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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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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狩獵這天,言汐箬到達圍場的時候,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文宗身體不大爽利,就把這次秋獵統籌交由五皇子負責。為此,太子頗有怨言。顯然,私鹽一事的曝光還是打擊到了他。雖然尚未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太子與此事相關,不過流言紛紛,文宗到底是對這個兒子失望了。

換上了戎裝的言汐箬英姿煥發,形成了圍場裏獨特的一道風景,總能引得人駐足凝望。

沒打算去搶那些世家公子甚至幾位皇子的風頭,她僅是站在外圍,顯然沒有要進去參與狩獵的打算。

關於騎射,言汐箬絕不比這狩獵場上的任何一個人差。她從六歲起就跟隨娘親學習騎馬射箭。若是她有心要博得讚賞,這狩獵場裏未必有人能與她爭鋒。

“言郡主~”

聽到這聲熟悉又陌生的輕喚,言汐箬下意識攏起了眉頭。

玉啓炎從她側面走來,比之先前略有些清瘦的臉龐上掛著敦厚純善的笑容,一如……她記憶中的樣子。

眼中神色有一瞬間的凜然,言汐箬不願與他多做牽扯,轉身,朝他走來的相反方向走去。

玉啓炎眸色一黯,快走幾步追上了她,很是無奈又似乎有些失落地追問:“郡主就這麽討厭在下嗎?我對郡主從無惡意啊。”

言汐箬停下腳步,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撇過臉看著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拒人千裏的冷然與淡漠:“我對你,討厭談不上,但也絕沒有親近之心。”

“我只是……想跟郡主做朋友。”玉啓炎聲音訥訥。

“朋友?”言汐箬嗤笑一聲,“我從不需要這種‘東西’!”

遠遠的,容珒和宇文傾看到那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的畫面,容珒繃著臉,宇文傾則微帶促狹地笑意,低聲道:“看樣子,你的‘敵人’不少。”

一邊,才甩開玉啓炎那條‘尾巴’,言汐箬看著向走過來的兩個人,不由得在心裏低嘆一聲。想要個清凈,怎麽就這麽難?

“汐箬妹妹身體可好些了?”

尚未停步,宇文傾就語氣溫和地問起。

言汐箬微微頷首:“多謝殿下派人送來的補品。”

說起‘送東西’,容珒立刻向她脖子看去,卻發現空空如也,眸子頓時一厲:“給你的東西呢?不是 叫你戴著?”

“我……”言汐箬正想說什麽,卻被他冷冷打斷,“你這女人真不識好歹,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珍貴?還有,我說沒說,你若不戴我就會 ……”

“在這兒呢!”生怕他說出什麽驚人之語,言汐箬趕緊把他送的玉墜拿了出來。雖未戴在脖子上,但也帶在了身上。

容珒臉色稍緩,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宇文傾卻一眼掃見拿在言汐箬手裏的物件,忍不住驚呼道:“那不是你的那塊血玉?連碰都不給我碰一下,卻送給了汐箬妹妹?”

血玉?這東西很珍貴嗎?

言汐箬低頭看了看,原以為只是尋常的玉墜,現下聽二皇子這麽一說,似乎這東西十分珍貴,至少對容珒而言是這樣的。

“我不要了,還給你!”

“叱!”眉毛一豎,容珒涼涼地威脅:“再敢說不要,我就 ……”餘下的話他雖沒說,不過想來她也是知道的。

果然,言汐箬臉色微微一變。旁的也就算了,若他真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親密孟浪之事,她幹脆一頭撞死算了。人要臉樹要皮,他都敢公然和太子對著幹了,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

這麽一想,她雖心有芥蒂,還是乖乖收起了玉墜。不過也只是暫時收著。回頭尋個合適的時機,再還給他就是了。

片刻後,容珒和宇文傾去取弓箭,言汐箬正情形送走了兩尊‘瘟神’。哪成想,她剛松了口氣,又一人走了過來,看那一臉怨婦般的神情,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言汐箬覺得無語也無奈極了。今日這是怎麽了,誰都要找上她 ……

眉毛微微聳動了下,看著‘怨婦臉’的杜祺叡,她好氣又好笑地問:“你又來我這兒找什麽晦氣?”

杜祺叡一聽,險沒氣得跳起來:“我找晦氣?我找你什麽晦氣了?我好心去見你,你卻將我拒之門外,有你這樣的嗎?”本以為她見了他,定會為了那天的事向她解釋道歉。沒想到,道歉沒有,居然還倒打一耙,說他找她晦氣。這個可惡的女人!

“你去見我?什麽時候?”言汐箬不解地挑挑眉。

杜祺叡登時被氣笑了:“你現在是跟我裝傻,是不是?就太子府辦喜事的那天,我去你府上了,結果你府上的管家說你不方便見我。什麽不方便?我看,根本就是你懶得見我,不想見我。”

原來是那天 ……

言汐箬心中了然。想是忠叔忙糊塗,也把這件事忘得幹凈,就沒向她報備。要不是杜祺叡自己找上來,她還真不知道他那天來過王府。

“你誤會了,我沒不想見你,只是那天……情況有些特殊。”

聽她說並不是不想見她,杜祺叡心裏稍稍好過一些,卻還是不依不饒:“能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少找借口。”

“是真的。我從太子府回來,就……暈倒了。所以你當時來,我並不知情。”

心臟驀地一陣緊縮,杜祺叡急忙問道:“你暈倒了?怎麽會暈倒呢?是生病了?生的什麽病?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現在已經沒事了。”言汐箬四兩撥千斤地說,不想舊事重提。

“好吧,既然你不知情,本少帥就原諒你了。”

言汐箬微微一笑,覺得這樣的杜祺叡其實還挺可愛的。

“秋獵過後,我隨你一起回軍營。”

“嗯!”杜祺叡竭力控制表情,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言汐箬不在,軍營裏突然變得很冷清,很無聊。他納悶了幾日,後來想通了關竅。那是因為沒有人可以‘欺負’ ……

“王世子,王世子,您等等我呀!”

聽到這聲呼喊,言汐箬望了過去,只見玉啓炎大步走在前頭,後面跟了隨從賣力追趕。但玉啓炎並不理會隨從的呼喊,走到一匹駿馬旁,翻身上馬,大喝一聲‘駕’,一人一馬便朝圍場裏沖去。

從側面望過去,那隨從臉色都有些白了,唯恐主子出點什麽事,趕緊也尋了匹馬,追進了叢林。

原本只是個小小插曲,沒什麽緊要,可言汐箬總隱隱覺得不安,像是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哥,都來圍場了,你居然不去狩獵,真不知你來幹什麽。”

來自女子的一聲抱怨,吸引了言汐箬的註意。

圍場上皇室宗親貴裔公子比比皆是,女子卻甚少。當然,她是個例外,因為她本就是在軍之人,會出現在這裏也不足為怪。倒是這位世家千金,看著有些眼生 ……

一直關註著不遠處的兄妹倆,以至她未曾發現身旁杜祺叡的‘異樣’,他正悄悄轉身,似乎想要‘開溜’。

“杜祺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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