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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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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拜師

從河東寨回來之後,潘曉瑋到底還是沒去成晉珠家住,因為她媽媽打發司機來接她回去了,李玉媛已經知道老師家臨時有事集訓取消了,自然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縣城。

元宵節的前一天,劉晟把晉柳和晉牛一起送回來了,

並和晉珠幾個一起過了個熱鬧的元宵節。

第二天,李想又告別了晉珠踏上了回帝都的火車,而晉珠四個也開始了新的一個學期。

這天上午,晉珠去學校報完到回來,見楊靜背著書包拎著一籃子菜在自己家門口等著,忙把她讓進了屋。

從楊靜的話裏,晉珠這才知道楊寶田和王碧霞也搬到縣城了,房子還沒買好,臨時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套,同時,楊琴的弟弟也轉學到了城關中學。

晉珠聽了有些黯然,自從年前王碧霞給晉珠打電話想讓她找劉晟買房被拒絕後,後來一直沒怎麽聯系。

大年初一晉珠倒是給她打了個電話,也只是幾句客套的拜年話,王碧霞並未再提及買房或者是租房。

到底還是生分了。

“你呢,以後來吃飯嗎?”晉珠問楊靜。

“不了,我還是像以前一樣,周日下午來吧。”楊靜也知道現在晉楊到了中考的關鍵時期,晉柳又要忙學習 忙唱歌 忙學琴,還要忙買菜做飯,哪裏忙得過來?

晉珠聽了也不再勸,確實是忙不過來,這兩個月晉柳還有幾場演出要去參加,她還要忙著排練和練習呢。

現在的她正考慮請一個鐘點工,每天早上幫他們買好菜並把中午要吃的菜打點出來。這樣的話晉柳也就能空出來做自己的事情。

可惜,她跟晉楊三個一商量,他們三個都不同意。晉楊是不舍得花錢,也不信任別人,晉柳是覺得自己能做好,沒必要浪費,晉牛是想替三個姐姐分憂。

誰知幾天後。晉柳回來後弱弱地告訴晉珠她的音樂老師向她推薦了乾東市師範學院的一位民歌教授。姓張,想讓她拜對方為師正式學習唱歌。

當然,這學費也不便宜。據說那位張教授的收費標準是五百塊錢一個課時,所以晉柳也是猶豫了半天才告訴了晉珠,因為她知道她和晉牛兩個一年學古琴和圍棋的費用就不低,可她又十分想去。

晉珠權衡了一下。晉柳的年齡尚小,這個時候送她去帝都晉珠也不放心。還不如讓她先在市裏找個老師學幾年,等過兩年晉珠考上了大學,到時再決定晉柳的路該怎麽走也不遲。

於是,晉珠答應了。她給李玉媛打了個電話,托她幫忙在市裏找一個好一點的圍棋老師,同時托她打聽一下這張教授的風評。

李玉媛這點面子還是給了她。很快就給晉珠回了話,說她找人聯系上了那位張教授。定了周日上午十點接見一下晉柳,同時,她也從市少年宮找了一位口碑比較好的圍棋老師,也約了周日上午十一點在市少年宮見。

於是,周六下午晉珠跟王能達請了半天假,周日一早便帶著晉柳和晉牛去了乾東市。

從汽車站出來,晉珠一看已經九點四十了,擔心時間來不及,急急忙忙打了輛車,並在車上給張教授打了個電話,請她寬容幾分鐘。

待晉珠他們半個小時後趕到師範學院時,張教授正在電腦上找晉柳的資料,她也是聽他們院長說,這個學生的來頭比較大,不光是自己有點名氣,後面的背景也很硬,是新來的副市長夫人親自介紹來的。

原本,她以為晉柳是市裏某位政要家的孩子,一開始也沒在意,因為她經常接到這種類似需要她關照的電話,可是接到晉珠的電話,得知晉珠是從上善趕來,她忽然好奇了,上網隨便輸了下楊晉柳的名字,沒想到網絡上的資料還蠻全的。

得知晉柳來自上善縣一個偏遠的小山村,曾經錄過兩首電視劇插曲,還拍過好幾個廣告和電視劇,又曾經上過市電視臺和省電視臺的春晚,而且在去年的省春晚上以一曲古風似的民謠走紅了,張教授有些驚訝了。

這個小姑娘的運氣似乎不是一般的好,一個小山村裏的小姑娘,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居然接了這麽多廣告和電視劇,並憑著這些廣告和電視劇改變了家裏的貧困,這就夠讓人驚訝了。

更驚訝的是,晉柳演唱的那首民謠竟然是一首新歌,一首從未公開演唱過的新歌,這就意味著是專門有人給晉柳寫的詞曲。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農村小孩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不對,說無依無靠似乎也不對,是副市長夫人親自介紹來的,可她是怎麽認識副市長夫人呢?

一個是深山裏的小姑娘,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長夫人,明顯不在一個層次上,這兩人究竟有著什麽關聯?

張教授正滿腹疑團時,晉珠敲響了張教授辦公室的大門。

張教授一眼認出了晉柳,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似乎比屏幕裏還要幹凈秀麗,穿了一件粉紫色的小大衣,黑色的打底褲,黑色的平底靴,頭發直接編成了兩股麻花辮,由於五官比較精致,膚質也白皙,又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所以看起來一點也不土氣,倒是有些覆古的味道。

唯一稍稍有點遺憾的是眼神有些怯怯的,膽子看起來不大,論理見過的世面應該也不少了,不應該啊。

張教授打量晉柳的同時,晉珠也正打量著張教授,對方年齡大概五十左右,微胖,慈眉善目的,晉珠一眼就相中了對方。

因為晉柳一年年大了,長得又如此水秀,晉珠還真不放心把她交給一個男的。

“張教授,您好,我是晉柳的大姐。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十分鐘。”晉珠先開口道歉了。

張教授見晉珠開口,這才把目光移到了晉珠的身上,晉珠身上的衣服跟晉柳相似,五官也有幾分相似,只是晉珠的眼睛更沈靜深邃,不像是同齡的孩子。

“哦。沒事的。我聽說你們從上善趕來,吃了早飯嗎?”張教授一邊問一邊起身招呼晉珠三個坐下,並親自用紙杯給晉珠三個接了杯水。

“謝謝。吃過了,還是我們自己來吧。”晉珠接過了對方的紙杯,張教授倒是也沒再堅持。

“怎麽是你們三個小孩子來,你們家大人呢?”張教授再次細看了一眼晉珠。怎麽看晉珠也是沒有成年的孩子,所以不放心問了一句。

“我父親出去打工了。母親不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了。”

張教授聽了這話看了晉珠三個一眼,明白了這是一個離異的家庭,難怪這大姐看起來比較早熟,而這做妹妹則比較膽小。盡管對這個家的家庭結構有些好奇,可張教授還是沒有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多半比較敏感。

“你都學了些什麽?”張教授問晉柳。

“沒學什麽。唱歌跳舞是從小跟著寨子裏的人學的,現在在學古琴。學了一年多,沒有考級。”

張教授點點頭,這個她倒是沒多想,以為是晉柳想去演藝圈闖蕩,演藝圈的人為了提升自己的素養學一門技藝的大有人在。

“你先唱一首苗族歌曲給我聽聽。”

晉柳唱了。

唱完之後,張教授又要求晉柳唱她錄制的那首電視劇插曲,然後又唱了一遍那首民謠。

三首歌是三種不同的風格,張教授聽了沈吟了一會,“能不能問問,最後這首歌你是從哪裏找來的?”

“歌詞是我姐寫的,曲子是我姐跟別人合作的。”晉柳看了一眼晉珠,慢慢說道。

“你姐,你哪個姐?”張教授的眉頭一挑,壓根沒想到晉珠身上去。

“是我寫的,我也是胡亂寫的。”晉珠笑了笑,“我們苗人本就有很多口口相傳留下來的民歌民謠,加上我又對古典文化比較愛好,幾下裏一中和,就寫了這麽一首歌。”

“能不能問問你叫什麽名字?”張教授直覺晉珠不簡單,加之她越看越覺得晉珠有幾分面熟,不由得多嘴問了一句。

“我叫楊晉珠。”

“楊晉珠”張教授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很快便恍然大悟了,“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去年那個漢字聽寫大賽的雙料冠軍。這我就懂了。”

她曾經看過那兩場比賽,對晉珠嫻熟的古漢語知識相當欽佩,一個熟讀《詩經》《楚辭》的人,能寫出一首帶有古風性質的民謠就不足為奇了。

接下來,張教授便跟晉珠談起了《詩經》和《楚辭》以及後來的唐詩宋詞,她覺得《詩經》曲調應該是原始粗獷,《楚辭》應該是激昂悲憤,後來的宋詞雖也有豪放大氣的,但終是纖巧婉約占了主流。

“可惜,這些都失傳了,我倒是覺得你譜的曲子似乎有點古風的味道,能不能問問,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靈感?”

晉珠見對方做了這半天的鋪墊就是為了問這一句話,笑了笑,“曲子不是我譜的,是別人幫我弄出來的。”

其實,晉柳的這首歌播了出來之後,就有人找上了晉柳,想把這首歌的版權買走,晉珠沒有同意,因為這首歌算是她為晉柳量身定做的,如果將來可以發單曲或者是參加一些商業演出,晉柳都有自己的保留曲目。

當然,晉珠也可以再為她另寫一曲,可現在的晉珠一沒時間二不想太出名,她想等過段時間看看外界的反應再說。

果不如其然,這張教授到底是專業人士,一下就聽出了那首歌的調調不同尋常。

所以晉珠只好把李想推了出來,否認了自己,這張教授應該沒有機會去見李想求證吧?

怕張教授還要追問是哪位朋友,晉珠便以還要去拜訪晉牛的圍棋老師提出了告辭,因為確實時間也到了,她不想再遲到了。

“真是意猶未盡,意猶未盡啊,下次有機會再好好聊聊,我收下你妹妹了。”張教授聽說晉牛要去學圍棋,倒是也沒再強留,不過她對這姐弟幾個是越來越好奇了。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父母生出來的三個孩子,姐弟三個居然都這麽出色?

從師範學院出來,晉珠又帶著晉牛去了市少年宮的圍棋室,這次談話就簡單多了,對方得知晉牛曾經拿過一次三等獎,當即點頭收下了晉牛,至於學費,由於晉珠要求是一對一教學,價格也不便宜,一個小時二百。

從少年宮出來,晉牛低著頭,猶豫了很久,才拉了拉晉珠的手,“大姐,要不我別學了,就讓三姐學吧,一月光學這個我們兩個就要三千多塊錢,也太貴了些。”

晉牛算了一筆賬,他和晉柳兩個一個星期的學費就要七百塊錢,兩人的路費還得一百,中午還得吃頓飯,再簡單也要五十塊錢,這一個月什麽都不做就三千多塊錢進去了,這費用太高了。

他雖然知道晉柳和晉珠能掙錢,可因為他小,又跟楊大山親近,所以晉珠從不把家底告訴他,不過晉牛知道,三千塊錢不是一個小數,楊大山在外面打工一個月也就能拿三千來塊錢,還有,楊大山就因為拿不出三千塊錢給周水仙養老所以才會在外面打短工。

大姐念高二了,二姐馬上要中考了,三姐上次沒簽合同,以後可能接不到活了,所以他害怕晉珠負擔不起這兩筆昂貴的學費,更害怕因為他家裏又要過以前的那種窮日子。

“放心,家裏還有不少積蓄呢,大姐供得起你們兩個,你忘了,阿想哥和你三姐拍的廣告錢都給了大姐,足夠你的學費了。”晉珠摸了摸晉牛的頭。

“就是,晉牛,別擔心學費了,好好學,等你以後有本事拿獎了,用不了兩年就把大姐的投入收回來。”晉柳笑著拉起了晉牛的手。

晉珠已經把家底告訴了她,所以她倒是沒什麽壓力了,她現在最想做的是好好學習,爭取不讓晉珠的錢白花。

安排好晉柳和晉牛的事情,晉珠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晉珠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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