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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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崢識相地避開,目光卻還是難掩憂忡地看向主子。

啪的一聲!

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不敢相信郡主竟然給了主子一巴掌。

容珒的臉被稍稍打偏了些,足見言汐箬這一記耳光甩過去絲毫也沒‘手下留情’。

“這一巴掌,是為你擅自替我做了主張。”

話落,緊接著又是一耳光甩過去。

雲崢幾乎下意識就要擡腳沖過去,手腕上卻突然一沈。他不解地轉回頭看去,對上修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還聽見他如是說道:“你若想要兩位主子‘重歸舊好’,我勸你最好不要過去。”

“可是……”雲崢舉棋不定。身為主子的護衛,職責就是衛護主子周全,難道要他眼睜睜看著主子被打而無動於衷?

修伊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那也得看你家主子是被誰打。人家兩夫妻說不定‘打是親罵是愛’呢,你過去湊什麽熱鬧?”

雲崢想了想,覺得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哎,主子,真是苦了你了!

此時的言汐箬目光如炬地盯著容珒,字字鏗然道:“這一巴掌,是為你把你推開。”

聲音未落,再度揚起手。在這靜寂的夜裏,把掌聲顯得尤為清脆而刺耳。

“這一巴掌,則為你不珍惜自己。”

容珒灼灼將她望著,任由她一連甩了三個耳光,躲都不躲。確定她再沒有揚起手的打算,他這才向她逼近一步,忽然伸出雙臂緊緊將她摟住。

言汐箬卻在氣頭上,手攥了拳頭,一個勁地往他身上捶打。

“你竟然想去死?你死了,我怎麽辦?姓容的,你究竟長沒長心?即便長了,你的心也一定是黑色的。既然不能相守到老,當初又為何要招惹我?招惹了我,讓我對你情根深種,你又輕易把我推開。你當我是什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玩偶嗎?我恨死你恨死你恨死你了……”

容珒任由她一陣捶打,那幾下,不痛不癢,他沒被打得如何,卻被她一番哭訴的話攪得心如刀割。

當初,他只是想保護她,以為狠心放手是對她的救贖。誰成想,卻是讓兩人都跌入了痛苦不堪的地獄裏,他甚至一度想要放棄生命。因為沒有她的世界,他真的不知該如何活 ……

不遠處,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修伊用胳膊肘推了推雲崢,在他看過來時對他又是擠眉又是眨眼,像是得意洋洋地在說:看,我說得沒錯吧?

修伊快要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平穩地落回原處,一掃陰霾,揚起嘴角笑了笑。

太好了!這下,主子終於不用再鎮日裏醉生夢死,可以過回‘正常人’的生活了!

~~?~~

容珒扛著言汐箬回到院中時,院子裏的下人們心照不宣,都趕緊退出了院外。

凝妤紅著臉,拽著賴在院子裏不肯輕易離開的凝安。

凝安臉上是藏不住的雀躍神情,一邊被凝妤拉著往外走一邊小聲嘀咕著:“也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只要小姐開心就好。”

凝妤一聽這話,深有同感的應道:“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你日後對待姑爺要像對待郡主那般恭敬,不能無緣無故的找茬,知道嗎?”

凝安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只要姑爺待咱們小姐好,我自然會把他當成小姐一樣好好侍奉。”說完,忍不住在心裏補充一句:但願小姐和姑爺是真的‘雨過天晴’了!

此時的房間裏,沒有任何話語,容珒化思念為蝕骨纏綿,用最原始的方式述說他對她深深的思念以及想見卻不能見的悲痛。

天知道,他想她想得幾近發狂!

言汐箬由著他去‘折騰’卻還沒忘記他身上有傷的事實,短暫歇過之後,在他覆又傾身壓過來時,她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紅著臉小聲地說:“明日再……你身上有傷。”

容珒玩味地邪邪一笑:“那點傷,早好了。”

精明如言汐箬,自然不會被他輕易糊弄過去,聞言,忍不住拆他的臺:“是嗎?那我昨日見到的昏睡在床上的人是誰?不是你嗎?”

忽然間想起什麽,她的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也陡然急轉,涼颼颼地說道:“你去救軒兒,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為何會弄了一身的傷回來?別告訴我你是故意的。”

容珒的身體裏有一團火熱的氣在上躥下跳,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想要她!但他還沒蠢到拎不清‘氣氛’的程度,自然曉得現在不是好時機。遂深吸幾口氣,勉強按捺住下腹處的熊熊火焰,從她身上翻下來。

略顯急促的一陣喘息之後,他沈沈地開了口:“當時,被那些混蛋所傷,我想,幹脆就這麽死了算了。可就在我挨了幾刀之後,忽然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天靈蓋,我幡然醒悟。若我死了,再也見不到你,怎麽辦?死了之後聽說要過奈何橋,還得喝那姓孟的老婆子給的湯。喝了湯之後,前生事前生人盡數忘記。”說到這裏,他忽然長臂一攬,將她緊緊地鎖在懷裏,心有餘悸地說,“我才不要忘記你!這輩子如此,下輩子亦然。”

他雖說得輕描淡寫,言汐箬卻聽得眼睛鼻子都酸酸的。閉上眼,她仿佛能看見當時他絕望中浴血的場景。不自禁的,她用手環住他的腰,緊緊的,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她以為會立刻得到他的回應,然而,等了片刻,他的回應聲仍遲遲未響起。她疑惑地從他懷裏擡起頭,卻在他漆黑的雙眸裏看見了濃濃的憂慮……以及,恐懼!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言汐箬暗暗嘆息了一聲。如果說在此之前尚有一絲對他的怨尤,此時也已經煙消雲散。看著他左側鬢邊的一縷白發,她仿佛能感覺到他當初放手時的肝腸寸斷。

輕輕的,她吻住了他!

至少這一刻,讓他們什麽都不要去想,能活多久是以後要去操心的,現在的她只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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