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誰罷誰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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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誰罷誰的課
話說周傳英見晉珠看著堯泉嫣然一笑，他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覺得晉珠今天會惹事。
說實在的，堯泉今天的舉動連他也看不懂，既然來了，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祝福一下晉珠，說幾句鼓勵的話，這樣一來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就算晉珠現在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窮學生，可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老話不是說，莫欺少年窮。
可這個堯泉倒好，放著他周傳英給的梯子不下，卻偏偏還要去刁難晉珠？
晉珠的個性周傳英還是比較了解的，輕易不跟別人為敵，可也絕不是軟弱可欺的性子，所以周傳英擔心晉珠會讓堯泉下不來臺，這麽多老師在場，還有校長在呢，他怎麽也要給堯泉留點面子。
可誰知周傳英剛要開口，晉珠已經先一步說話了。
“果然還是堯老師最了解我，知道我接下來想說什麽。人非生而知之者，誰能無惑？所以我們到這學校來，是為求知。求的是什麽知呢？當然不僅僅是學業，還包括一些做人的道理和成長過程中遇到的困惑，要不然一千多年前的韓愈也不會特地撰文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弟子愚鈍，敢問堯老師，不知以為然否？”
“然，很以為然，所以這三年來，我們這些做老師一直兢兢業業地向你們傳授學業。敢問楊晉珠同學，古人也曾經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知你以為然否？”堯泉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得意的笑容。
為了不讓晉珠舒舒服服地辦這個什麽“作品朗誦會”，他早就想好了要怎麽刁難晉珠。所以避重就輕地回答了晉珠的問題，且還把矛盾轉到了所有的老師頭上，你楊晉珠今天有本事就別承認自己是學生！
你如果承認自己是學生，你就要尊師重教，你就不能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否則就是跟所有的老師們過不去！
“然。所以我才會鄭重向各位老師們鞠躬致謝，感謝各位老師們的教導。”晉珠點點頭。
她沒有上堯泉的當。
其實。堯泉作為一個老師。在這種場合咄咄相逼，本來就失去了他作為老師的風度，日後傳出去。肯定也是對他堯泉不利，所以晉珠根本不用再多說什麽。
“那好，那我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你繼續。”堯泉說。
他的目的雖然是刁難晉珠。但是見晉珠這麽痛快地認同了他的話，他也就沒法再糾纏下去。暫時放過了她。
“我在梧桐中學這三年的時光裏，有幸結識了很多同學和老師，我們在一起互相學習，共同成長。結下了一份或深或淺的情誼，有師生情也有同學情，深也好淺也罷。都是我成長過程中的一段經歷，只不過有的記憶深刻些。能陪伴我的時間長一些，有的記憶淡薄一些，陪伴我的時間短一些，可是不管怎麽說，這一路感謝曾經有你們大家的相伴。”
晉珠這番話論理是沒有什麽毛病的，老師也好，同學也好，都是有遠有近的，她和堯泉就是一個例子，和周傳英又是一個例子，就老師本身來說，對所有的學生也不能做到一視同仁，所以大家聽了這番話，都是一笑而過。
當然，堯泉除外。
“你剛剛還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會又說什麽只是你人生當中的一段經歷，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可見你就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不管怎麽說，這裏是培養你成長的母校，我們都是你如父如母的老師，你怎麽能說出這麽不近情理的話來？”堯泉自以為又抓到了晉珠的小辮子。
晉珠這下真的惱了。
“堯老師此言差矣，我楊晉珠並非不懂感恩的小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是不假，可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會遇到許許多多的老師，有傳授學業的老師，也有教人道理的老師，還有解答疑惑的老師，這麽多形形色色的老師自然也有優有劣，由於每個人的精力和大腦能儲存的東西都是有限的，這麽多的老師我不可能一一記住，所有我只能是擇優去劣。”
“哦，這話聽著倒是新鮮，楊晉珠，我不知道你偷換概念的本事也這麽厲害，你明明知道我說的老師是特指的，你卻抓了一堆什麽有的沒的烏七八糟的人來充數。算了，我也講不過你，你願意認什麽人當老師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我承認我的口才不如你。”
堯泉看到肖校長的臉上不太好看了，所以見好就想收了，反正今天他是占了上風。
“弟子不敢茍同堯老師的話。孔子曾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換句話說呢，也就是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弟子鬥膽，僅以這句話和堯老師共勉。”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堯泉變了臉，沒想到晉珠最後還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把他難住了。
他雖然是個數學老師，但是晉珠話裏字面上的意思他也都懂了，可加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很簡單，我在向堯老師傳道，換句話說，也就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這臉打得可夠大的了。
比上一次肖校長在汽車上那次說的還重多了。
那次畢竟是校長批評他，可這次卻是一個學生當眾打老師的臉，這叫堯泉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肖校長，你也看到了，她作為一個學生，竟然如此忤逆老師，這眼裏還有沒有尊卑有沒有這個學校了？如果肖校長今天不處分晉珠，我要求罷課。”堯泉立刻站了起來。
“忤逆倒是也談不上，如果不是你一直咄咄相逼，我想楊晉珠同學是絕對不會說出那些話來。”周傳英當然不忍心讓自己的愛徒受到什麽處分。
這種處分是要放進檔案裏的，是要跟晉珠一輩子的。所以他急忙站了起來為晉珠申辯。
“罷課就罷課，我們還要求換老師呢。堯老師太偏心，給我們講的課跟二班都不一樣。”有人低著頭在底下喊了一句。
聲音雖然有些小，可周圍有不少人聽見了。
“對，換老師，換老師，這段時間的覆習。堯老師也就是讓我們做點習題卷。根本沒有好好教過我們。”楊琴和石亮幾個立刻響應了，大著嗓門喊了起來。
情形一下急轉直下，這是堯泉萬萬沒想到的。
“吳露。劉雯雯，你們說，老師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堯泉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兩個愛徒身上。
可惜，吳露和劉雯雯還沒開口。大多數的反對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們兩個是你平時開小竈的學生，她們說了不算。得聽大多數同學的聲音。”楊琴大聲說。
反正也沒三個月就畢業了，她還怕什麽？
“好了，都給我閉嘴。”肖校長黑著臉拂袖而去了。
肖校長走了，堯泉自然也沒有必要留下來。他掃了這個班的同學一眼，冷哼了一聲，也走了。
周傳英不知道堯校長究竟是什麽意思。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吧，這會堯校長在氣頭上。去了只怕是費力不討好；可不去吧，他又擔心真的會給晉珠一個處分，那這處分實在是背的太冤了。
“你呀，你呀，你就不能忍忍？”周傳英恨鐵不成鋼地對著晉珠虛點兩下。
“這要怎麽忍？今天明明是堯老師太過分了。”西岳站了出來。
剩下的幾個科任老師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麽，雖然他們不認同堯泉的做法，可是更不能讚同晉珠的做法，否則這學校豈不是亂了規矩？他們這些做老師的豈不是會三天兩頭被學生們打臉？
這些老師們都走後，周傳英也著急去找肖校長說情，故而也顧不上教訓晉珠和幾個帶頭挑事的，只是丟下一句話，讓大家都別走。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呢？”楊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晉珠，再看了看大家。
如果不是她張羅這場朗誦會，晉珠就不會跟堯泉杠上，肯定也不會有這次無妄之災。
“沒事，我們接著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肖校長肯定不會處分楊晉珠同學的，我們繼續玩我們的吧，這些老師們不在，我們更隨意了。”西岳說。
“你怎麽知道老肖不會處分楊晉珠？”石亮問。
“笨蛋，肖校長如果要處分楊晉珠的話肯定不會就這麽黑著臉走了，他肯定會當場宣布處分決定或者是把楊晉珠同學罵一頓，可你們看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就是因為他不想處分楊晉珠，可是又不能明著維護楊晉珠，所以才不得已走開。”西岳分析說。
“好了，我相信周老師會為我討一個公道的。”晉珠笑了笑。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肖校長應該不會給自己處分，畢竟她為這個學校贏得了不少的榮譽，再說還有周傳英在呢，周傳英對晉珠是亦師亦友，肯定會盡力去維護晉珠的。
“那好，我們就開始了。我來，我來朗誦晉珠第一篇獲獎的作文，《傾聽歷史的聲音》”楊琴站了出來。
接著是肖曉娟朗誦《我懂得了幸福是什麽》，然後又是石亮，田萍等。
西岳拿著一個叫什麽攝像機的小機子對著那個朗誦的人一直照，偶爾也轉著圈把大家的神態錄下來，當然，他自己也沒忘了上去朗誦了一首晉珠的詩歌。
令晉珠沒想到的是，就在朗誦會就要結束的時候，西岳突然把手裏的攝像機放到了桌子上，一把把晉珠拉到了場地中間，然後向楊琴幾個招手，“我們大家來唱歌跳舞吧。”
在座的絕大部分是苗族人，唱歌跳舞那是家常便飯，聽了西岳的號召，都站到了中間。
“我們今天不唱苗歌，唱《明天會更好》”西岳提議說。
“好，我來起頭。”楊琴迫不及待地開了個頭。
這首歌他們曾經練過，在初一那年的國慶晚會上唱過，那時大家剛聚到一起，彼時西岳是班長，因為不了解班裏同學的特長，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便幹脆來了一個合唱。
所以他今天提到這首歌，毫無疑問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很快就排好了隊形，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多前。
歌聲很快穿過窗戶，在校園裏飄蕩，周傳英此時正坐在校長辦公室，聽到這歌聲，先是楞了一下，不由得罵了一句，“這準是西岳的主意，這不是亂來嘛。”
周日下午雖說是休息日，可也有的住校生嫌家裏遠，半天不能來回的，所以會到教室裏來看書做卷子，周傳英擔心肖校長責怪下來，所以把西岳推了出來。
因為西岳不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而且，西岳的背景硬，肖校長也不好拿西岳開刀。
當然，周傳英也沒有冤枉西岳。
“行了，你快去看看你那幫學生吧，也沒見過這麽像他們這麽能鬧騰的，我可告訴你，那個楊晉珠要是再搞出點什麽動靜來，我絕對不依。不就是拿了一個全市第一嗎？也太眼裏沒人了，上一屆的李想可一直是規規矩矩的。”肖校長揮了揮手。
“是是是，你放心，我保證她不會再捅出什麽亂子來。只是，校長，那個換老師的提議？”周傳英並沒有走，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不說楊晉珠，還有楊琴 石亮等二三十個學生今天都把堯泉得罪了，這堯泉還能好好地教課嗎？
雖然周傳英也知道在中考前三個月不應該換老師，可不換的話堯泉肯定會放任這個班的學生不管的，到時影響的不光是這個班的學生，還有學校的榮譽，所以周傳英才會敢提出要求來。
可肖校長也頭疼，這學校的老師基本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臨時調老師，上哪裏去調？
還有，如果真把堯泉調走，豈不是坐實了堯泉不肯用心教學的事實？這樣一來，又有哪個班主任願意要堯泉？誰又能保證那個班上的同學不會像這個班一樣抗議？
想到這些，肖校長也是頗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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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周傳英見晉珠看著堯泉嫣然一笑，他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覺得晉珠今天會惹事。
說實在的，堯泉今天的舉動連他也看不懂，既然來了，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祝福一下晉珠，說幾句鼓勵的話，這樣一來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就算晉珠現在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窮學生，可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老話不是說，莫欺少年窮。
可這個堯泉倒好，放著他周傳英給的梯子不下，卻偏偏還要去刁難晉珠？
晉珠的個性周傳英還是比較了解的，輕易不跟別人為敵，可也絕不是軟弱可欺的性子，所以周傳英擔心晉珠會讓堯泉下不來臺，這麽多老師在場，還有校長在呢，他怎麽也要給堯泉留點面子。
可誰知周傳英剛要開口，晉珠已經先一步說話了。
“果然還是堯老師最了解我，知道我接下來想說什麽。人非生而知之者，誰能無惑？所以我們到這學校來，是為求知。求的是什麽知呢？當然不僅僅是學業，還包括一些做人的道理和成長過程中遇到的困惑，要不然一千多年前的韓愈也不會特地撰文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弟子愚鈍，敢問堯老師，不知以為然否？”
“然，很以為然，所以這三年來，我們這些做老師一直兢兢業業地向你們傳授學業。敢問楊晉珠同學，古人也曾經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不知你以為然否？”堯泉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得意的笑容。
為了不讓晉珠舒舒服服地辦這個什麽“作品朗誦會”，他早就想好了要怎麽刁難晉珠。所以避重就輕地回答了晉珠的問題，且還把矛盾轉到了所有的老師頭上，你楊晉珠今天有本事就別承認自己是學生！
你如果承認自己是學生，你就要尊師重教，你就不能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否則就是跟所有的老師們過不去！
“然。所以我才會鄭重向各位老師們鞠躬致謝，感謝各位老師們的教導。”晉珠點點頭。
她沒有上堯泉的當。
其實。堯泉作為一個老師。在這種場合咄咄相逼，本來就失去了他作為老師的風度，日後傳出去。肯定也是對他堯泉不利，所以晉珠根本不用再多說什麽。
“那好，那我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你繼續。”堯泉說。
他的目的雖然是刁難晉珠。但是見晉珠這麽痛快地認同了他的話，他也就沒法再糾纏下去。暫時放過了她。
“我在梧桐中學這三年的時光裏，有幸結識了很多同學和老師，我們在一起互相學習，共同成長。結下了一份或深或淺的情誼，有師生情也有同學情，深也好淺也罷。都是我成長過程中的一段經歷，只不過有的記憶深刻些。能陪伴我的時間長一些，有的記憶淡薄一些，陪伴我的時間短一些，可是不管怎麽說，這一路感謝曾經有你們大家的相伴。”
晉珠這番話論理是沒有什麽毛病的，老師也好，同學也好，都是有遠有近的，她和堯泉就是一個例子，和周傳英又是一個例子，就老師本身來說，對所有的學生也不能做到一視同仁，所以大家聽了這番話，都是一笑而過。
當然，堯泉除外。
“你剛剛還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會又說什麽只是你人生當中的一段經歷，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可見你就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不管怎麽說，這裏是培養你成長的母校，我們都是你如父如母的老師，你怎麽能說出這麽不近情理的話來？”堯泉自以為又抓到了晉珠的小辮子。
晉珠這下真的惱了。
“堯老師此言差矣，我楊晉珠並非不懂感恩的小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是不假，可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會遇到許許多多的老師，有傳授學業的老師，也有教人道理的老師，還有解答疑惑的老師，這麽多形形色色的老師自然也有優有劣，由於每個人的精力和大腦能儲存的東西都是有限的，這麽多的老師我不可能一一記住，所有我只能是擇優去劣。”
“哦，這話聽著倒是新鮮，楊晉珠，我不知道你偷換概念的本事也這麽厲害，你明明知道我說的老師是特指的，你卻抓了一堆什麽有的沒的烏七八糟的人來充數。算了，我也講不過你，你願意認什麽人當老師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我承認我的口才不如你。”
堯泉看到肖校長的臉上不太好看了，所以見好就想收了，反正今天他是占了上風。
“弟子不敢茍同堯老師的話。孔子曾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換句話說呢，也就是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弟子鬥膽，僅以這句話和堯老師共勉。”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堯泉變了臉，沒想到晉珠最後還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把他難住了。
他雖然是個數學老師，但是晉珠話裏字面上的意思他也都懂了，可加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很簡單，我在向堯老師傳道，換句話說，也就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這臉打得可夠大的了。
比上一次肖校長在汽車上那次說的還重多了。
那次畢竟是校長批評他，可這次卻是一個學生當眾打老師的臉，這叫堯泉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肖校長，你也看到了，她作為一個學生，竟然如此忤逆老師，這眼裏還有沒有尊卑有沒有這個學校了？如果肖校長今天不處分晉珠，我要求罷課。”堯泉立刻站了起來。
“忤逆倒是也談不上，如果不是你一直咄咄相逼，我想楊晉珠同學是絕對不會說出那些話來。”周傳英當然不忍心讓自己的愛徒受到什麽處分。
這種處分是要放進檔案裏的，是要跟晉珠一輩子的。所以他急忙站了起來為晉珠申辯。
“罷課就罷課，我們還要求換老師呢。堯老師太偏心，給我們講的課跟二班都不一樣。”有人低著頭在底下喊了一句。
聲音雖然有些小，可周圍有不少人聽見了。
“對，換老師，換老師，這段時間的覆習。堯老師也就是讓我們做點習題卷。根本沒有好好教過我們。”楊琴和石亮幾個立刻響應了，大著嗓門喊了起來。
情形一下急轉直下，這是堯泉萬萬沒想到的。
“吳露。劉雯雯，你們說，老師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堯泉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兩個愛徒身上。
可惜，吳露和劉雯雯還沒開口。大多數的反對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們兩個是你平時開小竈的學生，她們說了不算。得聽大多數同學的聲音。”楊琴大聲說。
反正也沒三個月就畢業了，她還怕什麽？
“好了，都給我閉嘴。”肖校長黑著臉拂袖而去了。
肖校長走了，堯泉自然也沒有必要留下來。他掃了這個班的同學一眼，冷哼了一聲，也走了。
周傳英不知道堯校長究竟是什麽意思。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吧，這會堯校長在氣頭上。去了只怕是費力不討好；可不去吧，他又擔心真的會給晉珠一個處分，那這處分實在是背的太冤了。
“你呀，你呀，你就不能忍忍？”周傳英恨鐵不成鋼地對著晉珠虛點兩下。
“這要怎麽忍？今天明明是堯老師太過分了。”西岳站了出來。
剩下的幾個科任老師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麽，雖然他們不認同堯泉的做法，可是更不能讚同晉珠的做法，否則這學校豈不是亂了規矩？他們這些做老師的豈不是會三天兩頭被學生們打臉？
這些老師們都走後，周傳英也著急去找肖校長說情，故而也顧不上教訓晉珠和幾個帶頭挑事的，只是丟下一句話，讓大家都別走。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呢？”楊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晉珠，再看了看大家。
如果不是她張羅這場朗誦會，晉珠就不會跟堯泉杠上，肯定也不會有這次無妄之災。
“沒事，我們接著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肖校長肯定不會處分楊晉珠同學的，我們繼續玩我們的吧，這些老師們不在，我們更隨意了。”西岳說。
“你怎麽知道老肖不會處分楊晉珠？”石亮問。
“笨蛋，肖校長如果要處分楊晉珠的話肯定不會就這麽黑著臉走了，他肯定會當場宣布處分決定或者是把楊晉珠同學罵一頓，可你們看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就是因為他不想處分楊晉珠，可是又不能明著維護楊晉珠，所以才不得已走開。”西岳分析說。
“好了，我相信周老師會為我討一個公道的。”晉珠笑了笑。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肖校長應該不會給自己處分，畢竟她為這個學校贏得了不少的榮譽，再說還有周傳英在呢，周傳英對晉珠是亦師亦友，肯定會盡力去維護晉珠的。
“那好，我們就開始了。我來，我來朗誦晉珠第一篇獲獎的作文，《傾聽歷史的聲音》”楊琴站了出來。
接著是肖曉娟朗誦《我懂得了幸福是什麽》，然後又是石亮，田萍等。
西岳拿著一個叫什麽攝像機的小機子對著那個朗誦的人一直照，偶爾也轉著圈把大家的神態錄下來，當然，他自己也沒忘了上去朗誦了一首晉珠的詩歌。
令晉珠沒想到的是，就在朗誦會就要結束的時候，西岳突然把手裏的攝像機放到了桌子上，一把把晉珠拉到了場地中間，然後向楊琴幾個招手，“我們大家來唱歌跳舞吧。”
在座的絕大部分是苗族人，唱歌跳舞那是家常便飯，聽了西岳的號召，都站到了中間。
“我們今天不唱苗歌，唱《明天會更好》”西岳提議說。
“好，我來起頭。”楊琴迫不及待地開了個頭。
這首歌他們曾經練過，在初一那年的國慶晚會上唱過，那時大家剛聚到一起，彼時西岳是班長，因為不了解班裏同學的特長，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便幹脆來了一個合唱。
所以他今天提到這首歌，毫無疑問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很快就排好了隊形，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多前。
歌聲很快穿過窗戶，在校園裏飄蕩，周傳英此時正坐在校長辦公室，聽到這歌聲，先是楞了一下，不由得罵了一句，“這準是西岳的主意，這不是亂來嘛。”
周日下午雖說是休息日，可也有的住校生嫌家裏遠，半天不能來回的，所以會到教室裏來看書做卷子，周傳英擔心肖校長責怪下來，所以把西岳推了出來。
因為西岳不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而且，西岳的背景硬，肖校長也不好拿西岳開刀。
當然，周傳英也沒有冤枉西岳。
“行了，你快去看看你那幫學生吧，也沒見過這麽像他們這麽能鬧騰的，我可告訴你，那個楊晉珠要是再搞出點什麽動靜來，我絕對不依。不就是拿了一個全市第一嗎？也太眼裏沒人了，上一屆的李想可一直是規規矩矩的。”肖校長揮了揮手。
“是是是，你放心，我保證她不會再捅出什麽亂子來。只是，校長，那個換老師的提議？”周傳英並沒有走，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不說楊晉珠，還有楊琴 石亮等二三十個學生今天都把堯泉得罪了，這堯泉還能好好地教課嗎？
雖然周傳英也知道在中考前三個月不應該換老師，可不換的話堯泉肯定會放任這個班的學生不管的，到時影響的不光是這個班的學生，還有學校的榮譽，所以周傳英才會敢提出要求來。
可肖校長也頭疼，這學校的老師基本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臨時調老師，上哪裏去調？
還有，如果真把堯泉調走，豈不是坐實了堯泉不肯用心教學的事實？這樣一來，又有哪個班主任願意要堯泉？誰又能保證那個班上的同學不會像這個班一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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