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6章情勢逆轉

關燈
“來呀,給我將言汐箬連同共犯一起抓起來,關進大牢!”

聽了劉珩的一聲示令,謝滄臉上立刻露出安心的笑容,仿佛已勝券在握。

“我勸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

言汐箬話音一落,劉珩立即大笑起來:“現在知道怕了?若你沒孤註一擲挾持本官,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現在,晚了!”說完,他豎手為刀,冷冷揮下。

眼下情況不明,兵卒們也多心存疑慮,但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聽從上位者的命令。漸漸,聽從演變成盲從,聽見劉珩下了示令,他們幾乎想也不想就要蜂擁上前。

“不想被射成馬蜂窩,都給小爺停下。”

此時雪漠忽然大吼一聲,兵卒們被他吼得一楞,前後左右地張望,只見外圍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雖不知他們是誰,然他們個個手持弓弩,幾乎將他們包圍了。

見到同樣的情況,劉珩登時臉色一變。

這些人……這些人又是幾時出現的?他原本以為嘉靈關固若金湯,如今看來,這種想法實在可笑得很。

怔忡間,他們沒註意到容珒已輕身飛起。等到反應過來時,容珒手裏的劍已從謝滄脖子上閃電般劃過。謝滄瞪大雙眼,來不及發出慘叫聲就已倒地斃命。

變故發生得太快,劉珩驚詫於此人身手之快,再看倒地斃命的謝滄,死了猶未能把眼睛閉上,足見臨死一刻他是有多麽驚恐。

容珒隨後劍指張三,鋒利刺眼的劍刃猶在滴血:“不想像他一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記住,我要聽實話。”

張三嚇得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勁向容珒叩起頭來:“饒命啊,英雄饒命,我說,我什麽都說。是……是劉提督和謝將軍給了小人銀兩,讓小人做這個目擊證人。小人沒有別的路可走,因為他們威脅小人說若不遵從就要了小人的命 ……”

此時,劉珩的表情隱隱猙獰,不等張三把話說完,他忽然沖上前去,不知哪裏來的匕首,狠狠刺進了張三胸膛。

瞬時間,如註鮮血噴湧而出!

不過言汐箬卻不為張三這一條命而感到惋惜。不論他是受不住銀兩誘惑還是迫於劉珩淫威不得已為之,總歸他是背棄了信義,甚至險些因一己之私而害了一位好將領。

張三的驟然反口如同一粒石子砸在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劉珩看著明顯有些動搖的兵卒們,大聲喊道:“張三是被他們收買了,說的話不可信。這幾人居心叵測,先是與陳良這逆賊沆瀣一氣,如今又來構陷本提督。現在聽我的命令,給我將他們統統拿下!”

一聲令下,卻沒有人敢擅動。不僅由於外圍的那些弓弩手,更因為他們此時根本已經糊塗了。提督大人和張三各有說辭,他們到底該聽信於誰?

就在這時,始終在一旁關註一切的霍斌開口了。

“大家聽我一言!”說著,他走上了臺階,轉過身,望著眼前茫然不知所措的兵卒們,朗聲說道,“陳將軍驟然被扣上一頂‘逆叛’的帽子,我相信你們中有許多人都跟我一樣,對此表示懷疑,更多的是不解。在陳將軍手下當了這麽久的兵,陳將軍的為人你們和我一樣清楚。他對待兵卒像對待兄弟家人一樣,發現哪個士兵家中困難,就會拿自己的俸銀去接濟人家。可是你們知道嗎?他將那本就微薄的俸祿都散給了大夥,他的家人卻時常過著吃不飽飯的日子,他妻子娘親甚至穿著疊著補丁的衣裳。他一心為國一心為民,這樣的好將領如今無端落此下場,天理何在?你們想想以前,嘉靈關是何情景。再看看現在,餓殍遍野。你們只是吃不飽飯,可城中百姓卻眼看就要餓死了。”

劉珩勃然大怒:“姓霍的,你少在這兒煽動人心,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與那妖女根本是一夥的。你……”

“劉珩,我殺了你!”

紛亂中,一士兵忽然沖了過來,舉刀就要砍向劉珩。雖被霍斌及時制止,但那士兵仍顯得十分激動,一張臉陰沈之中扭曲得近乎瘋狂。

“姓劉的,你還我妹妹命來,你還我妹妹命來。”

霍斌認出了此人:“你是……許副尉?”

姓許的副尉一臉哀痛之色,猩紅雙目如同染血一般,目光如炬緊盯著劉珩,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了:“姓劉的,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妹妹十五歲,她才十五歲,竟就被你這個畜生給……染指了。她因受不住打擊瘋癲了,幾天前從家離開後就再沒有音信,昨日卻被發現橫屍街頭。是你毀了她,今日我要替妹妹報仇!”說罷,他欲掙脫開霍斌的鉗制,奈何試了幾次,力氣始終敵不過比他更高更壯的霍斌。

“許副尉,可否聽我一言?”霍斌見他掙脫的力氣小了,也就松了松手勁,“令妹的遭遇的確讓人痛心疾首,但劉珩犯下的罪行又何止這一件?你此時殺了他,不過是了了私仇。那其他人怎麽辦?那些同樣深受其害的人們又當如何?相信我,有言郡主在,她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可憐許副尉,想起受害慘死的妹妹,堂堂七尺男兒竟流下了眼淚。他悔呀,悔不當初。若他那日阻止了好奇想看看軍營什麽樣子的妹妹,不讓她過去,也就不會被巡視的劉珩剛好看見,更不會趁他一時不察就將妹妹騙了去,強行給……他甚至想都不敢想,當時的妹妹該有多麽害怕無助!

原本紛亂喧鬧的地方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言汐箬。因為他們相信現在大概只有言郡主才能讓眼前這種混沌的局面變得清晰起來,也只有她才能匡覆正道,讓嘉靈關重新恢覆到以前的面貌。

言汐箬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扭過頭望了望陳良。然,她還沒等開口,陳良就已率先說道:“郡主只管做決定就是了。就像從前一樣,陳良惟郡主之命是從。”此一劫,他與郡主已是第二次共對生死了。他願意相信並追隨郡主,哪怕將來要面對的是血雨腥風,他亦在所不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