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心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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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心沒好報
屋裏的霏兒正要拿木盆扣昏死過去的老鼠，聽到雲姝在說什麽後，先是一怔，緊跟著一個撲倒……從門內爬了出來，對著明衍帝就是一陣叩首，驚惶失措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姝微微側首看她，這丫頭瞧著比她還膽小怕閻王啊。
“起吧。”疏懶的嗓音，沒有半點帝王之威，淡淡的像在說什麽家常。
也是，從小到大這句‘起吧’不知他說過多少遍了。
“謝皇上。”
在霏兒的攙扶下，雲姝站了起來。
明衍帝瞥了霏兒一眼，“下去。”
“是。”霏兒偷偷捏了雲姝一下。
把雲姝捏的一楞……這是什麽意思呢？
可惜霏兒低著頭，而且今天外面真的是沒有月亮，黑咕隆咚的，連個眼神也對不上。完全不知道是個什麽暗號啊。
霏兒這一下去，竟然直接出了清月軒的門。
招呼已經打了，不能把這尊大佛當不存在。瞧著他並不想進屋，雲姝便搬了兩把椅凳，其中一個還有點兒瘸腿兒。
把瘸腿兒的放到明衍帝的旁邊，自己坐了個好的。
“歇會兒吧。”雲姝道。
明衍帝依然靠著墻，沒有說話。
雲姝這一天過得著實是辛苦。身體來說，挖下水溝折騰廚房……有些疲憊了。精神上，白天被草帽男調戲，還有單思語不告而來，晚上又被他從天而降恐嚇……已然身心具疲了。半點也不想站著，但他不坐，她也不能坐。
最後跟他一樣，倚墻而靠。
“皇上怎麽想起到嬪妾這裏了？”看到他害怕，但說起話也不願太卑微了，一副平常人的態度。
明衍帝踢了下臥在他腳邊啃牛肉幹的黑貓，“黑子已經有三年沒有逮過老鼠，今天突然逮了一只。”
“黑子？它的名字嗎？”雲姝看著他腳邊黑乎乎的圓團。
明白了，是黑子把他引來的。瞬間又瞪著那黑團團氣憤……壞東西，有天下之主做飼主，有什麽吃不著的，來跟她搶肉，下次絕對絕對不餵了。
果然，好心沒好報！
明衍帝靜靜的，沒有說什麽。整個院子裏，除了黑子吃牛肉幹的咀嚼聲，亦是一片靜謐。也因著這靜謐，黑子的咀嚼聲，便顯得有些煞人。
雲姝盯著黑子看了會兒，道：“可能是我白天說了一句，清月軒不養閑寵。”
話落，黑子放過嘴裏的牛肉幹‘喵’了聲，應了她的話……真是成精了。
“閑寵嗎？”明衍帝覆念一遍。忽而低沈的輕笑了聲，擡腿離開。
他走了，黑子也跟著他走，嘴裏叼著沒有吃完的牛肉幹。
一人一貓，同樣懶散優雅的步調。
雲姝突然想起院子裏有一條她剛挖好的水溝，霏兒知道位置能跳過去。這明衍帝可不熟悉，忙道：“院裏有溝，你小心些。”
明衍帝的身影有了一瞬停滯，接著又走了。
等他們離開，霏兒才回來，愁眉苦臉的。
雲姝問道：“怎麽啦？”
霏兒回道：“張公公說，皇上來了近半個時辰了。”
“嗯？那又如何？”雲姝不明白，他來多久，她愁個什麽勁兒。
見雲姝還懵懂不知，霏兒欲哭無淚，“奴婢和小主說的話，您說皇上沒聽到吧？”
某女恍然了，也傻了。好一會兒才自欺欺人道：“指定沒聽到，剛才他什麽都沒問。”
霏兒臉上的表情更悲戚了，“都聽完了還問什麽。”
雲姝肚子裏一陣國罵，“那怎麽辦？”
“奴婢也不知道。”霏兒皺眉苦臉，只覺得腦袋搖搖欲墜。
“他在外面那麽長時間都沒有進來，後來也沒見他提，應該是不追究吧。”
“會嗎？”
“一定是這樣，不然咱們現在還能站著？”雲姝煩躁的搓了把臉，開始在屋裏團團轉，驀地，“啊~！”她驚叫了一聲。雖短促但高亢尖銳！
霏兒被她的尖叫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小主別嚇奴婢啊！”
雲姝花容失色的指著黑子剛才放老鼠的地方，“老鼠、老鼠不見了！”
明衍帝尚未走遠，聽到了雲姝的叫聲，朝身邊的暗衛點了下頭。
不一會兒暗衛就回來了，稟道：“小主子發現老鼠不見了，失聲驚叫。”
明衍帝低頭看了黑子一眼，踢了踢它的圓肚子，“去捉回來。”
“喵——”黑子轉身又回清月軒。
老鼠不見了，雲姝和霏兒一個拿著鐵鍬，一個拿著掃把，開始找老鼠。
霏兒怕老鼠不敢下手，所以是雲姝拿著鐵鍬，等著老鼠一找到就鏟死它。
不是她膽子大，是被逼沒法。兩個女人一起生活，總得有一個充當女漢子。
因著翻找老鼠，本來整整齊齊的窩變成了亂七八糟，跟被賊掃蕩過一樣。
即便如此，也沒有找到老鼠。
“算了，咱睡吧。咱們怕老鼠，指不定老鼠也怕咱們，早跑沒影了。”雲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也盈上了水花。
霏兒回道：“早說了讓您休息，奴婢一個人找就行了。”
雲姝扯了她的胳膊，把掃把丟到一邊，“今天情況特殊，和我一起睡床，不許再睡地上。”
自打病好後，這丫頭就開始睡床腳了，說什麽主仆有別。以前是病的糊塗了，現在再上床，絕對是明知故犯，被人知道，不用開口，直接丟到殿中省的慎刑司，死了也不冤。
“奴婢寧願再被老鼠咬一口。”霏兒固執道。
“喵——”門口又傳來了黑子的叫聲。
雲姝想去開門，但怕這貓後頭跟著的主人。
而霏兒自打知道黑子是明衍帝養的，那態度是大大的反轉。
喜色道：“小主你聽，是黑子大人來了！”
瞧，野貓變大人了。
霏兒手腳麻溜的把門閂打開，然後小心翼翼的開門，見沒有人在門外，有點兒小失望，然後低頭向下……
只見黑子爪子下摁著一只已經死透的老鼠，瞇眼蹲在門口。
雲姝見活閻王沒有跟著，才到了門邊。
見黑子抓著剛才的老鼠，樂開了，朝它豎起大拇指，“黑子就是厲害，把逃犯抓回來了呢。”
‘喵！’黑子驕傲的叫了一聲，然後叼著老鼠轉身走了。
燭光渲染出了門外，正好映著黑子的身影，優雅閑適，真是像極了它的主人。不過比它的主人靠譜多了。
霏兒星星眼道：“黑子大人的背影多麽雄壯，多麽威武啊！”
雲姝嘴角抽了下，那是形容老虎的吧……
“好了，這下應該可以睡了。”雲姝是真困了。
“嗯，小主子先睡。奴婢把房間打掃一遍，也不知道這死老鼠都跑過哪裏。”霏兒有點兒潔癖。
雲姝懶得管了，“你慢慢折騰，我先睡了。”
霏兒把雲姝的被子抖了又抖才放回了床上，“唉，其他小主每天都會換著被子蓋。就您一鋪被子春夏秋冬蓋四季。”
雲姝倒不覺什麽，知足道：“有的蓋就不錯了。現在天氣漸漸熱了，這薄被剛好。”
“可秋冬時怎麽辦？皇上不賞賜您東西，連帶下邊的人也都勢力的唯恐給您點兒什麽，得罪了聖意。”霏兒氣呼呼道。
她屢次去司制房討要被褥等物，各種推諉，不是這個不在就是那個不在，沒法領，甚至還有明說不給的。想托出宮采買的令小公公給捎一個新被子，令小公公卻說東西太大了，被查到小命要丟半條，婉拒了……真是愁煞了人。
雲姝倒身在硬板床上，剛開始睡這硬板床時，是怎麽睡都難受，硌的渾身骨頭疼。睡慣了彈簧軟墊的床，突然改硬板子了，少不了得折騰一番，不過現在也習慣了。
“秋冬不是還沒到，等到了再說。”聲音含糊著，抱著薄被很快睡著了。
霏兒憐惜的給她把抱著的薄被抽離，輕輕蓋好，“真是可憐的小主。”
第二天，雲姝端著飯碗，坐在廚房門口的板凳上，盤算著要不要第二次探尋冷月閣時，黑子又來了。
這次沒有自己來，還帶了一只琥珀色眼睛的漂亮白貓。
雲姝看著自己碗裏燉的香糯的五花肉，問道：“是不是你們主子的夥食還不如我啊？”
‘喵——’
‘喵——’
一前一後，兩聲貓叫。白貓的聲音格外細膩，聽著很嬌意。
雲姝找了一個小碟子放地上，然後夾了一塊肉放進去，先給了黑子。
黑子竟然不吃讓給了白貓。
雲姝咬著筷子，突然笑道：“你們該不會是一對兒吧。”
把碗裏為數不多的肉片餵了它們後，這倆就在她的菜地裏捉蚱蜢蟋蟀玩兒，沒少踩踏她的菜苗。急的雲姝威脅它們，以後不餵它們了，甚至拿枯樹枝驅趕……可這一趕不要緊，兩只貓還以為她在陪它們玩兒，踩踏的更起勁了。
傍晚霏兒回來了，見到被糟蹋的菜地，道：“小主子，這是怎麽啦？”
“野貓毀的！”雲姝咬牙切齒。
霏兒眼睛一亮，“黑子大人又來了？”
雲姝啐了一口，“呸！什麽大人，就是野貓。沒有教養的野貓！跟它主人一個德行！沒一個是好鳥。”
霏兒小臉兒一白，忙跑了出去，四處張望，見沒有人才松了口氣。
回了院子，不讚同道：“小主子這大逆不道的話千萬不能說。不管是做寵妃還是小小的妃嬪都不能說皇上一句不是。不然……‘哢嚓’！”霏兒形象的抹了一下脖子。”
雲姝完全不在乎，“哼，有本事就‘哢嚓’吧。反正姑奶奶不伺候。”
轉身進了廚房，捯飭晚飯。
霏兒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看了眼那被糟蹋不輕的菜苗，終是沒說。
小主子一點兒點兒翻地，把燒火的柴木灰細心的撒勻，再種上種子，一天天的盼著。開始時，種子十有九不出，愁煞了人。後來又屢次摸索才有了今天這喜人的菜苗。現在就跟被冷子砸過一樣，確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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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霏兒正要拿木盆扣昏死過去的老鼠，聽到雲姝在說什麽後，先是一怔，緊跟著一個撲倒……從門內爬了出來，對著明衍帝就是一陣叩首，驚惶失措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姝微微側首看她，這丫頭瞧著比她還膽小怕閻王啊。
“起吧。”疏懶的嗓音，沒有半點帝王之威，淡淡的像在說什麽家常。
也是，從小到大這句‘起吧’不知他說過多少遍了。
“謝皇上。”
在霏兒的攙扶下，雲姝站了起來。
明衍帝瞥了霏兒一眼，“下去。”
“是。”霏兒偷偷捏了雲姝一下。
把雲姝捏的一楞……這是什麽意思呢？
可惜霏兒低著頭，而且今天外面真的是沒有月亮，黑咕隆咚的，連個眼神也對不上。完全不知道是個什麽暗號啊。
霏兒這一下去，竟然直接出了清月軒的門。
招呼已經打了，不能把這尊大佛當不存在。瞧著他並不想進屋，雲姝便搬了兩把椅凳，其中一個還有點兒瘸腿兒。
把瘸腿兒的放到明衍帝的旁邊，自己坐了個好的。
“歇會兒吧。”雲姝道。
明衍帝依然靠著墻，沒有說話。
雲姝這一天過得著實是辛苦。身體來說，挖下水溝折騰廚房……有些疲憊了。精神上，白天被草帽男調戲，還有單思語不告而來，晚上又被他從天而降恐嚇……已然身心具疲了。半點也不想站著，但他不坐，她也不能坐。
最後跟他一樣，倚墻而靠。
“皇上怎麽想起到嬪妾這裏了？”看到他害怕，但說起話也不願太卑微了，一副平常人的態度。
明衍帝踢了下臥在他腳邊啃牛肉幹的黑貓，“黑子已經有三年沒有逮過老鼠，今天突然逮了一只。”
“黑子？它的名字嗎？”雲姝看著他腳邊黑乎乎的圓團。
明白了，是黑子把他引來的。瞬間又瞪著那黑團團氣憤……壞東西，有天下之主做飼主，有什麽吃不著的，來跟她搶肉，下次絕對絕對不餵了。
果然，好心沒好報！
明衍帝靜靜的，沒有說什麽。整個院子裏，除了黑子吃牛肉幹的咀嚼聲，亦是一片靜謐。也因著這靜謐，黑子的咀嚼聲，便顯得有些煞人。
雲姝盯著黑子看了會兒，道：“可能是我白天說了一句，清月軒不養閑寵。”
話落，黑子放過嘴裏的牛肉幹‘喵’了聲，應了她的話……真是成精了。
“閑寵嗎？”明衍帝覆念一遍。忽而低沈的輕笑了聲，擡腿離開。
他走了，黑子也跟著他走，嘴裏叼著沒有吃完的牛肉幹。
一人一貓，同樣懶散優雅的步調。
雲姝突然想起院子裏有一條她剛挖好的水溝，霏兒知道位置能跳過去。這明衍帝可不熟悉，忙道：“院裏有溝，你小心些。”
明衍帝的身影有了一瞬停滯，接著又走了。
等他們離開，霏兒才回來，愁眉苦臉的。
雲姝問道：“怎麽啦？”
霏兒回道：“張公公說，皇上來了近半個時辰了。”
“嗯？那又如何？”雲姝不明白，他來多久，她愁個什麽勁兒。
見雲姝還懵懂不知，霏兒欲哭無淚，“奴婢和小主說的話，您說皇上沒聽到吧？”
某女恍然了，也傻了。好一會兒才自欺欺人道：“指定沒聽到，剛才他什麽都沒問。”
霏兒臉上的表情更悲戚了，“都聽完了還問什麽。”
雲姝肚子裏一陣國罵，“那怎麽辦？”
“奴婢也不知道。”霏兒皺眉苦臉，只覺得腦袋搖搖欲墜。
“他在外面那麽長時間都沒有進來，後來也沒見他提，應該是不追究吧。”
“會嗎？”
“一定是這樣，不然咱們現在還能站著？”雲姝煩躁的搓了把臉，開始在屋裏團團轉，驀地，“啊~！”她驚叫了一聲。雖短促但高亢尖銳！
霏兒被她的尖叫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小主別嚇奴婢啊！”
雲姝花容失色的指著黑子剛才放老鼠的地方，“老鼠、老鼠不見了！”
明衍帝尚未走遠，聽到了雲姝的叫聲，朝身邊的暗衛點了下頭。
不一會兒暗衛就回來了，稟道：“小主子發現老鼠不見了，失聲驚叫。”
明衍帝低頭看了黑子一眼，踢了踢它的圓肚子，“去捉回來。”
“喵——”黑子轉身又回清月軒。
老鼠不見了，雲姝和霏兒一個拿著鐵鍬，一個拿著掃把，開始找老鼠。
霏兒怕老鼠不敢下手，所以是雲姝拿著鐵鍬，等著老鼠一找到就鏟死它。
不是她膽子大，是被逼沒法。兩個女人一起生活，總得有一個充當女漢子。
因著翻找老鼠，本來整整齊齊的窩變成了亂七八糟，跟被賊掃蕩過一樣。
即便如此，也沒有找到老鼠。
“算了，咱睡吧。咱們怕老鼠，指不定老鼠也怕咱們，早跑沒影了。”雲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也盈上了水花。
霏兒回道：“早說了讓您休息，奴婢一個人找就行了。”
雲姝扯了她的胳膊，把掃把丟到一邊，“今天情況特殊，和我一起睡床，不許再睡地上。”
自打病好後，這丫頭就開始睡床腳了，說什麽主仆有別。以前是病的糊塗了，現在再上床，絕對是明知故犯，被人知道，不用開口，直接丟到殿中省的慎刑司，死了也不冤。
“奴婢寧願再被老鼠咬一口。”霏兒固執道。
“喵——”門口又傳來了黑子的叫聲。
雲姝想去開門，但怕這貓後頭跟著的主人。
而霏兒自打知道黑子是明衍帝養的，那態度是大大的反轉。
喜色道：“小主你聽，是黑子大人來了！”
瞧，野貓變大人了。
霏兒手腳麻溜的把門閂打開，然後小心翼翼的開門，見沒有人在門外，有點兒小失望，然後低頭向下……
只見黑子爪子下摁著一只已經死透的老鼠，瞇眼蹲在門口。
雲姝見活閻王沒有跟著，才到了門邊。
見黑子抓著剛才的老鼠，樂開了，朝它豎起大拇指，“黑子就是厲害，把逃犯抓回來了呢。”
‘喵！’黑子驕傲的叫了一聲，然後叼著老鼠轉身走了。
燭光渲染出了門外，正好映著黑子的身影，優雅閑適，真是像極了它的主人。不過比它的主人靠譜多了。
霏兒星星眼道：“黑子大人的背影多麽雄壯，多麽威武啊！”
雲姝嘴角抽了下，那是形容老虎的吧……
“好了，這下應該可以睡了。”雲姝是真困了。
“嗯，小主子先睡。奴婢把房間打掃一遍，也不知道這死老鼠都跑過哪裏。”霏兒有點兒潔癖。
雲姝懶得管了，“你慢慢折騰，我先睡了。”
霏兒把雲姝的被子抖了又抖才放回了床上，“唉，其他小主每天都會換著被子蓋。就您一鋪被子春夏秋冬蓋四季。”
雲姝倒不覺什麽，知足道：“有的蓋就不錯了。現在天氣漸漸熱了，這薄被剛好。”
“可秋冬時怎麽辦？皇上不賞賜您東西，連帶下邊的人也都勢力的唯恐給您點兒什麽，得罪了聖意。”霏兒氣呼呼道。
她屢次去司制房討要被褥等物，各種推諉，不是這個不在就是那個不在，沒法領，甚至還有明說不給的。想托出宮采買的令小公公給捎一個新被子，令小公公卻說東西太大了，被查到小命要丟半條，婉拒了……真是愁煞了人。
雲姝倒身在硬板床上，剛開始睡這硬板床時，是怎麽睡都難受，硌的渾身骨頭疼。睡慣了彈簧軟墊的床，突然改硬板子了，少不了得折騰一番，不過現在也習慣了。
“秋冬不是還沒到，等到了再說。”聲音含糊著，抱著薄被很快睡著了。
霏兒憐惜的給她把抱著的薄被抽離，輕輕蓋好，“真是可憐的小主。”
第二天，雲姝端著飯碗，坐在廚房門口的板凳上，盤算著要不要第二次探尋冷月閣時，黑子又來了。
這次沒有自己來，還帶了一只琥珀色眼睛的漂亮白貓。
雲姝看著自己碗裏燉的香糯的五花肉，問道：“是不是你們主子的夥食還不如我啊？”
‘喵——’
‘喵——’
一前一後，兩聲貓叫。白貓的聲音格外細膩，聽著很嬌意。
雲姝找了一個小碟子放地上，然後夾了一塊肉放進去，先給了黑子。
黑子竟然不吃讓給了白貓。
雲姝咬著筷子，突然笑道：“你們該不會是一對兒吧。”
把碗裏為數不多的肉片餵了它們後，這倆就在她的菜地裏捉蚱蜢蟋蟀玩兒，沒少踩踏她的菜苗。急的雲姝威脅它們，以後不餵它們了，甚至拿枯樹枝驅趕……可這一趕不要緊，兩只貓還以為她在陪它們玩兒，踩踏的更起勁了。
傍晚霏兒回來了，見到被糟蹋的菜地，道：“小主子，這是怎麽啦？”
“野貓毀的！”雲姝咬牙切齒。
霏兒眼睛一亮，“黑子大人又來了？”
雲姝啐了一口，“呸！什麽大人，就是野貓。沒有教養的野貓！跟它主人一個德行！沒一個是好鳥。”
霏兒小臉兒一白，忙跑了出去，四處張望，見沒有人才松了口氣。
回了院子，不讚同道：“小主子這大逆不道的話千萬不能說。不管是做寵妃還是小小的妃嬪都不能說皇上一句不是。不然……‘哢嚓’！”霏兒形象的抹了一下脖子。”
雲姝完全不在乎，“哼，有本事就‘哢嚓’吧。反正姑奶奶不伺候。”
轉身進了廚房，捯飭晚飯。
霏兒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看了眼那被糟蹋不輕的菜苗，終是沒說。
小主子一點兒點兒翻地，把燒火的柴木灰細心的撒勻，再種上種子，一天天的盼著。開始時，種子十有九不出，愁煞了人。後來又屢次摸索才有了今天這喜人的菜苗。現在就跟被冷子砸過一樣，確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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