樸燦洲意味深長的說“李家人,果然。”

李明正一楞,樸燦洲已經走了,三兩步追上安文姝,勾著她的肩膀認真的問她“要不要換個人,我們不缺一個李明正。”

“沒必要,現在正好是機會。”安文姝望著他“這件事不需要李落淵做什麽,李落淵對李明正的看法不重要。”她以為樸燦洲要換人,是因為李落淵對李明正的態度。

知道她誤會了的樸燦洲說的是“跟李落淵沒關系,是他有點過,雙方獲利的事情,他太獨,只想著自己。”

微楞了一下的安文姝詫異的看著他“我們誰不是想著自己?”

“話是這麽說,但不一樣。”樸燦洲眉頭微皺“他不適合做盟友,真出點問題背叛的幾率太高了。”撇撇嘴“以前沒看出來他那麽傻逼,也不是,看的出來,只是沒在意過,反正就是一起玩而已。”

安文姝了然,但不在意“他一直那樣,你們都這樣,被寵壞了,什麽事都只看到自己想要的,別人死活跟自己沒什麽關系。”

“我們?”樸燦洲不滿“我有那麽糟糕?”

輕笑的安文姝拐彎進客廳“這不是什麽缺點,至少在我看來不是,講清楚,算清楚,方便來往,挺好的。”

“呀。”樸燦洲摟著安文姝的胳膊用力,帶著她停下,低頭看著她“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利益夥伴?”

安文姝拍拍他的手讓他放開“夥伴,我們不會交朋友,放棄吧。”

樸燦洲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你真是活該沒朋友。”

安文姝笑了“多謝誇獎。”

被噎住的樸燦洲氣呼呼的走了,安文姝去了書房,雨越下越大,一句瓢潑真的不是誇張。大雨中的民臣街再次回到只有主人的安靜,屋內只有書房的燈亮著。雨中的韓屋莫名有些陰森,古老的時光帶來的歲月的痕跡。住在這個房子裏的人,多少總會沾染一點奇妙的氣質。

從大門踩著雨水奔跑到屋前的人打破了安靜,走廊上響起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書房的門被打開,安文姝望著來人,慣性嘆了口氣,這家夥才是真正的陰魂不散。

劉埡仁隨手拖了皮夾克丟在桌上,走到安文姝面前轉動她的轉椅面對自己“中午吃飯了嗎?”看她不說話,吐槽她“不吃飯等著升仙?”彎腰伸手把她臉頰邊散落的發絲挽在耳後,順勢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提前吃晚餐吧,晚餐想吃什麽?”

比起晚餐想吃什麽這個問題,安文姝更想知道“你的新招數想玩什麽?”

“溫暖你啊。”劉埡仁奇怪她為什麽看不出來“你不信別人會沒有任何目的的喜歡你對不對,我是啊。我沒有任何目的,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任何東西,哪怕你不喜歡我都沒關系。但你得知道,劉埡仁喜歡你,劉埡仁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喜歡你。喜歡你的一切,他什麽都不想得到,只是以為安文姝是安文姝,安文姝是值得被喜歡,被愛慕,被珍視的存在。他想做的是讓你記住,我喜歡你,你被很厲害的人喜歡,那你一定也很厲害。”

“自卑小可憐的人設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很厲害的劉埡仁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直起身笑看安文姝“別管那些哲學了,也別管什麽招數啊,愛情的,享受就好了。享受我的愛慕,享受被我愛慕,享受我。你不需要把全世界攤在我面前任我挑選,我不需要。我也不會把全世界攤在你面前讓你挑選,你比全世界都要好。”

安文姝無奈的看著他“那我要是沒辦法享受呢?”

“那就用你的辦法讓我離開你。”劉埡仁笑的格外燦爛“安文姝,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不耐煩還是不推開我。但我想,我可以帶你看看,除了陰郁詭譎的生活,還有我這樣的,熱烈的愛著自己,永遠愛慕自己,自己是最珍貴的生活是怎麽樣的。”

“這樣熱愛自己的我,愛著你哦~”劉埡仁拍拍安文姝的腦袋“因為你,值得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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