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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姓容的,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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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府

“夜深了,二爺還不歇息嗎?”

坐在桌前,端起一盅酒正要送至嘴邊的齊雲峰聽了丫鬟的這聲詢問,突然斜斜的瞥過來一眼。

丫鬟嚇得趕緊退後兩步,低著頭,驚惶道:“是奴婢失言,二爺恕罪。”

“滾出去!”

來自他冷冰冰的一聲呵斥,對於丫鬟而言卻宛如天籟之音,她忙不疊倉皇地奔了出去,一面擈著胸脯一面暗自慶幸。就在前幾日,另一個丫鬟不小心在二爺面前說錯了話,二爺竟叫把人拖出去活活打殘。二爺近來越發變得喜怒無常。以後她可得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再多嘴了。

丫鬟出去後,屋子裏就只剩下齊雲峰孤零零的一個人。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沈寂,依然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

過了約有半盞茶時間,門扉上突然傳來三聲輕敲。

齊雲峰懶的開口,就‘嗯’了一聲。

門外之人聽到這聲應諾,立即推門走了進來。

是白墨!

“珍珠來了,主上可要見見?”

“嗯!”又是一聲輕應。

白墨掉頭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領了一個人進來。那人用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此刻摘去了帷帽,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

“珍珠見過二爺。”女子對他福身見禮。

齊雲峰看也不看她,只淡淡詢問:“如何?王上可與太後算過賬了?”

卻原來,這名喚作珍珠的女子正是齊太後身邊的‘心腹宮女’。當初,齊雲峰把她安排在太後身邊,就是怕有一日太後與他們齊家離了心,有個人做‘眼線’,總是方便一些。

“王上不曾去過太後寢宮。”珍珠回道。

齊雲峰正在往空酒杯裏倒酒,聞言,動作一頓:“不曾去?該不是他去了,而你沒有註意到?”

珍珠語氣堅定地說:“奴婢生怕有所疏漏,一直待在太後左右,不曾離開片刻。太後也為此惴惴不安了一整日,但王上的的確確不曾去過。”

“不曾去過~”慢悠悠重覆這幾個字,齊雲峰哼笑了一聲,神色間滿是興味。玉啓炎被言汐箬那個妖女已經迷得神魂顛倒,本以為他會立即沖到他母後面前興師問罪呢,卻不想什麽都沒發生……

出去了片刻的白墨重新走了進來,對齊雲峰畢恭畢敬地說:“發現府外有可疑的人出沒,應該是宮裏的。”

“哦?”齊雲峰挑挑眉,斜睨著珍珠,涼涼問道:“你竟不知黃雀在後?”

珍珠臉色唰地一白,慚愧地低下頭去:“我以後會小心的。”

“沒有以後了。”

“二爺?”珍珠乞求地看向齊雲峰。她不想變成一枚‘棄子’。

她以為犯這一點小錯原不打緊,顯然齊雲峰並不是這麽想。他向白墨淡淡看去一眼,後者會意,緩緩向珍珠走去。

珍珠嚇得臉色大變,用破碎顫抖的聲音哀求著:“求求你,別殺我,你們讓我做什麽都行,就是……就是別殺我。我求求你了!”

白墨素來狠辣不留餘地,又豈會因她區區幾句求情而心慈手軟。

珍珠大概也從他殺意沸騰的一雙眼睛裏了解到這一點,她張開嘴,想大喊救命。尚未發出聲音,眼前一道寒光倏爾閃過,她當場殞命。

白墨的殺人手法殘忍而又果斷,一刀,剛好切在她脖子的動脈上。當然,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也算珍珠運氣。白墨的出手快很準,可能珍珠尚未感覺到疼就已失去意識。總比被慢慢折騰死要強上許多。

齊雲峰冷冷瞧著橫陳在地上的屍體,漫不經心說道:“與其讓你被玉啓炎殺掉,不如早早了結得好。”

“主上是懷疑尾隨珍珠而來的人是王上所派?”

“八九不離十。”

“那……要不要我去斬草除根?”

齊雲峰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費那功夫做什麽?橫豎,如今玉啓炎與咱們齊府已成了‘死敵’,還怕關系變得更差嗎?”

~~?~~

容璟剛剛清醒過來,就被雲崢告知言汐箬這兩日一直待在此處,就等他醒過來。不想他這一睡竟整整睡了兩日!

他喝了雲崢遞來的一碗熱湯,又在臉上拍了拍,想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不那麽蒼白。隨後,他出了屋,果然見到她就站在屋外。

洛天則站在言汐箬身旁。這兩日,她情緒不太好,他擔心會出什麽事,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看見容珒從房間裏出來,他便識相地走開了。他想,這時候他們一定都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聽到腳步聲,言汐箬扭過頭來,見到他,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你好了?”她問,聲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容珒點點頭,嗯了一聲。

“真的好了?”像是為了確認,她又問一遍。

容珒再度點頭。

啪——

言汐箬這一巴掌打過去,不知驚到了多少人。

即使離得老遠,雲崢都聽到了那脆生生的巴掌聲。明明是打在主子臉上,怎麽他反倒覺得自個的臉火辣辣的?

直勾勾盯著容珒的臉,言汐箬的雙眼很快凝結了一層水汽。

“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她問。

容珒微低著頭,沈默不答。

“姓容的,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憑什麽?你以為你是誰?做了我一回夫君就有權利決定我的人生了嗎?”

一口氣吼完,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遂長出一口氣又掐住掌心讓自己穩了穩心神,再開口時聲音儼然已冷靜許多。

“你想得好,想得很好。抹去了我的記憶,又高風亮節的以犧牲自己的方式救下我的命。這樣,我就可以在忘記你的情況下開始新的生活。我不用再擔心那隨時可能發作的心疾有一天會徹底要了我的命,我可以過得像個正常健全的人,無憂無慮。但是,你可曾問過我的心?可曾問過它是否同意你這樣做?你可曾想過這輩子除了你我根本不會愛上別的男人?那我是不是也得似我娘一般找個不愛的人,一輩子就這麽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地過下去?你又可曾問過這樣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

不知是不是她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胸臆間那熟悉又陌生的痛感再度炸裂開來!言汐箬踉蹌地退後一步,右手死死按著左前胸,只一瞬間,臉上便布滿了薄薄的一層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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