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毒死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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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謀逆叛亂一事,如今還不算塵埃落定,只因肅王仍逃亡在外!

為此,文宗大動肝火,這兩日一直病著,遂暫停了早朝。

可這件事總要有個了結 ……

三日後,群臣們在朝堂上重新集結。

言汐箬已有段時日閉朝在家,可今番太子謀逆一事,她的巡防營也參與了平叛,於情於理她都得露個面。

經此一事,文宗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不知是不是因為尚在病中的緣故,氣色也十分差,懨懨地坐在龍椅上,帝王之威大打折扣。

聽宇文傾稟告完太子謀逆一事的最新進展,他冷哼一聲,勃然道:“逆子竟敢勾結叛臣做出此等人神共憤之事,即刻削首,以儆效尤!”

言汐箬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並不覺得詫異。群臣也都紛紛低著頭,對太子會落得這樣一種下場或是無奈或是惋惜。

一片靜寂中,以前的二皇子如今的安陵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請父皇三思!兒臣相信,太子定是受了什麽人的蠱惑。請父皇看在他從前的種種好處上,饒他一命。”

大殿上此起彼伏地響起抽氣聲。這種時候,誰為太子求情都會觸怒皇上。安陵王殿下這又是何必呢?

宇文傾此舉看似十分多餘。文宗正在氣頭上,他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誰再為逆子求情,一同論罪!”

音落,大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唱和聲:“皇後娘娘駕到!”

文宗看見邱皇後一襲盛裝款款而來,登時沈了臉:“你一介深宮婦人,怎能闖進朝殿中來?”

邱皇後既然敢來,自然不會懼怕他的勃然怒色。走到大殿中央,她向文宗盈盈叩拜,之後跪地未起,沈痛地說道:“太子犯下如此大錯,是臣妾教子無方。今日,臣妾不敢替逆子求情。但請陛下看在臣妾與他母子一場的份上,恩準臣妾去送逆子一程。”

原來是為了這個!

文宗沈沈的面色稍有緩和。本以為皇後此來是為給她那混賬兒子求情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罷了,朕就準你去最後見他一面。”

“臣妾,謝陛下隆恩!”

言汐箬不明白,即便皇後要去天牢,皇上大可委派禁軍隨行,何必非叫她跟著?

騎馬走在前頭,她忍不住回過頭看了看後面緩緩而行的顯貴馬車。

對邱皇後,她了解得並不多,只知道她膝下僅有太子這一個孩子。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可憐。

抵達天牢,邱皇後讓所有人等在牢外,卻唯獨讓言汐箬一個人跟了進去。

才不過幾天而已,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一朝儲君已成了蓬頭垢面形同瘋子一般的階下囚。見了邱皇後,宇文瞾少不得要一番哭訴哀求。可他犯下如此大錯,除了哀嘆,邱皇後又能如何?

這一瞬間,言汐箬腦海中忽然回響起肅王曾對太子說過的話。他說,太子是他的親生兒子!若真如此 ……

“母後,救我,母後救我啊。兒臣不想死,兒臣不想死,母後你救救我 ……”宇文瞾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伏跪在邱皇後面前,不停哀求。

牢門外,言汐箬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邱皇後始終不發一言,由著宇文瞾哭求半晌,直到他哭累了,喊累了,再沒力氣哀求 ……

“這是……什麽?”

聽到宇文瞾用著哭啞的嗓音如此問,言汐箬才意識到邱皇後遞給了他什麽東西,忙一個箭步奔入牢房內:“皇後娘娘,我能問問您拿的是什麽東西嗎?”

邱皇後倒也並不隱瞞:“鶴頂紅!”

鶴頂紅?那不是毒藥嗎?

言汐箬眼中神色有一瞬間的凜然,因不知邱皇後要做什麽,一時間她也不知該如何施為。

“孩子,你可知我給你這個是為了什麽?”

宇文瞾一頭霧水地搖搖頭。

“是為了讓你能死得體面些!”

“娘娘,皇上聖旨已下 ……”言汐箬立刻出聲提醒他。她這麽做,相當於抗旨。

邱皇後慢慢地轉過頭來,眼中一片死寂。哀莫大於心死,大抵是對她此時此刻的形容吧?

“本宮知道,皇上下旨,要將他削首。可我作為他的娘,生他一回,養他一回,如何能忍得下心看他到死都不能保留全屍?”

“可是娘娘這樣做,恐會……”

“沒關系!隨便陛下要殺要宛,我都已經不在乎了。”說完,她緩緩地蹲了下去,右手輕撫過宇文瞾臟汙的臉,如同勸哄孩子一樣地柔聲說道,“別怕,我問過禦醫,說這鶴頂紅很快的,應該不會讓你受什麽苦。”

“不,我不要,我不要……”宇文瞾拼命搖頭,眼睛裏裝著深深的恐懼。

邱皇後卻只是靜靜擰開鶴頂紅的瓶塞,左手捏住宇文瞾的下巴,拿著鶴頂紅的右手緩緩地送上前。

這一幕,不知怎的,竟讓言汐箬覺得毛骨悚然!一個母親,真能親手送她的孩子‘下黃泉’嗎?哪怕是為了她的孩子好 ……

“不,母後,兒臣不想死,兒臣不想……”

不論宇文瞾如何掙紮,那一小瓶鶴頂紅終於還是被灌入他口中。

邱皇後說得沒錯,鶴頂紅的確很快。宇文瞾被迫喝下去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開始渾身抽搐並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掙紮。

約莫又過了半柱香時間,他停止了掙紮,保持著蜷曲的姿勢趟在冰冷的地面上,已是氣絕。

“煩請言郡主給本宮端來一盆水,本宮想給他收拾幹凈,好好地送他上路。”

過了片刻,言汐箬依照邱皇後的吩咐端來一盆水,放在她腳邊。

邱皇後取出絹帕,沾了水,先擦拭宇文瞾的臉。後又解開他的衣衫,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擦拭他的身體。

由始至終,她未落下一滴眼淚,可那木然的神情卻看得人無端地心裏一陣陣發酸。

縱然高高在上,終歸也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

言汐箬默默退出了牢門外。她以為,這一刻的邱皇後應該是想獨自陪兒子走完最後一程。

宇文瞾就這麽死了,還真是令人唏噓。

不過話說回來,皇上那裏她又該如何交代?想想還真是頭疼 ……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怔忡間,出自邱皇後的一聲喃喃低呼吸引了她的註意。三步並作兩步地跨入牢房內,見到邱皇後跌坐在地似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她立刻問道:“娘娘這是怎麽了?”

邱皇後顫抖的左手指著宇文瞾的後背,只見腰部位置有塊十分顯眼的紅痕,像是‘胎記’。

“我的孩子並沒有這塊胎記,他是誰?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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