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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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安以為：小島上什麽都好，唯獨一樣，進出島還得劃船，實在有些麻煩。而且……她暈船！
看著坐在船尾的凝安，一張臉蠟黃蠟黃的，凝妤搖搖頭，說道：“叫你留在島上你偏不聽，非要吃這苦頭不可嗎？”
凝安勉強壓下胃裏的一陣翻攪，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我留在島上，你卻出去逍遙？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何況，我得保護小姐。萬一出去時碰到了壞人怎麽辦？”
這樣的話，凝妤聽在耳朵裏都忍不住替她臉紅，反觀她，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完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什麽你保護郡主？我看是郡主保護你還差不多吧？”
凝安正要拿話頂回去，一開口，卻是‘嘔’的一聲，她還是吐了！
總算到了陸地上，凝安踉蹌著走去一棵樹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前沒坐過船，她還真不知道原來坐船是件這麽難受的事。
“你怎麽坐下了？”凝妤好氣又好笑地問。
凝安有氣無力地搖了搖手：“實在走不動了。”她現在渾身無力、眼冒金星。早知坐一趟船居然這麽難受，她真該聽了凝妤的話，留在島上就好了。哎，誰讓她非要出來見識見識北漠的集市不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凝妤張開嘴想斥責她幾句，卻被言汐箬笑著制止：“沒關系，讓她歇著吧，反正時間還早。”
過了約有一炷香時間，凝安的臉色總算緩和了過來，人也有了精神。她從樹下站起來，嘗試著走了幾步，不暈了，眼前也沒有無數顆小金星在閃。
“好了，我們走吧。”
據博西說，北漠的東西兩市均有商販集聚。她們決定先去東市。
“哇，這裏好熱鬧呀。”
凝安話聲一落，言汐箬右側就飄出了來自凝妤的一聲調侃：“廢話！這裏是集市，能不熱鬧嗎？”
言汐箬覺得好笑。明明凝妤性情溫純，待人也十分和善，卻偏偏對凝安，常會露出不同尋常的一面，嚴厲又毒舌。大概是她身為姐姐的緣故。
她想到了軒兒。
離開那一日，她拒絕了軒兒出城去送的提議。也許是無法忍受依依惜別的場面，又或者是不喜歡軒兒看見她遠去的身影。
他們姐弟遲早會重逢。到了那時，她相信軒兒已經長成了上可頂天下可立地的男兒！
“誒，真的有魚竿賣。”聲音未落，凝安已經跑都一個專賣魚竿的攤位前，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
凝妤頓時搖頭失笑，對言汐箬說道：“我還以為她只是說說罷了。”
言汐箬挑眉一笑：“這樣挺好，給她找點事做，免得日日在咱倆身旁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凝妤啼笑皆非地點頭，深有同感。
就在凝安慢吞吞挑選魚竿的時候，熱鬧卻平靜的集市上風雲突起。
十幾個人騎快馬從東面馳騁而來。
言汐箬打眼看去，那騎馬跑在最前的人她見過，正是如今在北漠最炙手可熱的齊家二公子。
說起這齊雲峰，真可謂天子驕子，恐怕在這北漠能與他比肩的，也就只有一個玉啓炎了。
和王侯比肩？別說，齊家人還真有這個本事。
如今的北漠，明著看是姓玉，但其實誰都清楚，北漠是齊家的天下。
言汐箬向後退了兩步，從凝妤手裏取過帷帽，戴在頭上。
她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和齊雲峰面對面的好吧？
就在她對面，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在給她的孩子買包子吃。才三四歲的男娃娃捧了包子，卻因為包子太熱的緣故，不小心松了手，包子就這樣滾了出去。
“包子，我的包子……”
為了撿回包子，幼童跑到了街路中央。
糟了！
言汐箬心裏一慌，想沖出去救回幼童已是不及。
就見，蹲在路中央的幼童還未來得及撿起包子，呼嘯而過的駿馬卻用無情的蹄子狠狠踩在了小娃娃身上。
“啊！”
一時間，尖叫聲四起。
看見這恐怖的一幕，凝妤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言汐箬則是狠狠皺起了眉頭。
男童的娘親眼目睹兒子被馬蹄踩踏的一幕，瘋了一般地沖上前去。
這時，緊跟在齊雲峰身後的一人忽然甩出長鞭。婦人被這一鞭子的沖力撞倒，讓鞭子打到的手臂皮開肉綻。但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跪行著來到幼童身旁，輕輕的，她抱起幼童，顫抖地呼喚：“虎子，小虎子~”
孩子躺在她懷裏，一動不動。
見此情狀，圍觀的人群中傳來憤憤不平的討伐聲，可大漢剛一開口，就被身旁的人連忙制止。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小心惹禍上身。”
聽見身旁的人如此說，那大漢雖還有些憤憤，到底是不敢再開口了。
齊雲峰，那可是在涼城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還想留著一條命養家糊口，就最好別在這位‘太歲’頭上動土。否則，豈止是惹禍上身？
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而造成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齊雲峰卻不耐地皺起眉頭。
他這一皺眉，身後幾個‘狗腿子’沖著婦人就是一通叫嚷。
“敢擋了我家二爺的道，找死？”
“再敢哭，就讓你去見閻王。”
“給老子閉上嘴。”
竟是這般蠻不講理！
言汐箬腳下一動，作勢要上前管這閑事，卻被凝妤眼疾手快地給拉住了。見她對自己輕輕搖了下頭，她這才找回險些被憤怒吞噬的理智。
是啊，她們此刻是在涼城。這裏原就是齊家的天下。就算齊雲峰草菅人命，也不是她該管的。何況，她也未必管的了。
坐在馬背上，齊雲峰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婦人一眼。最後，他的解決辦法竟是——丟給了夫人一錠金子！
這錠金子對於一個普通人家而言，幾乎是他們一輩子無法觸及到的財富。
可即便如此，一錠金子就能抵消掉一條無辜的生命嗎？
齊雲峰丟給婦人金子後，有意無意地朝言汐箬飄過來一眼。
盡管她頭戴帷帽，但她並不確定這一眼，齊雲峰是否已經把她認了出來。
那之後，齊雲峰竟是對著她微微地勾唇一笑。這笑，大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他果然認出了自己。
言汐箬不自覺地攥手成拳。看著齊雲峰揚長而去的背影，她微微瞇起眼瞳，目光裏寒意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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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安勉強壓下胃裏的一陣翻攪，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我留在島上，你卻出去逍遙？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何況，我得保護小姐。萬一出去時碰到了壞人怎麽辦？”
這樣的話，凝妤聽在耳朵裏都忍不住替她臉紅，反觀她，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完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什麽你保護郡主？我看是郡主保護你還差不多吧？”
凝安正要拿話頂回去，一開口，卻是‘嘔’的一聲，她還是吐了！
總算到了陸地上，凝安踉蹌著走去一棵樹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前沒坐過船，她還真不知道原來坐船是件這麽難受的事。
“你怎麽坐下了？”凝妤好氣又好笑地問。
凝安有氣無力地搖了搖手：“實在走不動了。”她現在渾身無力、眼冒金星。早知坐一趟船居然這麽難受，她真該聽了凝妤的話，留在島上就好了。哎，誰讓她非要出來見識見識北漠的集市不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凝妤張開嘴想斥責她幾句，卻被言汐箬笑著制止：“沒關系，讓她歇著吧，反正時間還早。”
過了約有一炷香時間，凝安的臉色總算緩和了過來，人也有了精神。她從樹下站起來，嘗試著走了幾步，不暈了，眼前也沒有無數顆小金星在閃。
“好了，我們走吧。”
據博西說，北漠的東西兩市均有商販集聚。她們決定先去東市。
“哇，這裏好熱鬧呀。”
凝安話聲一落，言汐箬右側就飄出了來自凝妤的一聲調侃：“廢話！這裏是集市，能不熱鬧嗎？”
言汐箬覺得好笑。明明凝妤性情溫純，待人也十分和善，卻偏偏對凝安，常會露出不同尋常的一面，嚴厲又毒舌。大概是她身為姐姐的緣故。
她想到了軒兒。
離開那一日，她拒絕了軒兒出城去送的提議。也許是無法忍受依依惜別的場面，又或者是不喜歡軒兒看見她遠去的身影。
他們姐弟遲早會重逢。到了那時，她相信軒兒已經長成了上可頂天下可立地的男兒！
“誒，真的有魚竿賣。”聲音未落，凝安已經跑都一個專賣魚竿的攤位前，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
凝妤頓時搖頭失笑，對言汐箬說道：“我還以為她只是說說罷了。”
言汐箬挑眉一笑：“這樣挺好，給她找點事做，免得日日在咱倆身旁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凝妤啼笑皆非地點頭，深有同感。
就在凝安慢吞吞挑選魚竿的時候，熱鬧卻平靜的集市上風雲突起。
十幾個人騎快馬從東面馳騁而來。
言汐箬打眼看去，那騎馬跑在最前的人她見過，正是如今在北漠最炙手可熱的齊家二公子。
說起這齊雲峰，真可謂天子驕子，恐怕在這北漠能與他比肩的，也就只有一個玉啓炎了。
和王侯比肩？別說，齊家人還真有這個本事。
如今的北漠，明著看是姓玉，但其實誰都清楚，北漠是齊家的天下。
言汐箬向後退了兩步，從凝妤手裏取過帷帽，戴在頭上。
她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和齊雲峰面對面的好吧？
就在她對面，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在給她的孩子買包子吃。才三四歲的男娃娃捧了包子，卻因為包子太熱的緣故，不小心松了手，包子就這樣滾了出去。
“包子，我的包子……”
為了撿回包子，幼童跑到了街路中央。
糟了！
言汐箬心裏一慌，想沖出去救回幼童已是不及。
就見，蹲在路中央的幼童還未來得及撿起包子，呼嘯而過的駿馬卻用無情的蹄子狠狠踩在了小娃娃身上。
“啊！”
一時間，尖叫聲四起。
看見這恐怖的一幕，凝妤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言汐箬則是狠狠皺起了眉頭。
男童的娘親眼目睹兒子被馬蹄踩踏的一幕，瘋了一般地沖上前去。
這時，緊跟在齊雲峰身後的一人忽然甩出長鞭。婦人被這一鞭子的沖力撞倒，讓鞭子打到的手臂皮開肉綻。但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跪行著來到幼童身旁，輕輕的，她抱起幼童，顫抖地呼喚：“虎子，小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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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看看那是誰？小心惹禍上身。”
聽見身旁的人如此說，那大漢雖還有些憤憤，到底是不敢再開口了。
齊雲峰，那可是在涼城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還想留著一條命養家糊口，就最好別在這位‘太歲’頭上動土。否則，豈止是惹禍上身？
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而造成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齊雲峰卻不耐地皺起眉頭。
他這一皺眉，身後幾個‘狗腿子’沖著婦人就是一通叫嚷。
“敢擋了我家二爺的道，找死？”
“再敢哭，就讓你去見閻王。”
“給老子閉上嘴。”
竟是這般蠻不講理！
言汐箬腳下一動，作勢要上前管這閑事，卻被凝妤眼疾手快地給拉住了。見她對自己輕輕搖了下頭，她這才找回險些被憤怒吞噬的理智。
是啊，她們此刻是在涼城。這裏原就是齊家的天下。就算齊雲峰草菅人命，也不是她該管的。何況，她也未必管的了。
坐在馬背上，齊雲峰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婦人一眼。最後，他的解決辦法竟是——丟給了夫人一錠金子！
這錠金子對於一個普通人家而言，幾乎是他們一輩子無法觸及到的財富。
可即便如此，一錠金子就能抵消掉一條無辜的生命嗎？
齊雲峰丟給婦人金子後，有意無意地朝言汐箬飄過來一眼。
盡管她頭戴帷帽，但她並不確定這一眼，齊雲峰是否已經把她認了出來。
那之後，齊雲峰竟是對著她微微地勾唇一笑。這笑，大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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