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8章圓房

關燈
吃過午飯,言汐箬提議去附近山林裏走走,兩人遂手牽著手出門了。

在山林裏,他們時而手挽手緩步前行,時而從茂密的枝葉間飛掠而過。玩得累了,就坐在樹上歇一歇。

她靠在他懷裏,伸出左手,將指頭分開,然後透過手指間的縫隙看著湛藍晴空,心裏無比的溫暖、沈靜。

彼時,天空中剛好有一群大雁飛過,似是想到什麽,她波光瀲灩的眸子頓時一黯。

“這些大雁是在回家的路上嗎?”

聽出她聲音裏的一絲悵然,他更擁緊了她,在她耳邊喁喁細語:“想家了?”

她‘嗯’了一聲。想到久別未見的弟弟,忍不住嘆息道:“軒兒該又長高了些吧?從前,我每每看他時總覺得他的模樣與外祖父有六七分肖似。如果外祖父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容珒沒有接話。這兩日,他們默契地只想做對神仙眷侶,又或‘普通人’。他們避不談責任、使命,她眉目之間的沈郁之色看上去也消減了些。可他知道,她並非完全地松開了心結。親眼目睹父親代她而死,她心裏的傷與痛可以想見。

~~`~~

趁著言汐箬午睡的空檔,容珒又去打獵了。這次,他沒有獵到野豬,卻抓了兩只山雞回來。

言汐箬醒來時,他已經把山雞褪了毛收拾得妥妥當當,只等下鍋熬成雞湯就可以吃了。

站在門口看著他忙進忙出了好一陣子,言汐箬就順著門框緩緩蹲下,索性坐在了門檻上。

雖已是傍晚,外頭依然陽光充沛,她被暖暖的陽光罩著,不一會兒又昏昏欲睡起來。

不知是近來疲於奔波太累了,還是這裏遠離喧囂帶給她久違的安靜與寧逸,已許久不曾睡上一個安穩覺的她這兩日每每空閑下來,就會去找周公‘喝喝茶’‘下下棋’,像是怎麽睡也睡不夠似的。

容珒在外面架了口鍋,柴火生起來,雞也下了鍋,他拍拍手,一回頭,才發現她竟倚在門框上……睡著了。

傍晚一絲斜陽暖暖照在她身上,偶有一陣清風徐徐而來,卷起她未曾打理而任由披散在肩上的一縷青絲,美得像畫一樣。

擔心她坐在那兒睡會害了風寒,又怕抱她回屋會擾了她難得的安眠,他遂褪下外衣,輕輕蓋在她身上。

言汐箬睡得不是很沈,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蓋在了身上,她遂緩緩地睜開美目。

“吵醒你了?”他抱歉地說。

言汐箬搖搖頭,忽然對他伸出雙手,用一種近似於撒嬌的語氣說道:“拽我起來。”

容珒嘴角噙著一絲淺笑,握住她雙手輕輕向上拉扯。她卻在站起來的同時,輕輕偎入他懷裏。

“剛剛,我做了個夢。”

他順勢把手搭上她的肩,輕聲問:“什麽夢?”

“我夢見……我們在一個比這兒還要美的地方生活。就像尋常的夫妻那樣,男耕女織……”

“女織?你確定那是你?”心情甚好,他遂開起了玩笑。

她佯作生氣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聽見他疼地‘嘶’了一聲才得意地笑了笑:“織布縫衣我是不會,但我可以幫你種地啊。我們自給自足,種些糧食和蔬菜。另外,我們住的地方有山有水。閑的時候可以打打獵、釣釣魚,你說這樣好不好?”

“當然好。我們還可以在屋前種些花……”

“還有寒梅。到了冬天,萬物蕭條,我們卻可賞梅。偶爾煮上一壺梅花酒,再弄兩個小菜,喝喝酒,能閑聊一下午。”

“再養些飛禽走獸?”

言汐箬想了想,突然很認真地說:“飛禽就算了,那些鳥就應該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飛翔。不過,我們倒可以弄只老虎或者豹子來養養。”

容珒嘴角一抽。老虎?豹子?

“你還真是別出心裁。”

說著這話的他心裏卻是崩潰的。她的膽子要不要這麽大?看見他獵回野豬時也沒見她害怕,這會兒又要說養老虎和豹子。

不過,她就是這麽特別。這一點,早在初見他就已經知道了。

“我答應你,這些都不是夢,而是我們以後會過的日子。”

聽見這話的言汐箬緩緩從他懷裏退了出來,擡起目光,她目光如炬緊盯著他。

即使到最後她捱不住心疾之痛,終歸也會像她娘那樣早早的死去,此生,能得他相伴,她亦無憾。

吃過晚飯,言汐箬說想出去走走,權當消食了。

容珒自然什麽都依著她。

可他們才出來沒一會兒,天空中突降‘甘霖’,兩人趕緊往木屋跑。

雖然容珒在第一時間脫下外衣罩在頭頂,可當兩人回到木屋時,還是全身都濕透了。

“快把濕衣服脫下來,我燒點熱水,泡個熱水澡,免得著涼。”

言汐箬沖他點點頭,在他轉身去爐竈前燒熱水的時候,她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僅著裏面的月白中衣。

擔心她會著涼,容珒趕緊將被子扯過來將她緊緊裹住。

等到熱水燒好了,他便在角落的地方拉了一個布簾。她在布簾後凈身也少些尷尬。

在她沐浴凈身時,他則背對著她坐在爐竈前,不時往爐裏填些幹柴,耳朵裏飄進的水聲卻讓他坐立難安。

總算捱到她洗完澡,他以為終於可以松口氣。卻在轉身時,整個人不知所措地定在那裏,瞬間石化。

她的頭發濕淋淋垂在身上,打濕了白色裏衣,薄薄的衣料緊貼在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完全地顯現出來。

容珒瞬間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身體某處也本能地起了反應。

他大步走上前,忽然將她一把攬入懷裏。

“你……”言汐箬被他抱得太緊,於是想動一動,卻似乎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一些,別動。”他聲音微啞,有隱隱的克制。

即便言汐箬在男女情事上再後知後覺,此刻也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其他們兩個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遂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

她的臉頓時似火燒一般,就算沒有觸及到,想必也是滾燙滾燙的。

從他胸前悄悄擡起目光,在他表情痛苦的臉上,她看到了克制與隱忍。他明明可以不必這樣委屈自己,明明可以 ……

這麽想著,她心一動,踮起腳,飛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容珒有些難以置信,有些欣喜若狂,更有些不知所措。望進她閃爍璀璨的一雙星眸,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確定?”

言汐箬白皙的臉蛋上浮起彩霞般的暈紅,恰如雪地裏寒梅初綻,開得令人移不開眼。

在他灼灼目光的逼視下,她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瞬,容珒猛地將她攔腰抱起,一面向床榻走去一面氣息不穩地對她說:“你現在就是想後悔也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