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陳燕起身向黃女士道謝，並接過茶杯，小心地放在面前的一個玻璃桌上。

陳燕迅速瞟了一眼，面前的桌子通明透亮，邊緣雕刻精良，可以明顯的看出是鶴與松，形象逼肖，像是玉上雕刻的東西，她馬上懷疑這邊緣是不是玉的呢。它的底層是金黃的一個板子，四根腿也是金黃金黃的，不知是不是金子的。

她邊琢磨，邊把拎來的兩個禮包打開，展開向黃女士介紹著。

黃女士欣賞完後說一聲“謝謝”，就放到一邊了。她從茶幾桌下取出一盒煙，抽出一根來，問陳燕吸不吸，陳燕說：“謝謝，不會。”她打著火，慢慢享受著香煙帶給她的精神歡愉。

陳燕知道，當對方吸起煙的時候，是精神最放松的時候，這個時候是最容易聽進別人話的。陳燕此番來不光是來送禮品的，更重要的是陳燕知道她的車險已經到期，必須要推銷出下一個期限的合同。

……

陳燕跑了一天，合同總算簽下來幾家，疲憊但還是挺高興的。拖著疲憊的身子，拎著在路邊買回來的飯菜，剛要進家門，電話響了。

電話是郝女士打來的。

陳燕很是忐忑，她在想，客戶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一定是產品出了問題。

今天她剛給郝女士送去了禮品，還有美容茶。

不是禮品出了問題，就是美容茶出了問題。

“如果她質問我，我該怎麽辦？讓我賠她嗎？我哪有錢啊！巨款？我更沒有啊！”

“陳燕，陳燕，你真攤上事兒了！”

陳燕著急地跟熱鍋上的螞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處理這種棘手的事兒。

電話鈴聲一直在響個不停。

“該怎麽辦？怎麽辦？”

正在此時，手機鈴聲戛然停止了。

陳燕這才松了一口氣。

當她為自己沒有接聽電話而慶幸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陳燕一看，她快崩潰了，還是郝女士打來的。

想了再想，陳燕還是鼓起勇氣，“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還是接聽了吧！不管什麽結果，我認了！”

“餵，你好……”

陳燕怯生生地問道。

“小陳啊，今天你給我送來的禮品……”

“對不起，郝女士，有什麽問題，我保證給您退貨，保證讓您滿意，請你不要投訴我好嗎？我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求你了，別投訴我，好嗎？”

陳燕這麽一說，對方的郝女士一時啞口無言了。

陳燕還在為自己的靈機一動慶幸時，電話那頭的郝女士嘆了一口氣。

“哎！我不是說產品，小陳，今天跟你聊天，知道了你也大專學歷，怎麽能做這樣的工作呢？我給你介紹個工作吧，他是我的一個客戶，人品很好，重要的是他們缺一名能懂計算機的技術人員，你明天去應聘一下如何？我給他打個電話，也許他那邊有更適合你的崗位。”

“這……”

盛情難卻，尤其是這麽久了，第一次有人噓寒問暖，這麽照顧自己。

陳燕自然是痛快地答應下來。

“好的！謝謝你！郝女士！”

“叫我郝阿姨吧，我應該跟你媽媽年齡相仿。”

“好！郝阿姨！”

陳燕還沒等掛電話，對方再次傳來沈重的嘆息聲。

陳燕不知道她是不是再惋惜自己，還是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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