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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群狼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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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致遠應了言汐箬的要求,決定立刻帶上她奔赴嘉靈關,只當是徹底同那個人做個了結。

他雖答應了言汐箬,卻也相應地提出了條件,即:易兒必須暫時留在冀城。

宇文致遠心機深沈,對於容珒是否已經真的命喪黃泉,心中到底存了個疑影。他也怕言汐箬一旦去了嘉靈關,會不肯跟他回來。若她心灰意冷選擇遠走高飛,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可是有了易兒這孩子就不一樣了。言汐箬不顧及誰都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親生骨肉。屆時,她為了能和兒子團聚,一定會再回到冀城。

行進的馬車裏,宇文致遠為了讓身體狀況欠佳的言汐箬好好休養,在寬敞的馬車裏放了一個軟塌。除此外,還有隨性的禦醫看顧她的身體。這也是他所能做到最大的‘慈悲’ 了。

由於他們行駛的是官道,路途平穩,並不怎麽顛簸。只要言汐箬想,她便可以躺在軟塌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她也是該好好睡上一覺了。從打聽到自嘉靈關傳來的‘噩耗’之後,她就幾乎沒合過眼。

按照禦醫所說,雖她竭力撐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內裏的心脾卻已受損嚴重。若不好好休養的話,極有可能會落下病根。

當時宇文致遠聽到這番話時眉頭蹙得很深。他可不想要一個病秧子來當他的皇後。於是吩咐禦醫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治好。禦醫戰戰兢兢地應了,卻是如履薄冰。不是有那麽句俗話嗎——心病還須心藥醫。縱使他有妙手回春的本事,醫得好身體,也醫不好心。

此時,言汐箬靜靜地躺在馬車裏,按照禦醫的叮囑本想小睡片刻。

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然而,每當她閉起雙眼,容珒那張俊逸邪魅的面容就會在眼前浮現。

一滴淚珠從眼角滲落,她感覺自己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快看!那是什麽東西?大家小心戒備。”

馬車外疑似禁軍統領的聲音在不安地喊著什麽,而原本井然有序地隊伍也不明緣故地亂了起來。

感覺到馬車的搖晃,言汐箬立即睜開雙眼,掀開馬車一側用來遮擋小窗的輕簾意圖看個究竟。

這一看,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從左側山丘上正緩緩走下幾個龐然大物。

這時,有禁軍大駭地喊道:“狼,是狼!”

音落,此起彼伏響起尖叫聲,卻多出自隨行的太監宮女。禁軍不愧為訓練有素的鐵軍,一點也不慌亂。禁軍統領則立即下達了指示:“上鐵盾,弓箭手準備!”

然而,禁軍的弓箭手尚未來得及準備,從山上下來的群狼就突然加快速度。領頭的是一匹身形碩大的白狼,擁有一雙如琥珀般幽亮地瞳。

對於這一突發狀況,顯然所有人包括宇文致遠都始料未及。

狼大多群居在荒山野林、人際罕見的地方。如果不是自身遇到了來自外界的威脅,它們通常並不會主動去攻擊人類,為何現在……

言汐箬也在想著同一個問題,但也容不得她細想,因為群狼已經在外面造成了極大的混亂,饒是訓練有素的禁軍此刻也不由得慌了神。

那禁軍統領倒還算鎮定,不停吼著:“保護皇上!”

此時,言汐箬感覺馬車上忽然一沈,一個身影迅速打開小門閃了進來。

言汐箬定睛一瞧,居然是……杜祺叡!

“怎麽是你?”她驚大於喜。因為杜祺叡此時出現在這兒實在太危險了。萬一被禁軍發現 ……

“我不放心你。”回答完,杜祺叡掀開小簾看了看外面的情形。群狼亂舞,怎一個熱鬧了得?

言汐箬眼波輕閃,突然聯想到了什麽:“群狼是你招來的?”

杜祺叡果然點了點頭。

她面露訝色:“以前我怎麽不知你還有這等本領?”

杜祺叡勾起嘴角笑了笑。也是機緣巧合,他在外流浪時路經一處山林,剛好救下被獵人苦苦追趕已身受重傷的一匹雪狼。後來方才知曉那匹雪狼竟是狼王。從那時去,雪狼與他為伴,不論他去到哪裏它都默默跟在身後。此次他回京,雪狼也跟來了,就棲身在冀城外的雪嶺山,也就是曾經的玄鷹山。

“我不放心你,遂過來看看。”

聞言,言汐箬眉眼一黯:“你也聽說了?”

杜祺叡點了下頭:“宇文致遠大肆宣揚此事,冀城裏還有誰人不知?”

不忍見她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憔悴形容,他忽用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擡頭與他對視。

“言汐箬,什麽大風大浪你沒有經歷過?答應我,振作起來。無論消息是真是假,你都不能做傻事,知道嗎?”

言汐箬沒有應他的話,而是話鋒一轉,忽然說道:“杜祺叡,拜托你一件事……”

~~?~~

六月裏會下雪,這在以前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夾雪不出意外困住了宇文致遠一行人,也困住了心急如焚的言汐箬。

驛館裏,宇文致遠正坐在桌前獨自用膳,聽了派去服侍言汐箬的宮女來報,說她只喝了幾口湯,其餘便沒吃什麽了。

聽到後,他不過一笑置之。

喝幾口湯只是為了維持住身體所需最基本的養分,沒到達嘉靈關確定容珒是真的死了還是有人在造謠生事以前,她不能讓自己倒下。

果然是言汐箬,該說她堅強呢?還是狠毒?對自己都尚且如此,更不必說對待她的敵人。

所以他才喜歡她。

這樣的心性若能為他所用,必然能為他的宏圖霸業添上至關重要的一筆。

此時的言汐箬臨窗而站,她靜靜看著外面飄飄灑灑落下的雪花,一雙眸子清冷沈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方面,她急於趕回嘉靈關,恨不得插上翅膀穿透這風雪‘飛’到那裏。

可另一方面,她卻又隱隱的感到慶幸,為這片刻的‘停擱’。

她想,只要她未到達那裏,只要她未親眼所見,其他人說的便通通不作數。說她自欺欺人也好、不敢面對現實也罷,她想要保有這一絲絲的希望,哪怕丁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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