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故人重逢，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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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光景，言汐箬再度同宇文致遠相見，早已物是人非。
她被人引到了禦花園，一眼見到坐在花海之中悠然飲茶賞花的人。依舊還是那副記憶中的面孔，然則心，卻早已不覆當年那般純凈。
她緩步走到宇文致遠面前，並沒有行禮。
本來，這所謂‘江山’也是他偷來的，她又何必向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假皇帝行禮問安？
迎上她冷若寒冰的眸光，宇文致遠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麽久沒見，是不是也該打聲招呼？”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嗎？”接過他的話，言汐箬舉了個例子，說完，不由得冷笑兩聲，“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打這種虛偽的官腔了吧？易兒呢？他被你關在了何處？”她心心念念只有易兒，想確認易兒現在是不是安全。
“你放心，他很好。朕前幾日去看過那小家夥一次，長得很像你，只是不太乖巧，脾氣倔強得很。這麽看來，性子倒是也有幾分像你。”宇文致遠雲淡風輕地說著。
“我要見他，現在，立刻。”言汐箬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宇文致遠輕嘆一聲。見她一心都在孩子身上，現在同她‘聊天’怕也聊不出什麽。他遂招手喚來一人，吩咐道：“帶她去見那孩子。”
被召過來的人正是段楊。
他始終低垂著頭，似是不敢也難以面對言汐箬。
其實言汐箬剛剛進來時就已見到並認出了他。見他始終躲避她的視線，她遂也裝作彼此不識，免於尷尬。
此刻，段楊引領她前往易兒暫時被安置的寢殿，一路上，就只有他和她兩個人，到底也是沒能逃過這種尷尬的局面。
言汐箬曾不止一次地想過：當初段楊那麽做，興許有他的苦衷。如果當時的段楊能站出來給她一個解釋，抑或只是道一聲‘對不起’，她的心也許便釋然了。
可段楊非但沒這麽做，還一條路走到黑，如今，竟然已經做到這宮中的首領太監，到底也是‘飛黃騰達’了。
兩人走了許久，到達一個稍顯偏僻的宮寢外，前頭引路的段楊停了下來，側過身，對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郡主要見的人就在裏面，請。”
言汐箬擡步，卻在即將跨入寢殿門時又停了下來。背對著段楊，她用沒有起伏的語調問道：“段楊，你可後悔過？”
段楊楞了楞，自然曉得她是指當初那件事。
“不曾後悔！”他的回答斬釘截鐵，甚至連一刻的踟躕都沒有。他的確不曾後悔。救命恩情大於天。倘若不是陛下，他這條命早就沒了。為了還陛下的恩情，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所以，即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會那樣做。只是……他只是後悔，後悔當初與郡主與薛晟相處時不該放了感情進去。當抽身而出的那一刻，也就沒有那麽多的不舍與難過。
言汐箬嘴角微揚，劃出一個清淺的弧度，卻莫名透出一絲絲嘲弄。她真不該問出這句話。
寢殿內此時忽然傳出一陣孩子的嚎哭聲，隱隱還伴隨一道女聲的辱罵。
言汐箬面目一凜，疾步奔入殿中。
段楊發覺不妙，也緊隨其後進入寢殿。
許是長久沒有人住，這間殿室顯得分外冷清。不過，還算幹凈。
但言汐箬顧不上看寢殿幹不幹凈，狂奔入內殿，一眼看見易兒正坐在軟塌上。在他面前則站了一個身材略胖的女子。讓她感到驚心的是，此刻那女子正揚起手作勢要責打易兒。
她大怒，咻的一聲，甩出不知何時握在手裏的長鞭。鞭尾緊緊纏住那婦人伸向易兒的左臂，再順勢向後一個用力的拉拽。婦人登時被甩飛出去，伴隨一聲哀嚎，狼狽地跌在地上。
言汐箬則是幾個箭步上前，將嚎哭不止的易兒緊緊擁入懷裏。
“易兒不怕，娘來了，娘在這兒，易兒別哭。”
易兒明顯受到了驚嚇，在她的勸哄聲中也未能止住哭勢。
這時，覺察到不對，言汐箬將孩子推開一些，趕緊解開他的衣裳查看。
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她立時火冒三丈 。只見易兒嫩嫩的皮膚上青一片紫一片。
她放下易兒，忽然快步走向那尚未從地上爬起來的年輕婦人身前，將手裏長鞭狠狠甩在她身上。
“啊，疼！”婦人哀嚎著。
言汐箬眼底竄上一抹寒意凜然的冷銳光芒，聽到婦人的哀嚎聲，她冷冷一嗤：“你也知道疼？”說完，又是一鞭甩了過去。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打了 ……”
言汐箬對婦人的求饒聲置若罔聞，手裏鞭子甩得響亮。只見那婦人身上頃刻便出現條條看上去觸目驚心的血痕。
見此情狀，段楊只得開了口：“郡主息怒。這婦人膽大包天，自有陛下懲戒，何必臟了您的手？”言下之意，要打要罰都該由宇文致遠聖心決斷，而不是她私下裏就將人‘了結’了。他見言汐箬雷霆之怒不減，唯恐會鬧出人命。
他的話總算讓言汐箬停了動作。然，她並不是攝於宇文致遠的威勢，而是現在比起責打這個蛇蠍婦人，她更應該好好地安撫易兒。想到易兒這麽小就遭受到諸多非難，又是被擄又是被打，她的心緊緊揪成了一團，看向段楊，眼裏迸射出的目光恍如刀鋒一般：“我兒在這裏遭受的一切望宇文致遠能夠記住，我也會銘記於心。”
“郡主的話奴才一定帶到。”段楊應諾一聲，目光落向趴在地上呻吟聲不斷的無知婦人，他冷冷叱道，“還不滾？”
婦人唯恐再被打，連滾帶爬地逃離寢殿。
段楊尾隨婦人出去，關上殿門之前，卻忍不住看了背對他而站的言汐箬一眼。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自唇間溢出。郡主和他的緣分，怕也只有這麽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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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引到了禦花園，一眼見到坐在花海之中悠然飲茶賞花的人。依舊還是那副記憶中的面孔，然則心，卻早已不覆當年那般純凈。
她緩步走到宇文致遠面前，並沒有行禮。
本來，這所謂‘江山’也是他偷來的，她又何必向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假皇帝行禮問安？
迎上她冷若寒冰的眸光，宇文致遠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麽久沒見，是不是也該打聲招呼？”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嗎？”接過他的話，言汐箬舉了個例子，說完，不由得冷笑兩聲，“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打這種虛偽的官腔了吧？易兒呢？他被你關在了何處？”她心心念念只有易兒，想確認易兒現在是不是安全。
“你放心，他很好。朕前幾日去看過那小家夥一次，長得很像你，只是不太乖巧，脾氣倔強得很。這麽看來，性子倒是也有幾分像你。”宇文致遠雲淡風輕地說著。
“我要見他，現在，立刻。”言汐箬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宇文致遠輕嘆一聲。見她一心都在孩子身上，現在同她‘聊天’怕也聊不出什麽。他遂招手喚來一人，吩咐道：“帶她去見那孩子。”
被召過來的人正是段楊。
他始終低垂著頭，似是不敢也難以面對言汐箬。
其實言汐箬剛剛進來時就已見到並認出了他。見他始終躲避她的視線，她遂也裝作彼此不識，免於尷尬。
此刻，段楊引領她前往易兒暫時被安置的寢殿，一路上，就只有他和她兩個人，到底也是沒能逃過這種尷尬的局面。
言汐箬曾不止一次地想過：當初段楊那麽做，興許有他的苦衷。如果當時的段楊能站出來給她一個解釋，抑或只是道一聲‘對不起’，她的心也許便釋然了。
可段楊非但沒這麽做，還一條路走到黑，如今，竟然已經做到這宮中的首領太監，到底也是‘飛黃騰達’了。
兩人走了許久，到達一個稍顯偏僻的宮寢外，前頭引路的段楊停了下來，側過身，對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郡主要見的人就在裏面，請。”
言汐箬擡步，卻在即將跨入寢殿門時又停了下來。背對著段楊，她用沒有起伏的語調問道：“段楊，你可後悔過？”
段楊楞了楞，自然曉得她是指當初那件事。
“不曾後悔！”他的回答斬釘截鐵，甚至連一刻的踟躕都沒有。他的確不曾後悔。救命恩情大於天。倘若不是陛下，他這條命早就沒了。為了還陛下的恩情，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所以，即使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會那樣做。只是……他只是後悔，後悔當初與郡主與薛晟相處時不該放了感情進去。當抽身而出的那一刻，也就沒有那麽多的不舍與難過。
言汐箬嘴角微揚，劃出一個清淺的弧度，卻莫名透出一絲絲嘲弄。她真不該問出這句話。
寢殿內此時忽然傳出一陣孩子的嚎哭聲，隱隱還伴隨一道女聲的辱罵。
言汐箬面目一凜，疾步奔入殿中。
段楊發覺不妙，也緊隨其後進入寢殿。
許是長久沒有人住，這間殿室顯得分外冷清。不過，還算幹凈。
但言汐箬顧不上看寢殿幹不幹凈，狂奔入內殿，一眼看見易兒正坐在軟塌上。在他面前則站了一個身材略胖的女子。讓她感到驚心的是，此刻那女子正揚起手作勢要責打易兒。
她大怒，咻的一聲，甩出不知何時握在手裏的長鞭。鞭尾緊緊纏住那婦人伸向易兒的左臂，再順勢向後一個用力的拉拽。婦人登時被甩飛出去，伴隨一聲哀嚎，狼狽地跌在地上。
言汐箬則是幾個箭步上前，將嚎哭不止的易兒緊緊擁入懷裏。
“易兒不怕，娘來了，娘在這兒，易兒別哭。”
易兒明顯受到了驚嚇，在她的勸哄聲中也未能止住哭勢。
這時，覺察到不對，言汐箬將孩子推開一些，趕緊解開他的衣裳查看。
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她立時火冒三丈 。只見易兒嫩嫩的皮膚上青一片紫一片。
她放下易兒，忽然快步走向那尚未從地上爬起來的年輕婦人身前，將手裏長鞭狠狠甩在她身上。
“啊，疼！”婦人哀嚎著。
言汐箬眼底竄上一抹寒意凜然的冷銳光芒，聽到婦人的哀嚎聲，她冷冷一嗤：“你也知道疼？”說完，又是一鞭甩了過去。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打了 ……”
言汐箬對婦人的求饒聲置若罔聞，手裏鞭子甩得響亮。只見那婦人身上頃刻便出現條條看上去觸目驚心的血痕。
見此情狀，段楊只得開了口：“郡主息怒。這婦人膽大包天，自有陛下懲戒，何必臟了您的手？”言下之意，要打要罰都該由宇文致遠聖心決斷，而不是她私下裏就將人‘了結’了。他見言汐箬雷霆之怒不減，唯恐會鬧出人命。
他的話總算讓言汐箬停了動作。然，她並不是攝於宇文致遠的威勢，而是現在比起責打這個蛇蠍婦人，她更應該好好地安撫易兒。想到易兒這麽小就遭受到諸多非難，又是被擄又是被打，她的心緊緊揪成了一團，看向段楊，眼裏迸射出的目光恍如刀鋒一般：“我兒在這裏遭受的一切望宇文致遠能夠記住，我也會銘記於心。”
“郡主的話奴才一定帶到。”段楊應諾一聲，目光落向趴在地上呻吟聲不斷的無知婦人，他冷冷叱道，“還不滾？”
婦人唯恐再被打，連滾帶爬地逃離寢殿。
段楊尾隨婦人出去，關上殿門之前，卻忍不住看了背對他而站的言汐箬一眼。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自唇間溢出。郡主和他的緣分，怕也只有這麽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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