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她只是笑，除此還能有點別的麽。

“你原來跟我是一個學院的，都是文學院的。”胡為搶先說。

“當然，這次不就是關於我們學院的教學觀摩活動麽。”她顯得很精明。

胡為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很窘。“哦。”

他沈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我導師點評得怎樣？”他無話找話說。

“你導師？那個範老師是你導師？你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嗎？”她連續發了好幾個問。

“嗯。”他微笑著點點頭，嘴角彎得老高。

“你覺得你導師點評得怎麽樣？”胡為等著這一問，他侃侃而談起來。

他跟女生在一起，總覺得窘，他不會談戀愛，他認為。

實際上，他壓根沒談過，怎麽知道自己會不會談呢。

怎樣才叫會談？說騙話哄女孩子開心？

像情場老手那樣，用好話哄，大手大腳地花錢，給女孩子買好衣服買好吃的，認識不久就……之後是分手，談到誰踹誰，誰很誰了。

胡為一想到這些，頭就會變大。那不叫愛情，那是可恥的愛！是欺騙，是玩弄。

真正的愛情是真誠的付出，可是，真誠，沒有誰能比他更真誠，可這真誠把多少女孩子都嚇跑了。

有人說愛情是需要經歷長時間考驗的。

屁！這些人純粹在胡說！長時間，他所看到的，別人長久之後就是分手，長久能有什麽好結果呢。

他一想到愛情，心裏面就堵得慌。

他似乎已經極認真又極真誠地付出過，可結局卻是他一無所獲。他所追求過的女孩子，到底還是喜歡快餐式的愛情。

她們紛紛跟別人在一起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很痛苦。她們被玩弄夠了又被誰誰拋棄了，他也痛苦。骯臟，一直惡心到他的胃裏。

“你很喜歡當老師？”她問。

“一般。”胡為顯然有點失落。

她卻來了興致了：“這次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書面作業嗎。他是你的導師，你能不能多向他請教，之後告訴我。”

胡為顯然是失望極了，她感興趣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作業。他沈默了一小會兒，又談了一些其它東西。

她卻對他的一切表情都無動於衷，但是又何必要強求她什麽呢，他就不是她的什麽人。

“歡迎您乘坐18路公交車，前方到站舜耕大學北門。上車的乘客請往後走，下車的乘客請註意交通規則。謝謝合作。”快要到站了，胡為突然有些著急起來，“再見面要到什麽時候，我不能再跟她失去聯系了。”他想。

“穆子敏，你能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嗎？”胡為掏出了手機，看著她。

她顯然有些遲疑。

“下周是我導師的課，要評這堂課。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好。”她欣然應允。這理由也倒合情合理。

“我給你打過去，震一震。”她的手機屏幕一亮，胡為打上“穆子敏”三個字，徹底地保存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完成了，他很是輕松。她立刻按了掛機鍵。

“我姓胡，叫胡為。胡作非為的胡和為”

“哦？你叫胡為，還是叫胡和為？”她偏頭，擡眼，向他詭異地一笑，像在等什麽。

他明白，“胡為的胡，胡為的為，沒有胡和為。”

“哦，你好！胡和為。”她搶先說了。

“呃……”胡為一陣臉紅，像是什麽隱私被人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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