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什麽副產業？”

“養幾頭豬，或養幾只羊，但大多是自產自銷。如果趕到縣裏去賣，一路顛簸，到了地方，人家再一壓價，老百姓也只能賣個虧心價。”

“所以老百姓寧願坐等扶貧款。”

“還有，大部分出門打工的。農忙了再回來，閑了空再出去。”

來到一條河旁，看著清澈無比的水流，胡為蹲下身子捧起水來嘗了口，甘甜清爽。

“這河水是從山裏來的吧？”

“源頭就在那兒，很旺盛的泉水。聽這村裏的人說是山神水，有山神庇護。”小李說。

“山神？”胡為擡頭看看不遠處的山，一片黑色的山體映在霧裏。

幾人跨過了河流，走到了山村的土路上。

沒走多遠，就看到鎮書記和上瓦村的村支書連同會計幾個人早已在大隊院落門口等候多時。

胡為他們一進村就受到了當地老百姓的圍觀，早上的時候就傳言，說是大城市的大官要來，至於什麽級別的都叫不上，反正是縣長親自打電話要好好招待的，那就是大官了。

上瓦村自建村以來才接過屈指可數的幾個大官，數起來最大的那還是要數到解放前，跟著來了一位營長。

解放後，再來的領導就是這些縣裏面的扶貧小組領導。

胡為看著他們穿著簡樸，有些人穿著破破爛爛。大隊辦公室其實是學校裏除了教室外騰出來的一兩間房子。

圍坐在一張低矮的桌子旁，菜都是普普通通的菜，今天因為貴客來，特別加了些豬肉絲。村支書是一個姓關的人，從外貌猜測，估計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從他的舉手投足和每個問話裏，胡為看得出他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

這頓飯吃得胡為心裏好沒底。他預感到上瓦村的問題不光是路不通和資源無法運轉的問題。他心裏暗暗吃驚。

吃完飯後，眾人在村子裏轉了轉，又詳細交流了一下村裏的情況。

返回縣裏，胡為一夜未合眼。就一天來對上瓦村的考察情況，連夜趕寫了調查報告和初步的發展規劃。

第二天，他就坐在縣長辦公室裏。

毛縣長看完報告，問：“陳部長和鄧主任看過了？”

“看過了，他們表示支持。所以，他讓我來您這兒聽聽您的指示。”

毛縣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駐村扶貧辦公室當然是好事，我沒意見。只是那兒比較辛苦。”

胡為表示沒問題的，讓上瓦村走出困境比什麽都重要。毛縣長看著面前這個胸有成竹的年輕人，開始有點懷疑，懷疑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只說了幾句：“在上瓦村建立自己的農副產品收購站這個沒問題，只是在修路方面資金是一個大問題，需要得到上級領導的批示，恐怕沒那麽簡單。”

“打通上瓦莊村和鄉鎮交通主幹道之間的連接線，如果是水泥路大約需要多少錢？”胡為問到。

“保守估計100多萬。”毛縣長手抵額頭無奈地說到。

一聽這數字，胡為頓時目瞪口呆。

“修路固然是好！但修路不同於其他投資。這些錢投進去就什麽也沒有了。雖然村民們出行方便了，但這個財政口子怎麽補？靠什麽補？這些歷屆都焦頭爛額啊！哎！”毛縣長說到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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