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你現在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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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辭博物館在莊園的後面,神女山腳下。

這座建築被設計成一個圓形,蜿蜒近幾公裏,穹頂高大,威嚴,頂部布滿了覆雜的幾何形狀。

陽光自這些幾何形狀中過濾,折射進來,輕柔地灑在潔白的內壁上。

裏面不僅有加起來近五千平米的展廳,還有一個圖書館,酒吧,和餐廳。

外面的草地上,有一群鹿在吃草,看見有人過來也並不驚慌。

楚凝進來後的心情,就是震撼。

她從進門起,一件一件地向裏面的藝術品看去。

邵可夫只惦記那幅《步溪圖》,和蕭淮打了個招呼,離開了他們,迫不及待地向書畫館走去。

楚凝也沒在意,只跟著指示牌,一個展廳一個展廳地看了過去。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展廳裏的燈,一盞一盞自動亮起。

楚凝看到一個小小的展廳,名字叫做“藍”。

她好奇地走了進去。

這才發現裏面是一個攝影展,不過展出來的照片,都是水。

海的,湖的,河的,俯瞰的,深水的。

一百多張水的照片。

看上去讓人有些眼暈。

蕭淮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去,在一幅巨大的深海圖前停下了。

楚凝也看了那幅攝影,她感到鋪天蓋地的海水,像是馬上洶湧而出了。

又窒息又壓抑。

看了一會兒,楚凝才問:“為什麽會有這樣攝影展”

蕭淮轉過身,眼眸裏折射著細碎的燈光,“真的想知道”

楚凝笑容一凜。

她聽蕭淮這句反問,就覺得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老狐貍,滿心都是壞心思,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上當了。

她急忙幹咳了一聲,支支吾吾地道:“也沒那麽想知道。”

蕭淮忽然把她一把摟過來,把她放到那張深海圖前。

雪白纖細的女孩,就像海裏的一條美人魚。

挺翹的鼻尖長掛著細密的汗珠,像是未幹的海水。

蕭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意,道:“不行,你必須知道,因為這都怪你。”

“關我什麽事”楚凝迷惘地睜著杏眸,她才認識蕭淮幾天。

這個攝影廳看起來有點年份了。

只聽蕭淮道:“都怪你總不來,害得我單身時間太長,就老是胡思亂想,這不都說女人是水做的……”

他的目光穿過一副一副的照片,“所以我就收集了這麽多關於水的攝影。”

楚凝瓷白的耳朵“騰”地紅了,她惱怒地打了蕭淮一下,“胡說八道!太牽強了!”

蕭淮被打,順勢抱住了她,在她如玉般的小臉上親了過去。

唇齒糾纏之間,楚凝迷迷糊糊的,只聽見蕭淮的語氣低低地在她耳邊環繞:“好了,不逗你了,其實是我怕水。”

楚凝倏地清醒了幾分,睜開了杏眸看向那張距離不足寸許的,俊美到極致的臉。

蕭淮看著她那溫溫軟軟的眼神,眸色禁不住暗了暗,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耳垂上:“我說過,不準同情我。”

蕭淮這一口力度不大,但是楚凝有些敏感體質,當下忍不住瑟瑟發抖。

瑩白的小手無力地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將棉質襯衫抓出了一層暧昧的褶皺。

她委委屈屈地道:“我沒有同情你,就是奇怪而已,你和我坐過船,沒發現你怕水呀。”

她又想起來,“你還同意了舉辦游輪婚禮……”

蕭淮修長的雙手,這才略略一松,不過還是沒有松開女孩的意思。

“我五歲那年掉下過水後,就一直很怕。”

蕭淮繾綣的鼻息在女孩白玉一樣的面容上環繞,“可是我這人,就是叛逆,越怕我就越喜歡看這些水的照片。”

楚凝輕輕咬了下汁水淋漓的下唇,輕聲問道:“那你現在還怕嗎”

蕭淮的目光暗了下去,“怕。”

嘴裏說著怕,可是氣勢卻一點沒有怕的意思,甚至聲音裏有了幾分笑意。

“凝兒現在知道我的弱點了,要是討厭我,你可以找機會把我推進水裏……”

他話音未落,面前的女孩,忽然踮起腳尖。

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女孩的面色潮紅,聲音清清甜甜的。

“那我希望你以後每次看見水,都會想到在這些令你恐懼的照片前面,我親過你。”

“這樣,會不會比較不怕一點”

女孩的眼眸閃亮又幹凈,認真地看向他。

換作是別人,這時候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

偏偏蕭淮不是別人。

他垂了垂長眸,唇邊還留著女孩果香味的唇釉氣息。

他忽然將她攔腰抱起,放到旁邊一個展示臺上。

他瞇起幽深的長眸,肆無忌憚地道:“那要是我們在這裏做,豈不是我印象更深,更不怕”

他的手捉住楚凝的小腿,又軟又滑膩的肌膚,突突地顫栗了幾下。

楚凝瞪大圓潤的杏眸,差點被一口氣噎死。

討厭鬼,又開始調戲她了!

她都有點破罐子破摔了,當下心一橫,道:“做就做啊,誰怕誰。”

蕭淮饒有興致地挑起長眉,“真的同意了”

“是啊,少天天嚇唬我了,早死早托生。”

楚凝越說越氣憤,越說越無所顧忌,“這裏沒床,你想怎麽樣要趴著還是躺著”

她說了最後一句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膽量。

再看蕭淮眼裏,“騰”一下燃起了大火。

鋪天蓋地的層層火光,像是要把她燃燒殆盡。

蕭淮把她抱了起來,徑直抱到窗前。

高大的呈斜坡式的落地窗下,有一片寬度適中的大理石臺面的飄窗。

蕭淮眼中的萬千燈光,又開始一點一點亮起來,聲音溫柔嘶啞到不像話。

“來,就在這裏,先趴著,再躺著。”

楚凝的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看向落地窗外。

此時暮色蒼茫,高大的梧桐樹在玻璃窗上投下巨大又斑駁的影子。

連綿不斷的草地都變成了黑色的,群鹿的影子,也是一團一團的黑。

從裏面看外面,是什麽也看不清楚的。

但是從外面看亮如白晝的展廳,那可是一清二楚。

楚凝記得一進門,就看見過不少工作人員,萬一有人走了進來……

她一瞬間慫了,委屈巴巴地向蕭淮看去,聲音帶著軟軟糯糯的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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