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陪著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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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府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那丫頭無動於衷?她弟弟出事,難道她也坐視不理?”

聽了前去王府打探的人回來如此稟報,沈氏不可控制地拔高了聲量,滿臉質疑之色,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即使言汐箬那丫頭再狠再毒,也不能連親弟弟的性命都不顧啊。她 ......

“老爺,看樣子,這丫頭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得到爵位不可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可就麻煩了。本還以為可通過言明軒牽制住言汐箬,誰承想 ......

言潯微微瞇起深瞳,表情陷入沈思。究竟是那丫頭真的至親弟生死於不顧,還是......她僅僅是在故布疑陣?

看樣子,他還需要進一步的試探!

王府

經過一天時間,言汐箬派去舅舅處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並帶回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小少爺受傷了。雖不會致命,不過也得臥床休養一些日子。世子叫小的帶句話給小姐,說他‘有負所托,深感內疚’。”

聽到來人如此稟報,言汐箬未發一言,起身出了房間。

片刻之後,她站在王府後院的竈房外。為了做飯方便,這裏常年備著一個水缸,水缸裏則倒滿了從井下抽取的水。

言汐箬默默地舀了一瓢水出來,竟是當頭澆下!

“小姐!”

站在她身後的凝安驚叫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前來就要奪過水瓢。

言汐箬橫出一臂擋住她,另一手再舀了一瓢水,又是毫不猶豫地自頭頂澆下。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這麽冰的水,你會生病的。”凝安急得直跺腳,卻又百思不得其解。小姐到底怎麽了?

言汐箬仍舊一言不發,僅是一瓢水接一瓢水地澆在自己身上。直到面前的水缸都快見了底,才停下近乎瘋狂的動作。

凝安紅著雙眼,扯了她的胳膊就要折回房間。

小姐得盡快換下濕衣裳才行。不然真的要得風寒了 ......

豈料,言汐箬又一次甩開她的手。不回房間,卻徑直往馬廄的方向快步而去。

“小姐,您又要去哪兒啊?”

凝安無奈地在身後喊著。奈何,言汐箬的耳朵似有自動屏蔽功能,總能下意識將她的聲音屏蔽在外。

到了馬廄,隨意挑了匹馬,偏還是性烈難馴的問題馬。雖馬夫一再勸阻,言汐箬依然我行我素,騎上那匹烈馬,即沖出王府!

凝安再度急得跳腳,只恨自己不會騎馬。又見王府侍衛都楞在原地,氣得大吼:“你們都還楞著做什麽?快追啊!要是小姐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們!”

侍衛們聞聲而動,紛紛策馬追去!

此時,率先騎馬奔出王府的言汐箬任由冰冷的風打在身上,刺骨寒意以極快的速度流遍全身,身體裏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

軒兒,你痛,姐姐跟著你痛;你傷,姐姐陪著你傷!

現在的她,必須壓抑著對軒兒的情感。否則,一些卑鄙小人只會一次又一次用軒兒來挾制她。只要讓那些小人相信,她和軒兒已經沒有所謂的‘姐弟之情’,或許他們才肯罷手,不再盲目地針對軒兒,而是會將猝了毒的利劍指向自己。那樣子,軒兒才會安全 ......

瘋了一樣騎馬的結果,是言汐箬最後被擡回了王府。

從馬背上重重摔下,大夫給看過了,雖沒有傷筋動骨,可這一摔,也夠她受的,言汐箬只感覺全身猶如被什麽重物碾過,哪哪都疼。

凝安一邊心疼著,嘴上卻每每都要生氣地嘮叨:還不是小姐一意孤行!她勸了,小姐不聽。馬夫勸了,小姐還是不聽。非要騎著馬跑出去散心不可。現在吃了苦頭,痛的還不是自己?

不過說來古怪得很。小姐發瘋那天,表情很恐怖的,身上猶如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陰冷氣息,連她的小心肝都跟著顫了一顫。可是出去溜了會兒馬,帶了一身傷回來,又感染了風寒,反倒是小姐的情緒好了許多。就好像......就好像疏散了心結,總之,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起來,總算不那麽陰沈沈的了。

在床上休養了幾天,待到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言汐箬就迫不及待地出了王府,還不許任何人跟著。

為此,凝安頗有微詞。

“小姐近來是怎麽了,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一肚子的心事。凝妤,你說......小姐該不是戀愛了吧?”

正捧了花棚子練習刺繡的凝妤,被嚇得不輕。冷不防手一抖,針尖刺破了手指肚,疼得她嘶嘶的倒抽兩口涼氣。

“你能不能別這麽口沒遮攔?這種話也是可以隨便亂說的?被人聽去了,不定要怎麽編排咱家小姐。”

凝安吐了吐舌頭,訕訕地分辨:“這裏不是就咱們兩個人嗎?會被誰聽去?”卻是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分明心虛。

不過,她是真的覺得小姐很可疑嘛。前幾天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又是澆水又是騎馬的。這不,身上的傷才好就急不可耐地出了府去,是去見誰?說不準,她家小姐真的情竇初開、墜入愛河了 ......

彼時,出了王府,言汐箬一路向西,卻是直奔嘯月山莊而去。

莊主容烈一聽說莊上來了‘客人’,還指明要見他,先是不解,隨後在見到言汐箬的那一瞬,臉上神情又頃刻轉為驚喜。

“汐箬見過容莊主!”言汐箬略一點頭致意。

容烈則繃起面孔,故作不快地糾正:“什麽容莊主?看在我曾為你娘吊唁過的份上,叫我一聲叔叔,不過分吧?”

“容叔叔!”言汐箬從善如流。

容烈這才展顏一笑,微擡胳膊做了個請她入座的手勢,在落座的同時,不由得開始打量起這漂亮的小姑娘來。一邊打量還一邊連連點頭。

不錯,真是不錯。這麽靈秀的丫頭,要是能做他兒媳婦就好了。

“晚輩今日冒昧來訪,是有事想請容叔叔幫忙。”

容烈微點了下頭:“我猜也是。”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丫頭又與他們嘯月山莊素無交集,今日突然登門,不為辦事,難道是來蹭茶喝?

“我想向容叔叔借,不,是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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