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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現在看到方司熠只覺得尷尬。

因為之前的事他對方司熠確實產生了壞印象。可是面對著這樣一張和方星燃一模一樣的臉……他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他會把他看成方星燃。

他捏了捏手指，避開方司熠的視線，“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方司熠喊住他。

“你和方星燃告白了嗎？”

祝星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方司熠，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以後不要再——”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你喜歡他的原因？”

“比如那天，他幫你指路的事情。”方司熠低下頭扶了扶眼鏡，手掌遮住了唇邊綻開的笑容。

祝星遲疑地回答道：“說了……可是這又怎麽樣？”

方司熠唇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可惜祝星看不到他愉悅的神情，只能聽到他冷淡平靜的聲音：“沒猜錯的話，他現在對你很冷淡吧。”

祝星身子一僵，被戳中了心事。

方星燃現在確實對他比以前冷淡，明明兩人已經是戀人，卻還不如從前……這讓他時常反思當時是不是不該表白。

“你知道嗎，祝星。方星燃其實不喜歡男生。我想，他大概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才會答應。”

“只是，在答應的同時他又克制不住反感。”

克制不住反感。

反感。

方司熠的話一直回蕩在祝星的腦海中。這一整個下午他都心不在焉，不斷回想著方星燃在聽到自己表白之後的反應。

對啊……當時他大概是被方星燃裝出來的開心模樣蒙蔽了。在他全部說完之後，方星燃的臉色確實有過一瞬間的不好看。可當時他並沒在意。

現在想想，也許當時方星燃已經覺得討厭了，卻還不得不照顧他這個自作多情、得寸進尺的朋友的心情。

“祝星，你來回答一下。”老師忽然點了他的名字。

祝星茫然地站了起來，臉色逐漸變紅。他剛才根本沒心思聽講，此刻自然答不出來。

老師已經註意他半天了，知道他一直在走神，於是罰他出去走廊站著。

祝星垂頭喪氣地走出教室。

他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方星燃是他在這個學校的第一個朋友。他不僅是他喜歡的人，也是被他當做朋友珍視的人。如果他都不願意理自己，那自己以後在這個學校就沒有朋友了。

那樣的話……又和剛開學的時候一樣了。

好孤單。

淚水逐漸盈滿眼眶，他仰起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硬是憋了回去。這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祝星。”

他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方司熠。

方司熠走到他面前，垂頭看著他，“怎麽在這裏，被罰站了？”

罰站的時候遇見熟人，沒有比這還丟臉的了。祝星把頭深深埋在胸前，沈默地點了點頭。

“擡頭。”仍然是方司熠慣用的命令式語氣。

祝星依舊怵他，已經下意識地想要服從。結果剛擡起頭，就有一顆硬質的東西抵在唇上。而方司熠的語氣難得帶了些溫柔：

“吃顆糖，也許心情會好一些。”

祝星呆呆地張開嘴，把那顆檸檬味的水果糖含入口中，眼淚忽然再也憋不住，唰地落了下來。

方司熠掏出紙巾遞到祝星面前，只是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作為安慰。這樣禮貌紳士的模樣，完全找不到做之前那些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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