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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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說要產生一名副科長。◎
經驗交流會結束沒多久, 天泉市便入了冬。
天泉市的冬天是堪比教科室般的寒冷。
刺骨的寒風、比鵝毛還大上一片的飄雪，將整個城市覆蓋上一層厚重的積雪。
踩上一腳，陷進去半天抽不出來。
如果不戴上嚴嚴實實的圍巾, 光是站在外面被冷風一吹。
那跟附了魔似的冷風順著脖頸就鉆進了衣領裏, 讓人連續打上好幾個噴嚏。
更讓人無奈的是，路面結冰導致對外交通基本癱瘓。
許溏溏都許久沒回過省城了。
不過往好的一面想。
天泉市的雪景著實讓人驚嘆, 算是深度體驗了一回。
站在窗臺、烤著暖氣，望著一望無邊的白皚山脈。
這景象, 恐怕就算是在一眾雪鄉裏，也出類拔萃。
“你們都聽說了嗎？”
劉青等到謝晴陽不在時才敢開口, 小聲地說：“人事科在做方案了，好像說要在我們科室裏產生一名副科長。”
正忙活的許溏溏和張軒瑞同時身體一震，擡頭尷尬地相視一眼。
“那肯定是許溏溏吧，”張軒瑞笑了聲說：“你上次在交流會上表現得多麽亮眼，領導都看在眼裏。”
許溏溏回應道：“怎麽會呢，我可是咱們科室裏資歷最淺的。副科長怎麽看也該是你來當吧？你可是未婚男性, 最有競爭力。”
兩人說完都忍不住笑了。
笑完相視一眼。
他們的眼裏，皆是毫不掩飾的冀求，誰都不想放過這次提拔的機會。
張軒瑞的理由很簡單。
他一開始就是朝著副科長的位置來的,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許溏溏，他出任副科長簡直是順理成章。
只不過現在的情形還真不好說。
許溏溏名校畢業，最近又接連受到領導重視，說不準會不會彎道超車。
許溏溏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雖然她並不太在乎頭銜, 更不在乎晉升副科長之後的那兩三百塊錢的工資增長幅度。
但自從上次被許大強刺激了一番，她還真想試試當個副科長是什麽感覺。
而且她知道, 副科長些許也只是她的起點。
謝晴陽正好從辦公室外面回來, 提著文件夾在門口喚了聲：“侯局安排我們科室去西來鄉上調研集體建設用地入市, 誰跟我去，有自願報名的嗎？”
“我！”“我也報名！”
許溏溏和張軒瑞雙雙舉手，還不服輸似的一只手比一只手舉得高。
這正是刷存在感的時候。
謝晴陽詫異地盯了兩人幾眼。
天泉市下面的鄉鎮條件很艱苦，加上下大雪的氣候，基本上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算上調研時間，至少要在外面住上兩個晚上。
這活往日裏怎麽看都是燙手的，怎麽這回兩個人跟起勁了似的，這麽主動？
謝晴陽看向劉青，想從對方臉上看出解釋。
可惜劉青也只是攤攤手，她哪知道兩人心頭的小九九。
見謝晴陽遲遲沒搭話，張軒瑞開口道：“謝科長，就讓我去吧，西來鄉路途又遠又偏僻，許溏溏這麽嬌氣哪裏受得了。”
許溏溏用殺人的眼神瞪了張軒瑞一眼，這小子真是不要臉。
“科長，集建入市的摸底工作可一直是我在跟，就算再偏遠，理應也該由我去的。”
張軒瑞不遑多讓：“科長，我資歷比許溏溏老。”
許溏溏毫不示弱：“科長，我業務比張軒瑞做得精湛。”
兩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完全是一副要卷起來的模樣。
謝晴陽古怪地看著兩人，又看向厚劉海說：“劉青，你呢？”
劉青沒想到自己突然被@，迷茫擡頭推了下眼鏡。
“我就算了吧，他們倆都比我要厲害得多。”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自信。
謝晴陽思索了會兒，終於開口道：“那這次的調研就大家一同前往吧。”
“一同？”
“所有人一起？”
科室裏幾人面面相窺，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所前去的西來鄉是天泉市西側的一處以旅游為主要營業的鄉鎮。
直線距離只有60多公裏，但在隧道裏還是足足跑了四個多小時才抵達。
車速提不起來。
天泉市的地理位置造成這幅局面。
地廣人稀，隨便一個鄉鎮都吊得極遠，一遇到大雪封山，那基本路上連車都看不到一輛。
抵達西來鄉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他們隨便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燒烤攤便坐了下來。
張軒瑞吆喝了一聲：“老板，一斤牛肉、一斤羊肉，搭一些素材，麻煩烤快些哈。”
“好嘞，”老板應了下來，順便和張軒瑞攀談起來：“小夥子，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恩，天泉來的。”
“喲，這麽遠啊。”老板一聽有些咂舌。
許溏溏還是第一次來西來鄉，瞧見老板那火盆燒烤有些獨特，問了句：“老板，你這燒烤是西來這邊的特色嗎？”
老板擡起黝黑的臉笑了聲：“可不是嗎。你們可真是來對地方了，西來兩大特色，一個就是我手中的火盆燒烤，一個就是熱乎乎的天然溫泉。”
“天然溫泉？”許溏溏一聽來了興趣，“在哪呢？”
老板隨便指了指：“你隨便找一家住宿，哪家都有。”
“熱乎的？”
“那可不咋的。”
許溏溏哈了口氣，捂著被凍紅的臉頰坐進了屋子。
這天寒地凍的，還有溫泉泡，那聽上去倒還挺愜意的。
兩大特色都是和溫度有關。
看來西來鄉的居民的確沒少受到寒冷的困擾。
謝晴陽站在門口講著電話，和當地的自然資源局溝通調研細節。
許溏溏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眼。
黑色的大衣包裹著他那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的身軀。
時不時幾片飄雪落在肩上，隨著他的體溫融化，讓大衣絨毛上變得濕漉漉的。
不得不說，這個畫面有些養眼。
許溏溏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謝晴陽的皮膚怎麽會這麽白？在雪地裏被襯托得更甚。
“溏溏？”
劉青呼喚一聲，打斷了許溏溏的胡思亂想。
“怎麽？”許溏溏轉眼問。
劉青納悶了句：“你一直盯著謝科長看幹嘛啊？”
許溏溏心想，姐妹你要不要這麽眼尖。
狡辯說：“我才沒盯著他看呢，我是在看火盆上的燒烤什麽時候熟，都餓死了。”
“喔。”
劉青將信將疑，隨口小聲說：“那你看，謝科長好帥啊。站在門口跟在拍電視劇似的。”
許溏溏捂了捂額頭遮住餘光：“還行吧。”
剛點完燒烤的張軒瑞走了進來，話就聽了半截。
撩了把空氣劉海，矯揉造作道：“說誰好帥呢，有話不敢當面說嗎？”
許溏溏和劉青無語地對視一眼。
其實張軒瑞長得也還算不錯，身材沒有發福，面容也看得過去，在一般人裏也算是優秀。
只不過他成天擺個手機在那裏自拍，一副自戀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咂幾下嘴。
帥氣程度直線下降。
再加上旁邊就是謝晴陽。
一個對照組下來，張軒瑞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怎麽看怎麽都是缺陷，完全帥不起來。
“我們說謝科長呢，一邊玩去。”
劉青和科室裏幾人最相熟，說話也毫不客氣。
“謝科長？”張軒瑞朝外打望一眼，“謝科長是還不錯啦，不過和我比起來還是欠佳。”
說完又自戀地撩了下頭發。
許溏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可是體育生。”張軒瑞補充一句，那模樣，好像是在說看爺不迷死你們倆。
體育生是什麽鬼啊！
註定要高人一等還是怎樣！
而且許溏溏要是沒記錯的話，張軒瑞學的怕是健美操吧！
她和劉青此時的母語是無語。
許溏溏覺得還是決定把視線放在謝晴陽身上養養眼睛。
可剛轉過視線，正好撞見謝晴陽轉身掛掉電話。
他微微擡起眉，眼眸一回打落在許溏溏身上。
兩道視線跼促地撞擊在一起。
屋外還飄著雪，些許落在他的發梢。
一襲黑衣的謝晴陽像是印在許溏溏的眼底。
他像是從《桎梏》裏走出來般鮮活。
時間仿若定格。
西來鄉的火盆燒烤果然名不虛傳，搭配著厚雪吃起來格外帶勁。
兩斤烤肉被四人吃了個幹凈。
謝晴陽給一行人定了家看起來極為一般的酒店。
許溏溏特意在前臺詢問了下，聽見酒店後山有天然溫泉可以泡，她才放寬了心。
要是都來到這溫泉鄉了，沒泡上溫泉，那豈不是白來一趟。
只不過第一晚並沒有如願讓許溏溏泡上溫泉。
謝晴陽給他們分配了次日每人的調研內容。
許溏溏啃著分配的任務，一埋頭就忘了時間，反應過來時已經接近十一點了，只好作罷。
等第二天一早，他們便和當地自然資源局的同仁匯合，去往了各自調研的地點。
西來鄉這地方看起來不大，但很多小路都沒通車。
不少點位都只能靠腳力抵達，三五個點位走下來，著實有些要了許溏溏老命。
幸好她有備而來，穿了雙登山鞋。
不然腿都要走斷。
等將點位跑完，回到酒店相互匯報了下進展。
真正自由行動時，又是傍晚了。
許溏溏匆匆吃過晚飯，與劉青結伴換上衣服就準備去泡溫泉。
天然溫泉池子在後山，是幾家酒店共用一處的。
所幸這段時間基本沒有什麽游客，偌大的池子只有她們二人。
許溏溏躲在溫熱的泉水裏，趴在池子邊上看著山腰上的雪景，不禁感嘆道：“這地方簡直也太劃算了。”
能看雪景、能泡天然溫泉，她上一次體驗還是在冰島。
但那個酒店卻要好幾千一晚。
而這西來鄉，兩百塊一晚便能得到毫不遜色的服務，哪還需要花大幾萬機票跑冰島去。
劉青回答：“還是受制於交通，不然這地方肯定能發展起來的。”
許溏溏點頭。
這西來鄉的消費水平很低，每年最佳賞雪的季節，只要運氣不好遇見大雪封山，就會給當地經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當地才小戶小坊，商業也基本不成氣候。
有些可惜了。
正當許溏溏準備閉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雪鄉溫泉時，一個雪球呼啦一聲徑直撞在她面門上。
“我去！”
許溏溏摸了一把臉，轉頭瞪了一眼。
果然在角落盯見了一臉壞笑的張軒瑞。
“你有毒吧？”許溏溏指著他斥道。
可迎接她，又是一記雪球。
雪球炸裂開來，溜進旁邊劉青的脖頸上，引得她一陣驚呼。
“張軒瑞！”
池子裏的兩人怒叫一聲，披著浴袍就攆了出來。
呼啦逮住張軒瑞就是一頓胖揍。
捧著雪往他衣領子裏灌。
張軒瑞驚叫連連，瞅準機會一個躍身就逃離兩步，彎腰撿了堆雪就灑了過來。
“啊——”
“你給我等著！”
劉青和許溏溏追著張軒瑞就開始呼雪上去。
三人打鬧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像少了個人。
遭罪的事情怎麽能有人獨善其身呢。
許溏溏站在山腰上朝著下方的酒店大聲喚道：“謝晴陽！”
喊了兩聲，劉青和張軒瑞也加入其中。
沒大沒小地喚著謝晴陽的名字。
不明所以的謝晴陽捧著文件，尋著聲就走了過來。
迎接他的，是比他腦門還大的雪球。
“哈哈哈哈——”
“謝晴陽，你也有今天！”
“謝科長，我舉報剛那是許溏溏扔的！”
斜陽還掛在半山腰處，即將徹底落下。
幾人光著腳在雪地裏你追我趕，哪裏還有先前工作時的正經模樣。
“許溏溏你給我過來！”
“謝科長，我錯了。”
許溏溏捧了一把雪藏在背後，懨懨走到謝晴陽的面前，呼啦一下全呼對方臉上了。
“不好意思，我裝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29 17:19:32~2023-06-03 20:30: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忽而、巖巖 10瓶；sourire 5瓶；冬月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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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泉市的冬天是堪比教科室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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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附了魔似的冷風順著脖頸就鉆進了衣領裏, 讓人連續打上好幾個噴嚏。
更讓人無奈的是，路面結冰導致對外交通基本癱瘓。
許溏溏都許久沒回過省城了。
不過往好的一面想。
天泉市的雪景著實讓人驚嘆, 算是深度體驗了一回。
站在窗臺、烤著暖氣，望著一望無邊的白皚山脈。
這景象, 恐怕就算是在一眾雪鄉裏，也出類拔萃。
“你們都聽說了嗎？”
劉青等到謝晴陽不在時才敢開口, 小聲地說：“人事科在做方案了，好像說要在我們科室裏產生一名副科長。”
正忙活的許溏溏和張軒瑞同時身體一震，擡頭尷尬地相視一眼。
“那肯定是許溏溏吧，”張軒瑞笑了聲說：“你上次在交流會上表現得多麽亮眼，領導都看在眼裏。”
許溏溏回應道：“怎麽會呢，我可是咱們科室裏資歷最淺的。副科長怎麽看也該是你來當吧？你可是未婚男性, 最有競爭力。”
兩人說完都忍不住笑了。
笑完相視一眼。
他們的眼裏，皆是毫不掩飾的冀求，誰都不想放過這次提拔的機會。
張軒瑞的理由很簡單。
他一開始就是朝著副科長的位置來的,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許溏溏，他出任副科長簡直是順理成章。
只不過現在的情形還真不好說。
許溏溏名校畢業，最近又接連受到領導重視，說不準會不會彎道超車。
許溏溏的想法就更簡單了。
雖然她並不太在乎頭銜, 更不在乎晉升副科長之後的那兩三百塊錢的工資增長幅度。
但自從上次被許大強刺激了一番，她還真想試試當個副科長是什麽感覺。
而且她知道, 副科長些許也只是她的起點。
謝晴陽正好從辦公室外面回來, 提著文件夾在門口喚了聲：“侯局安排我們科室去西來鄉上調研集體建設用地入市, 誰跟我去，有自願報名的嗎？”
“我！”“我也報名！”
許溏溏和張軒瑞雙雙舉手，還不服輸似的一只手比一只手舉得高。
這正是刷存在感的時候。
謝晴陽詫異地盯了兩人幾眼。
天泉市下面的鄉鎮條件很艱苦，加上下大雪的氣候，基本上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算上調研時間，至少要在外面住上兩個晚上。
這活往日裏怎麽看都是燙手的，怎麽這回兩個人跟起勁了似的，這麽主動？
謝晴陽看向劉青，想從對方臉上看出解釋。
可惜劉青也只是攤攤手，她哪知道兩人心頭的小九九。
見謝晴陽遲遲沒搭話，張軒瑞開口道：“謝科長，就讓我去吧，西來鄉路途又遠又偏僻，許溏溏這麽嬌氣哪裏受得了。”
許溏溏用殺人的眼神瞪了張軒瑞一眼，這小子真是不要臉。
“科長，集建入市的摸底工作可一直是我在跟，就算再偏遠，理應也該由我去的。”
張軒瑞不遑多讓：“科長，我資歷比許溏溏老。”
許溏溏毫不示弱：“科長，我業務比張軒瑞做得精湛。”
兩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完全是一副要卷起來的模樣。
謝晴陽古怪地看著兩人，又看向厚劉海說：“劉青，你呢？”
劉青沒想到自己突然被@，迷茫擡頭推了下眼鏡。
“我就算了吧，他們倆都比我要厲害得多。”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自信。
謝晴陽思索了會兒，終於開口道：“那這次的調研就大家一同前往吧。”
“一同？”
“所有人一起？”
科室裏幾人面面相窺，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所前去的西來鄉是天泉市西側的一處以旅游為主要營業的鄉鎮。
直線距離只有60多公裏，但在隧道裏還是足足跑了四個多小時才抵達。
車速提不起來。
天泉市的地理位置造成這幅局面。
地廣人稀，隨便一個鄉鎮都吊得極遠，一遇到大雪封山，那基本路上連車都看不到一輛。
抵達西來鄉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他們隨便找了家還在營業的燒烤攤便坐了下來。
張軒瑞吆喝了一聲：“老板，一斤牛肉、一斤羊肉，搭一些素材，麻煩烤快些哈。”
“好嘞，”老板應了下來，順便和張軒瑞攀談起來：“小夥子，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恩，天泉來的。”
“喲，這麽遠啊。”老板一聽有些咂舌。
許溏溏還是第一次來西來鄉，瞧見老板那火盆燒烤有些獨特，問了句：“老板，你這燒烤是西來這邊的特色嗎？”
老板擡起黝黑的臉笑了聲：“可不是嗎。你們可真是來對地方了，西來兩大特色，一個就是我手中的火盆燒烤，一個就是熱乎乎的天然溫泉。”
“天然溫泉？”許溏溏一聽來了興趣，“在哪呢？”
老板隨便指了指：“你隨便找一家住宿，哪家都有。”
“熱乎的？”
“那可不咋的。”
許溏溏哈了口氣，捂著被凍紅的臉頰坐進了屋子。
這天寒地凍的，還有溫泉泡，那聽上去倒還挺愜意的。
兩大特色都是和溫度有關。
看來西來鄉的居民的確沒少受到寒冷的困擾。
謝晴陽站在門口講著電話，和當地的自然資源局溝通調研細節。
許溏溏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眼。
黑色的大衣包裹著他那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的身軀。
時不時幾片飄雪落在肩上，隨著他的體溫融化，讓大衣絨毛上變得濕漉漉的。
不得不說，這個畫面有些養眼。
許溏溏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謝晴陽的皮膚怎麽會這麽白？在雪地裏被襯托得更甚。
“溏溏？”
劉青呼喚一聲，打斷了許溏溏的胡思亂想。
“怎麽？”許溏溏轉眼問。
劉青納悶了句：“你一直盯著謝科長看幹嘛啊？”
許溏溏心想，姐妹你要不要這麽眼尖。
狡辯說：“我才沒盯著他看呢，我是在看火盆上的燒烤什麽時候熟，都餓死了。”
“喔。”
劉青將信將疑，隨口小聲說：“那你看，謝科長好帥啊。站在門口跟在拍電視劇似的。”
許溏溏捂了捂額頭遮住餘光：“還行吧。”
剛點完燒烤的張軒瑞走了進來，話就聽了半截。
撩了把空氣劉海，矯揉造作道：“說誰好帥呢，有話不敢當面說嗎？”
許溏溏和劉青無語地對視一眼。
其實張軒瑞長得也還算不錯，身材沒有發福，面容也看得過去，在一般人裏也算是優秀。
只不過他成天擺個手機在那裏自拍，一副自戀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咂幾下嘴。
帥氣程度直線下降。
再加上旁邊就是謝晴陽。
一個對照組下來，張軒瑞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怎麽看怎麽都是缺陷，完全帥不起來。
“我們說謝科長呢，一邊玩去。”
劉青和科室裏幾人最相熟，說話也毫不客氣。
“謝科長？”張軒瑞朝外打望一眼，“謝科長是還不錯啦，不過和我比起來還是欠佳。”
說完又自戀地撩了下頭發。
許溏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可是體育生。”張軒瑞補充一句，那模樣，好像是在說看爺不迷死你們倆。
體育生是什麽鬼啊！
註定要高人一等還是怎樣！
而且許溏溏要是沒記錯的話，張軒瑞學的怕是健美操吧！
她和劉青此時的母語是無語。
許溏溏覺得還是決定把視線放在謝晴陽身上養養眼睛。
可剛轉過視線，正好撞見謝晴陽轉身掛掉電話。
他微微擡起眉，眼眸一回打落在許溏溏身上。
兩道視線跼促地撞擊在一起。
屋外還飄著雪，些許落在他的發梢。
一襲黑衣的謝晴陽像是印在許溏溏的眼底。
他像是從《桎梏》裏走出來般鮮活。
時間仿若定格。
西來鄉的火盆燒烤果然名不虛傳，搭配著厚雪吃起來格外帶勁。
兩斤烤肉被四人吃了個幹凈。
謝晴陽給一行人定了家看起來極為一般的酒店。
許溏溏特意在前臺詢問了下，聽見酒店後山有天然溫泉可以泡，她才放寬了心。
要是都來到這溫泉鄉了，沒泡上溫泉，那豈不是白來一趟。
只不過第一晚並沒有如願讓許溏溏泡上溫泉。
謝晴陽給他們分配了次日每人的調研內容。
許溏溏啃著分配的任務，一埋頭就忘了時間，反應過來時已經接近十一點了，只好作罷。
等第二天一早，他們便和當地自然資源局的同仁匯合，去往了各自調研的地點。
西來鄉這地方看起來不大，但很多小路都沒通車。
不少點位都只能靠腳力抵達，三五個點位走下來，著實有些要了許溏溏老命。
幸好她有備而來，穿了雙登山鞋。
不然腿都要走斷。
等將點位跑完，回到酒店相互匯報了下進展。
真正自由行動時，又是傍晚了。
許溏溏匆匆吃過晚飯，與劉青結伴換上衣服就準備去泡溫泉。
天然溫泉池子在後山，是幾家酒店共用一處的。
所幸這段時間基本沒有什麽游客，偌大的池子只有她們二人。
許溏溏躲在溫熱的泉水裏，趴在池子邊上看著山腰上的雪景，不禁感嘆道：“這地方簡直也太劃算了。”
能看雪景、能泡天然溫泉，她上一次體驗還是在冰島。
但那個酒店卻要好幾千一晚。
而這西來鄉，兩百塊一晚便能得到毫不遜色的服務，哪還需要花大幾萬機票跑冰島去。
劉青回答：“還是受制於交通，不然這地方肯定能發展起來的。”
許溏溏點頭。
這西來鄉的消費水平很低，每年最佳賞雪的季節，只要運氣不好遇見大雪封山，就會給當地經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當地才小戶小坊，商業也基本不成氣候。
有些可惜了。
正當許溏溏準備閉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雪鄉溫泉時，一個雪球呼啦一聲徑直撞在她面門上。
“我去！”
許溏溏摸了一把臉，轉頭瞪了一眼。
果然在角落盯見了一臉壞笑的張軒瑞。
“你有毒吧？”許溏溏指著他斥道。
可迎接她，又是一記雪球。
雪球炸裂開來，溜進旁邊劉青的脖頸上，引得她一陣驚呼。
“張軒瑞！”
池子裏的兩人怒叫一聲，披著浴袍就攆了出來。
呼啦逮住張軒瑞就是一頓胖揍。
捧著雪往他衣領子裏灌。
張軒瑞驚叫連連，瞅準機會一個躍身就逃離兩步，彎腰撿了堆雪就灑了過來。
“啊——”
“你給我等著！”
劉青和許溏溏追著張軒瑞就開始呼雪上去。
三人打鬧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像少了個人。
遭罪的事情怎麽能有人獨善其身呢。
許溏溏站在山腰上朝著下方的酒店大聲喚道：“謝晴陽！”
喊了兩聲，劉青和張軒瑞也加入其中。
沒大沒小地喚著謝晴陽的名字。
不明所以的謝晴陽捧著文件，尋著聲就走了過來。
迎接他的，是比他腦門還大的雪球。
“哈哈哈哈——”
“謝晴陽，你也有今天！”
“謝科長，我舉報剛那是許溏溏扔的！”
斜陽還掛在半山腰處，即將徹底落下。
幾人光著腳在雪地裏你追我趕，哪裏還有先前工作時的正經模樣。
“許溏溏你給我過來！”
“謝科長，我錯了。”
許溏溏捧了一把雪藏在背後，懨懨走到謝晴陽的面前，呼啦一下全呼對方臉上了。
“不好意思，我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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