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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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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汐箬被容珒拉著,剛走出巡防營的府衙,在大門口,卻與來尋她的宇文傾不期而遇。

說來真是巧了,他們倆正想去找宇文傾,後者卻自己尋上門來。看那風塵仆仆的樣子,可不像是找他們聊天喝茶的。

容珒與言汐箬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宇文傾這時候找來怕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到又雙雙折回來的夫妻倆,以及緊跟在後頭面色顯出微許凝重的宇文傾,薛晟和段楊雖有些好奇,到底還是懂規矩的,給他們的茶杯斟滿就識趣地退出門外。

容珒頗有些無奈地端起茶碗。飯沒得吃,就只能先拿茶水墊一墊了。

“殿下此番前來,為著何事?”

言汐箬問得直接,宇文傾也不同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將來歷挑明:“我剛得到消息,廢肅王在冀城現身了!”

“肅王?”言汐箬眉心隱隱一跳,“就是那個二十六年前曾發動叛變的肅王?”

宇文傾點了點頭:“正是!”

二十六年前,言汐箬尚未出生,對當年發生的這場叛變也僅是從一些年歲大的人口中道聽途說來的。據說,肅王當年曾無限接近儲君之位,後來卻兵敗垂成,大抵是心中多有不甘,才會在文宗登基之初選擇鋌而走險!那場叛變終以失敗告終,肅王卻利用先前挖出的一條通往冀城外的密道遁逃而去。文宗氣急敗壞,誓要將其抓回來碎屍萬段。這二十多年來,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出去,奈何都鎩羽而歸。當年曾登峰造極的肅王一夕之間仿佛蒸發於人世間,再也找尋不出蛛絲馬跡!

已經隱匿了二十幾年的蹤跡,他大可選擇隱姓埋名地過完一生,卻為何要在此時冒險地潛入冀城?是有什麽陰謀,還是 ……

“皇上知道了嗎?”言汐箬冷肅著面容,問道。

宇文傾再度點頭:“父皇已經知道了。”

“我想也是。否則,殿下也不會來找我。”言汐箬心中了然。宇文傾既然找上了自己,自然是想利用巡防營開始大肆搜捕廢肅王。如此大的動靜勢必會鬧得人心惶惶。若非得到皇上授意,宇文傾斷不會草率地做出決定。

容珒單手撐著腦袋,此刻正陰惻惻地瞪著宇文傾。盡管他什麽也沒說,然而多年的朋友做下來,他的心思宇文傾又如何揣測不出?

“我知道你們仍在新婚期,按理不該讓汐箬妹妹這時候‘出山’。”

容珒鼻息間哼出一聲冷嗤:“知道還找上門來?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不得我們成雙成對,你卻孤家寡人,羨慕嫉妒恨,是吧?”

宇文傾訕訕笑了一聲,表示無言以對。

“你先回去!”對容珒拋出這樣一句,言汐箬起身就快步朝外走去。既然肅王如今人在冀城,那麽就得盡快部署。要想抓到人,動作就一定得快。否則,他們這邊還沒派出人去,肅王已經悄悄離開,她如何向宇文傾向皇上交代?

巡防營的府衙外,言汐箬將巡防營的兵分成幾個支隊。她這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做派,讓宇文傾很是欽佩。

到了該行動的時候,言汐箬眼風裏瞥見跟在她後頭一點離開的意思也沒有的容珒,立刻說道:“你不能去!”肅王是皇族出身,這等於是皇家內部矛盾,他若插手,恐會連累到嘯月山莊被文宗懷疑。肅王能這麽多年來平安無恙,身後一定有人在默默保護支持。若是文宗因此把矛頭指向嘯月山莊,豈不冤枉?

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容珒卻並不怎麽當回事:“放心,我不會動用任何力量,只要讓我陪在你身邊就行。”說完,將她頰邊一縷被風吹散的發絲撥至耳後,那和風細雨般藏在他眼裏的溫柔讓她心中莫名一悸。

算了,他想跟便跟吧!

整整三個時辰,言汐箬率領巡防營的兵幾乎將冀城每條街道每戶人家都找遍也問遍了,別說肅王本人,竟是連丁點的線索也沒有發現。而這樣的結果無疑是令人失望的。

踩著濃厚的夜色回到王府,容珒和言汐箬都是又累又餓。

凝妤趕緊去廚房下了兩碗湯面給他們。做菜的話還得耽誤工夫,看他們餓得前胸貼後背,還是面條快些。

凝妤心思細致,煮面條的同時不忘下了幾顆雞蛋在裏面,也算豐富了營養。

容珒夾起一個白裏透著橙黃的雞蛋,用筷子撥開來,蛋清吃進嘴裏,蛋黃則放到她面前的碗裏。

言汐箬怔了怔,回憶起他們拿雞蛋當‘下酒菜’時的光景,她記得當時自己吃了蛋清,蛋黃並沒有吃。他還逗趣地說:她愛吃蛋清,他愛吃蛋黃,天生絕配。可為何現在他卻是把蛋黃給了她?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愛吃的其實是蛋黃?”容珒低笑一聲,曲彎起修長手指在她鼻尖上輕刮了下。

言汐箬暗暗覺得他的觀察力著實可怕了些,那日竟連她故意不吃蛋黃這一點都看了出來。

不過蛋黃蛋清的,她也沒有空暇想這些,低著頭,嘴裏吃著面條,腦子卻飛快地運轉起來。到底肅王因何會突然出現在冀城?他已經躲了二十六年,緣何會選在此時悄然潛入冀城?莫不是有什麽陰謀?可他如今身無權勢,縱然想要一達‘抱負’又拿什麽去實現?除非……

“面條吃進鼻子裏去啦。”

忽然,來自於容珒的一聲調侃落入耳中。言汐箬一驚,慌忙用手去擦鼻子,卻哪裏有什麽面條?根本是他誆她的。

“吃飯時就讓你的腦子歇一會兒吧。”說話時,他往她的碗裏添了點湯。聽凝妤說是用雞湯做的底煮了這面條,那相比起面條,湯顯然要更有營養。

知道他是為自己好,言汐箬沒同他計較,專註吃起面條來。一碗面條剛吃見底,容珒緊跟著為她添了第二碗,她卻一臉為難地搖搖頭:“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你太瘦了,抱起來硌得慌!”

嗬!

相處了這麽久,言汐箬也該對他不時的驚人之語‘免疫’了,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紅耳根。問題是旁邊還站著凝妤,他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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