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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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娜準備了豐盛的午飯,都是賀星徊愛吃的。四個人圍坐在桌邊,邊吃邊聊。

可能是因為之前賀星徊和封柏琛做過問卷,封柏琛對賀星徊的相關問題對答如流,讓解信厚和唐娜非常滿意,覺得封柏琛是用心了。兩個人現在相處的時間還不算長,能了解到這個程度,屬實不易。

由此,解信厚對封柏琛的態度也更親切了。

封柏琛還主動提了接下來要和賀星徊一起拍戲的事。解信厚和唐娜都很意外,沒想到賀星徊居然這麽快就能上康導的戲了。也如其他長輩一樣,對賀星徊叮囑許多,讓他認真拍戲,珍惜機會。

賀星徊一一應了,笑說:“劇本我還沒看呢,真不知道會演成什麽樣,不過我肯定盡力。”

唐娜:“我與康導有過一些接觸,他這個人還是挺會教演員的,你不必太擔心。再說,不還有柏琛能教你嗎?”

作為樂團的管理層,但凡和音樂能掛上關系的人她都接觸過不少,不能說都了解,但接觸過的唐娜都會對他們在專業上的態度了解一番。一個人在自己的專業上不含糊,合作起來才不至於一天一個想法,或者根本沒想法,弄的所有人都跟著累,跟著浪費時間。

“話是這麽說,誰知道忙起來,封老師顧不顧得上我?我聽說封老師在片場是很嚴格的。”賀星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以封柏琛對工作的認真態度,嚴格完全在情理之中。

在這點上,封柏琛沒有否認,也沒有當著兩位長輩的面假客套,只說:“如果你有拿不準的地方可以找我討論,但能領悟多少,就是個人的事了。”

解信厚非常讚同封柏琛的觀點,就像有些人五音是全的,但唱歌就是生硬;有些人琴彈得很好,但讓他寫曲子他就是沒想法。這些都是吃天賦的,演戲也是同理。

賀星徊似笑非笑地看著封柏琛:“我要是在片場丟臉了,你應該會被連帶著一起丟臉。”

封柏琛似乎早想好了對策:“我會躲起來。”

“這麽過分嗎?怎麽別人戀人檔夫妻檔都是在片場相互交流磨合,到你這兒就不一樣了?”賀星徊心想,這難道就是假戀人和真戀人的區別?

“我怕我在現場,你會覺得更丟臉。”無論是不是戀人,但凡在不停NG的情況下,演員可能更希望別人少關註他,越是關註,這種無能感越是會被放大,從而更影響狀態。

賀星徊想象了一下可能發生的場景,他就已經開始感覺尷尬了:“那你還是躲著吧。”

解信厚都不知道說賀星徊什麽好,最後只能道:“你就不能爭氣一點?”

賀星徊理所當然地說:“老師,我也不能保證自己什麽時候都有好狀態啊。”

唐娜是站在賀星徊這邊的,說:“就是就是,孩子拍戲,壓力本來就大,你這個當老師的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這得放松了才更能找到好狀態,你越給他壓力,他越緊張,就更拍不好了。”

此時的唐娜就像慈母多敗兒中的慈母,但賀星徊還是非常受用的,問:“師母,你要給我探班嗎?”

這戲還沒拍,探班的事就先安排上了,封柏琛不禁覺得賀星徊安排的夠提前的。

唐娜給他夾菜:“你要是不嫌我煩,我當然願意去呀。”

賀星徊愉快地點頭:“我也沒有別人能給我探班了,封老師又跟我一個組,談不上探班,師母來了正好。”

“那行,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唐娜很高興。

解信厚沒說什麽,也沒有阻止,看起來是很支持的。

“解老師最近忙嗎?”封柏琛把話題帶到解信厚身上。

“不忙。除了之前接的工作不能推之外,多半時間還是在休息,陪陪唐娜,日子過的還挺輕松。不過時間久了,人就跟著懶了。”解信厚覺得自己恐怕是上年紀了,以前一天不幹活渾身難受,現在放松下來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唐娜笑說:“以前他一心撲在工作上,我總抱怨他忽略家庭,連小章都勸他多休息。現在他聽話不接那麽多工作了,時間一久,我又覺得他待在家裏怪煩人的。”

解信厚也是無奈,真是不休息遭埋怨,休息了又遭嫌棄。

賀星徊聞言輕笑,並沒有說什麽。

倒是封柏琛道:“要是解老師沒有其他工作,要不要考慮接電影配樂?我的新戲還沒找好配樂老師,如果解老師願意加入,我們就不用費事找了。”

解信厚在家待久了,實在無聊,有機會他當然會考慮。其實他手裏不缺機會,但都被他婉拒了。如今想到賀星徊要參與這部戲,他沒別的能幫上忙的,如果能在音樂上與劇組合作,說不定還能照顧賀星徊幾分。

“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你們康導與我在音樂上的想法是否能達成一致。”

每個作曲家都有自己的風格,解信厚屬於風格覆蓋面比較廣的,但也不是和所有導演都能合得來,還要看劇本以及雙方對劇本的理解能否有共識。

“以解老師的實力,我認為沒問題。這樣,我把您的聯系方式給康導,讓他與您聊聊看。”封柏琛說。如果解信厚能加入,那麽他們的電影在配樂這件事上能省不少事。

“好,那等聊完再說。”解信厚點頭。既然是封柏琛的牽的線,那讓康迅哲直接聯系他是可以的,如果是別人,他會讓人先聯系他的助理小章。

不管這次能不能成,封柏琛都明白,這是解信厚給賀星徊面子。畢竟像解信厚這樣的曲作家,哪會缺工作呢?

吃完飯,賀星徊跟解信厚去音樂室聽歌,封柏琛則跟唐娜坐在客廳裏喝茶。

賀星徊先聽了完整版的demo,覺得這首歌不錯。旋律朗朗上口,有記憶點,又不是單調的重覆,歌詞也不會過於直白。抓耳的旋律很容易讓人跟著動起來,對於現在的樂壇來說,絕對是首難得的好歌了。

因為男女聲音的高度是有差別的,所以解信厚男版和女版demo各做了一個。即便換成男版,高音部分對男歌手來說,難度也一點都不低。也的確像解信厚說的,音高不能降,如果降下來,氣勢就差了一層。

“看來我今天是來值了,歌很好聽。”賀星徊又將demo重放了一次。

很多歌手只喜歡唱同一種風格的歌,尤其是自己能作詞作曲的,基本用的和弦很固定,讓人一聽就知道是這位歌手能寫出來的作品。而拿別人寫的歌來唱,在風格的選擇上就更多變。可想在這些多變中找到一種聽感上的統一,卻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解信厚相信賀星徊能做得很好。

無論是他自己寫的曲子,還是《情願》,到現在這首暫時未命名的新歌,都透著一種自信的,帶著一點小性感的張揚。這種張揚不是媚俗的,也沒有想要去打破什麽,就是屬於賀星徊的一種態度。

解信厚:“當時聽完這個曲子我就覺得很適合你,但歌詞差了些。重新填詞後,那種能夠收斂幾分的張揚感就有了,你唱起來更合適。”

賀星徊點點頭:“我正愁去拍戲的空白期怎麽辦,現在有了這首歌,就不用愁了。”

上次他去拍《向陽》時間很短,並不存在空白期一說,何況那個時候他身上的爭議還沒這麽淡,就算空白也無人在意。

解信厚臉上有了笑意:“不愁就好,曲作者這回也不用愁了。”

無論是做哪方面創作的,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賣出去,並展示在大眾面前。

“我讓雯姐聯系詞曲作者,把歌曲買下來。”賀星徊說。

“不用麻煩,我已經買了。我不收你這首歌的錢,就當是給你的回國禮物了。”解信厚說的特別輕松,好像為了這首歌忙前忙後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星徊笑了,心裏是感動的,他的老師總是做的很多,說的很少:“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氣了,您以後可不要後悔沒拿到錢。”

解信厚拿起桌邊的A4紙拍他:“我還能差你這點錢?你先把自己養好了再說吧。我看你身上這件衣服都不合身了,是不是又瘦了?跟你說多少次了,要多吃飯。趕緊長點肉,看你這樣我煩。”

賀星徊是敢笑不敢說,這衣服不是他的,是封柏琛的。他住封柏琛家又沒帶換洗的衣服,只能借一件來穿,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師生這邊說的歡,封柏琛和唐娜那邊也不尷尬。

唐娜跟封柏琛說了許多當初賀星徊跟著解信厚學習的事,那個時候賀星徊經常被訓的面紅耳赤的,但還是非常認真,也很有禮貌,一看就是個家教很好的孩子。

封柏琛認同:“雖然他現在感覺和三年前不太一樣了,但骨子裏還是那個禮貌認真的人。”

“是啊。我們星徊這樣好,就是應該被寵著的。”說到這兒,她不禁想起賀星徊的父母,如果他們還在,賀星徊哪還至於吃這些苦呢?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只叮囑封柏琛,“我們星徊偶爾會有點小性子,但本質是好的,你比他大一點,就多讓著他些吧。”

封柏琛點頭:“您放心。”除此之外,他沒再做任何保證。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那些保證都沒有意義。他會去做自己想做和應該做的事,而未來就只能交給未來去決定。

在老師家待到四點,兩個人才回去。唐娜想留他們吃了晚飯再走,賀星徊不願師母辛苦,就說自己昨天剛回來,這兩天沒休息好,想早點回去睡了。

唐娜聞言也不留他了,催著他趕緊回去,要註意身體。

回去的路上,封柏琛道:“如果這次和解老師合作成了,讓康導給你介紹費。”

“康導不會嚇得跑路了吧?”賀星徊笑說。

“不能,他還不至於這麽小氣。”

“你什麽時候進組?”賀星徊又問。前期準備的時間夠久了,現在他補了組裏空缺的最後一個角色,應該可以開拍了。

“十天後。”封柏琛說。

“這麽說年底的各種晚會盛典你是沒時間參加了?”很多藝人把這當成很好的亮相機會,一般都是不會錯過的。

“無所謂。”到了他這個咖位,就不在意這些了,“你應該會接到不少邀請。”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去。”這種場面他之前參加過很多了,當時是真的很有興致,現在倒覺得除了讓粉絲在屏幕前看到他,別的沒什麽作用。

“還是去吧,多露面為空白期做準備。如果衣服不好借就跟我說,我幫你弄。”封柏琛都已經預想到以賀星徊現在的地位,高定首穿怕是很難拿到。

賀星徊大拇指鉤著安全帶:“我可是很忙的。在進組前要把劇本熟悉好,臺詞背好。還準備錄一首單曲,MV也得拍一下。”

“那是挺忙的。要不要我幫你講講戲?”這次封柏琛很主動。

賀星徊嘴角一抽:“昨天不告訴我角色設定,現在想給我講戲,我還不想聽了!”

賀星徊:“所以下次讓你跟我說什麽,你就趕緊說,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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