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存心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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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為我畫眉?”

“你那是什麽語氣?不信任我啊?不就是畫眉嘛,這有何難?”

言汐箬幹幹地笑了聲,正琢磨著該拿出什麽話去搪塞的時候,人已經被容珒連拉帶拽地到了梳妝臺前。

容珒顯然是說了大話,他從未學過畫眉,更別提給哪個女子畫過眉。端詳了她許久,拿著眉筆的手卻是久不落下。

“還是我……”

“噓!”他止住了她的聲音,越發細致端詳起她的眉眼來。老實話,她眉眼如畫,若是在眉上添幾筆委實是‘畫蛇添足’了。

如此一想,他又默默把眉筆放在了妝臺上。

“不必畫了。”

聽他如此說,她不解地挑眉看她:“為何?”

容珒抱著雙手,煞有其事地說:“我想著,你長成這樣已給我招惹了不少桃花。如若更美,豈不要給我招來更多的麻煩?”

言汐箬頓時啼笑皆非:“該不是你不會畫,才想出這蹩腳的借口吧?”

“你敢取笑我?”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她,眸子漸漸變了顏色。

言汐箬心頭一緊。他該不是又 ……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宇文歆的一聲質問:“你在幹什麽?”

憐夢沒料到身後忽然有人出現,被唬了一跳。

“你該不是在偷聽吧?”宇文歆繼續質問,從昨日初次見到這女子便覺得不大順眼。

憐夢臉色青白了一陣,強自解釋道:“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只是來叫他們用早膳。”

“哦?”宇文歆這聲擡高的語調明顯帶著懷疑,從上到下將她打量起來,末了,冷冷地問出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憐夢!”

“放肆!區區一個下人,回本公主話竟然不用‘奴婢’,給我跪下!”

憐夢眼底立刻閃過一絲難堪:“我並不是這府裏的下人。”

宇文歆冷嗤一聲:“不是下人?那你且說說,你是什麽身份?”

“我……”憐夢低著頭,竟無言以對。

不遠處,看到憐夢被宇文歆‘欺負’,凝妤本打算出去勸阻,卻被凝安攔了下來:“管什麽閑事?”那憐夢此番來到王府,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礙於自己只是個下人,沒有立場去教訓她。現在看見有人替她出了這口氣,她別提多開心了。

如果說宇文歆只是起床氣發作,尋個由頭訓斥憐夢一頓,是個偶然。那麽接下來吃早飯時她對憐夢的種種針對,似乎就不能用‘偶然’來解釋了。

憐夢為容珒盛了碗魚湯,說是她親自熬的。

容珒依舊對她不冷不熱,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更別提去喝她盛來的那碗湯。

他不喝,有人喝。

在憐夢詫異的目光下,宇文歆將那碗湯攬到自己面前,手執湯匙舀了一口送進嘴裏。但她馬上就吐了出來。

“啊呸,這什麽東西?太難喝了。”說完,挑剔的目光看向憐夢,“這就是你煮的東西?是想毒死誰嗎?”

憐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淚水圍著眼圈轉,十足委屈的模樣。湯的味道好好的,她嘗了的。分明是這位公主在故意給她難堪!

“你還杵在這兒做什麽?去去去,別礙本公主的眼。看見你這張臉,本公主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遭受到宇文百般淩虐的憐夢只得把求救的眼光對準容珒,卻發現他由始至終僅是在低頭吃飯,不時擡眸看坐在身旁的言汐箬幾眼,看見她夾哪道小菜夾得勤了些,便索性把那盤小菜挪到她面前,全然不管宇文歆是否也愛吃那道菜。

憐夢轉身跑了出去,很是傷情。

言汐箬微微蹙了下眉頭,也覺得宇文歆這樣有些過了。宇文歆本人倒是一派的坦坦蕩蕩。珒哥哥曾是她喜歡的人,就算不能嫁給他,她也希望他能娶到一個優秀的女子。言汐箬就很好。‘敗’給她,她心服口服。可是這憐夢算什麽東西?長著一副狐媚相,人家明明已經成親了,她還不知廉恥地貼上去。

早飯尚未吃完,劉忠忽然快步走了進來。

“郡主,段楊回來了!”

啪一聲,言汐箬將筷子放在桌上,一陣風似地走了出去。

容珒瞥了眼她只吃了一半的米粥,眉峰向上不快地挑了挑。

此番,段楊授意於言汐箬,正是尋那位許嬤嬤去了。本以為一兩日就可完結的事,卻到了這第五日上頭他方才歸來。想來,是吩咐他去完成的任務並不十分順遂。

見到言汐箬,段楊拱手喚了聲‘大人’。雖說在王府更應該稱她一聲‘郡主’,但他已經習慣了‘大人’的稱呼,也料想大人不會為這區區小事同他計較。

言汐箬打量了段楊一眼,雖風塵仆仆,一臉倦容,神色間卻微露晴光,應該是交與他的任務已經圓滿解決了。

不等她問,段楊已迫不及待地開口報了喜訊:“屬下不負大人所托,將人找到了。只是過程稍有波折。”

他本就是個‘話嘮’,一開口便有些收不住,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原來,之所以他花費這麽久的時間才找尋到那位許嬤嬤,是因此那許嬤嬤同他玩了一場‘捉迷藏’的游戲。在他因尋人而四處奔走的時候,殊不知許嬤嬤化身成‘啞婆婆’,開了一家露天茶廖,甚至他前後幾次在那間茶廖歇腳都渾然不知苦苦找尋的人就在眼前。

啞婆婆,顧名思義,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又因極擅長偽裝,才險些騙過他。

“那你最後如何發現她就是許嬤嬤的?”言汐箬問出了心中疑惑。

段楊得意地笑了笑:“外形或許可以偽裝,但一個人維持了幾十年的‘習慣’卻不可能輕易改變。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婆婆,走起路來卻頗有幾分宮中禮儀姑姑的典範。碰到有人在茶廖鬧事,她也絲毫不見驚慌,這處變不驚的氣度可不是誰都有的。”

言汐箬微笑著點點頭。也就是小段子觀察入微,才會從這些‘細節’裏發現問題。

“你識破了她的身份,她就同意與你一道來冀城了?”在她看來,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

“她起初是寧死不肯的。我好說歹說,又是威脅又是利誘,她就是不肯就範。”

“那……”

“最後,我亮出了皇後娘娘給的信物。許嬤嬤一看見那信物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又跪在地上哭了好半晌。許是想起了從前與皇後娘娘的那段主仆情誼,她這才答應跟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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