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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疑雲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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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將擦黑的時候,薛晟匆匆趕來王府,將搜尋的結果告知言汐箬。當然是,一無所獲。

其實這樣的結果早就在言汐箬的意料之中。倘若皇帝真是被人擄走,應該趁著他們尚未發覺就早早將人轉移,又如何會留了線索給他們?

薛晟前腳剛走,宇文傾立刻拍馬趕到。看那一臉的霜冷之色,想是宮裏宮外的調查一樣無甚進展。不過好在,皇帝失蹤的事堪堪被瞞住了。

“一定是老五!莫非他想逼迫父皇立他為儲君,才會出此下策?”宇文傾的手攥成了拳,用力敲在桌上,發出不小的一聲響動。他緊抿嘴唇,臉色更是隱隱發青,連一貫沈寂的眼眸都洶湧著怒意波瀾,可見是真的急了。

言汐箬沈吟了下,還是將自己此前與麗姬的一番對峙交談和盤道出。

宇文傾聽後,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她如此說,你便信了?”

言汐箬果斷地點點頭:“那個女子,我與她也算打過幾次交道,她行事雖然跋扈囂張,但卻從不與我說假話。”

“這你就錯了。”宇文傾眸色凜凜,冷笑道,“就算她先前沒騙過你,不代表她就不會騙人。何況,挾持當朝天子這是多大的罪?再蠢再笨的人也都曉得要三緘其口。”

言汐箬張開嘴還想再說什麽,話到嘴邊一個囫圇,卻又咽了回去。也難怪宇文傾會有這樣一番說辭,他畢竟從未與麗姬打過交道,又對宇文愽有很深的成見,自然就多了許多主觀上的判斷。就算駁辯一番也未必能同他辯出個結果,還是省省口舌,少說幾句吧。

“你有什麽主意?”久未開口的容珒忽然將目光轉向宇文傾,沈聲問道。

“我想去探一探信陵王府。”宇文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皇消失所蹤,他心急如焚,如今也只能循著宇文愽這唯一的線索查下去。

“還是我去吧。”言汐箬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下,皇上不知蹤跡,宮裏不能無人主事。”她沒有說出口的是:若他去,一旦被發現,按照宇文愽那心狠手辣的性子,說不定會趁機‘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

“可是入信陵王府是很危險的。”宇文傾有些躊躇。

言汐箬挑眉一笑,自信滿滿說道:“太子府我都照闖不誤,區區一個信陵王府 ……”

“咳~”

一聲冷咳打斷了她的信誓旦旦。感受到某人的眼光,陡然一股涼意從她腳底直竄入心。她有些困難地轉動脖子,看向那冰冷眸光的主人,幹幹一笑。

容珒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真是不長記性,忘了上次險些把一條小命都搭了進去?居然還敢‘主動請纓’……

在他灼灼的目光逼視下,言汐箬最終低下了頭。心虛呀,誰叫她上次不小心受了點傷回來。

“你們兩個都別爭了,我去!”

“你?”剛把頭垂下去的言汐箬猛地又擡起頭來。

“你?”同時發出疑惑的,還有宇文傾。

想來想去,這樁事由容珒去做的確更為妥帖,只是 ……

容珒臨出發前,言汐箬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並不亂的領口。話說她此時心境還是蠻覆雜的。想著由他去夜探信陵王府更為妥帖,他的功夫更比自己高出不止一點兩點,全身而退的幾率自然也就更大一些。可縱使找了千般萬般理由,仍止不住心中的慌亂與憂忡。到了這一刻,方才體會到他焦慮等待她時的心情。

原來,惦著一個人就是這般!

看出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憂慮,容珒挑眉,玩味一笑:“你若真的擔心我,不如給我一個幸運之吻,如何?”

言汐箬伸出手捶他一下,臉上禁不住浮出了一抹通紅的霞雲,用眼角餘光覷了覷同在屋中的宇文傾。後者倒也識趣,噙了一抹會意淺笑,起身走出房外。

其實容珒也不過是同她開了一個玩笑,見她居然真的踮起腳在他兩頰各落下一吻,反倒讓他楞了楞。

不過這怔忪也只有一瞬,送上門的溫香軟玉,豈可輕易放過?

大手順勢攬住她的腰,一個微微用力。

言汐箬送完了吻正要撤開,腰身忽然被他摟住,身體便又貼了上去。滾燙的唇隨即附上,先用力在她唇上吮了兩下,後又游移到她脖頸處,或啃或咬。等到他這一番折騰完,言汐箬的脖子上已是‘慘不忍睹’,唯有拼命拉高衣裳,企盼能遮住那暧昧的紅痕。

宇文傾同容珒一道離開,說要再回宮中看看情形。雖有姬臣坐鎮,可如此大的事要想瞞天過海,姬臣一個怕也是力不從心。

言汐箬難得空閑下來,尋思著去找軒弟說會兒話。這些日子,她要嘛就是在外奔忙,在府中這少之又少的時間又多半被玉麟占著,想想,他們姐弟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好好聊一聊了。聽跟隨在軒弟左右的修肆說,這些時日有了玉麟的指導,軒弟的功夫進步很快。改日,她不妨試試軒弟的身手 ……

這麽想著,她舉步正要往言明軒的院中走走,修伊卻從天而降,瞬時打翻了她的算盤。

暗嘆一聲,她給了修伊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轉身認命地走回屋中。

“主子,已經查過了,林子裏那些伏擊安陵王的刺客都出自禁軍。”

言汐箬倒了杯茶,悠悠然喝了一口,沈聲說道:“自然是禁軍,否則也不會退得如此‘不留痕跡’。”這一點她早猜到了。

“還有沒有別的?”她將茶杯放回桌上。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薛晟沒有追上那些人,也就放棄了。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暗中授意修伊修亞緊跟那些刺客,用意自是為了查出幕後之人。

“那些刺客中,有個人,主子還算熟悉。”

挑起眉不冷不熱地看了修伊一眼。什麽時候,他也學會說話留三分了?

深知她脾性,修伊不再賣關子,如實講到:“是張禮!”

“張禮?”的確算是個‘熟人’!

“先前,屬下沒能查出這張禮的底細,莫非,他是信陵王的人?”

言汐箬沒有對修伊的揣測做出任何回應,是因為,她總覺得事情沒有也不會那麽簡單。表面上看來,圍場裏發生的事似乎再清楚不過——宇文愽想要對皇帝下手,偷襲宇文傾不過是為了‘聲東擊西’。

可,他即便再蠢,也該想到一旦宇文傾遭遇襲擊,他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對於有意傷害甚至掠取宇文傾性命之人,除了他,人們不作他想。

在這樣一種前提下,他真會不管不顧地去鋌而走險嗎?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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