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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轉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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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北漠,言汐箬的心就越是忐忑。

和她料想得大有出入,自從那次箭攻以後,對方就再沒有任何動作。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愈發的躁動不安。

客棧裏,容珒命人煮了壺好茶,悠然悠哉地坐在桌旁飲茶,儼然一個不識愁滋味的俊俏公子。他也為言汐箬倒了一杯,只是她好像沒什麽心思飲茶,坐在那裏,半晌動都沒動一下。

容珒忽然把手伸向她 ……

言汐箬下意識躲開他的手,然後皺眉看他。

“別再皺眉了,小心滿臉皺紋,我可就不要你了。”說著,他用手重重在她眉心處一抹,像是一定要抹開那裏的褶皺才肯罷休。

啪!

言汐箬拍掉他的手,冷冷瞪他一眼。

容珒莞爾笑了一聲,繼續喝他的茶。又過一會兒,待到他喝了個水飽,便懶懶地往椅背上一靠,瞇起眸子,涼涼說道:“應該就在明後日了。”

他的話乍一聽有些讓人摸不著邊際,言汐箬卻對他所指深有領會。

再有兩三日就將入北漠境內,想要除掉玉啓炎,便只剩下這兩三日可以作為。一旦他們入了北漠,暗地裏那些人就徹底沒有了機會。

見她又皺起了眉頭,容珒不爽快地嘖嘖兩聲,再度伸出手去。

這一次,言汐箬卻是學乖了,在他的手還沒碰觸到她就撫平了眉間的一絲皺痕。

容珒滿意地在她額頭上輕點一下,似笑非笑地說:“有我呢,你什麽都不必擔心。”

這樣的話怎麽聽都有些狂妄自大,可奇異的是,言汐箬竟相信了他。雖然這些日子下來,這位嘯月山莊的三公子不顯山不露水,叫人難以看清他的真正實力。但言汐箬心裏卻跟明鏡似的,能叫皇室忌憚,足以見得嘯月山莊的底蘊之深。

好,她就等著看,容珒究竟有什麽好辦法可以度過眼前的‘危機’!

“這裏是進入北漠境內之前最後經過的小鎮。天色不早了,我們今晚不如就在這裏整頓休息,明日一早再繼續趕路?”

“好!”

玉啓炎回答得簡潔幹脆。已經三天了,他對言汐箬始終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一整天下來說過的話十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他和言汐箬先後翻身下馬,立刻有護衛上前把馬牽走。

將要進入客棧之時,忽然聽到馬蹄奔踏聲,腳步雙雙一頓。

循馬蹄聲望去,二十幾個人騎馬奔來,為首之人身穿北漠官府,應該是北漠朝廷派來的人。

“卑職奉王後娘娘之命,特在此迎候王世子殿下。”身穿官府的人跳下馬背,單膝跪倒在玉啓炎面前。

“起來吧!”玉啓炎雙手負在背後,表情清冷淡然,自有那麽幾分清貴氣韻流露而出。

那人起身後,玉啓炎淡淡地問出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回王世子殿下,卑職馬嵬!”

“嗯!”輕哼了聲,玉啓炎又掃了眼站在馬嵬身後的二十幾人。不同於馬嵬一見到他就跪地行禮,那些人雖然下了馬,卻絲毫沒有向他行禮參拜的意願。

呵,有意思!

“今晚就歇在這兒了,明日一早出發。”說完,玉啓炎舉步要進去客棧。

“殿下請等一等!”馬嵬趕緊叫住了他,然後看了眼有些‘簡陋’的客棧,諂笑道,“殿下貴為 王世子,住在這種地方不免有失身份。卑職已經都打點好了,城東有一座小樓,獨門獨院,清凈悠閑,是卑職兄長的住處。殿下若不嫌棄 ……”

“行,就那兒了。”玉啓炎打斷他未完的話。

馬嵬目光閃了閃,總覺得這位王世子有什麽地方與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不是說王世子溫文儒雅,見人總會禮笑三分嗎?可是眼前這位……從打見面,就沒見他露出過笑模樣,似乎很不耐煩的樣子。難道說,傳聞有誤?還是……在大梁當了幾年‘質子’,這位王世子就轉了性子?

狐疑歸狐疑,馬嵬到底不敢表露出來。管他王世子的性情如何,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

不錯,任務!

“我喜歡清靜,留下兩個人照顧我的起居就好,其他人都退出去吧。”

玉啓炎此話一出,馬嵬險些沒笑出聲來。把人都趕走?他求之不得。

許是趕了一天的路,累了,用罷晚飯,玉啓炎早早就睡下了。

他睡在小樓頂層,下面一層則住著言汐箬和馬嵬。言汐箬也是早早歇下。事情遠要比想象中進展順利,馬嵬不禁十分得意。

“大人~”

一條黑影飛上了敞開的窗臺。生怕打草驚蛇,有門不敢走,他們只能跳窗子。

此時的馬嵬正坐在桌前,桌上放了一壺酒。偽裝成自己早就睡下,他甚至沒敢掌燈。

“準備的如何?”

“大人放心,外面兩個守衛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不止外面兩個,那些住在客棧裏的護衛通通要殺掉,一個不能留。”

“小的明白。”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動手吧。記住,一定要幹凈利落。尤其是那個大梁來的郡主,據說功夫很是了得,千萬別被她鉆了空子。”

“是!”

頂樓最角落的房間裏,玉啓炎坐在床邊,翹著腿,笑意森然地看著兩個被他打昏在地的‘殺手’。他可以殺了他們,可他偏偏不要。他要把這些人送回北漠去,到那時,一定熱鬧極了。

易容用的凝膠繃在臉上,實在不怎麽舒服,他慢慢悠悠走到桌前,倒了一碗水,將水灑在臉上,然後一點點揭去那一層人皮面具。月色的斑駁光影透過窗紙照進來,映出他一張風華絕代的臉,不是容珒又是誰?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清冷的面容、生人勿進的氣息,正是修亞。

按照容珒的計劃,他偽裝成玉啓炎,修亞則易容成言汐箬。而真正的言汐箬、玉啓炎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入北漠境內。

容珒張開手臂伸了個懶腰,對修亞說道:“去牽馬,我們即刻出發。”

修亞楞了楞:“現在?”這大半夜的趕什麽路?不能等到天亮嗎?

容珒微微勾起的嘴角劃出一個笑容,只是那詭異陰森的笑,卻看得修亞汗毛都豎起來了。

要不是為了言汐箬,他才懶得管玉啓炎的死活。這下好了,他管閑事,倒把自己的女人推給了‘情敵’。一想到他們獨處了幾個時辰,他就渾身不舒服。

不過 ……

想起幾天前言汐箬曾對玉啓炎說過的那番話。她說,玉啓炎和她絕沒可能。

容珒一改陰沈,笑得別提多得意了。要不是因為他‘碰巧’聽見了那番話,打死他也不會允許他二人獨處,尤其明知道玉啓炎對他的女人存有非分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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