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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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好消息
肖校長是下樓的時候正好瞥見語文教研組門口圍了一堆老師，作為這個學校的領導，他當然關心學校裏發生的一切。
見晉珠在語文教研室跟堯泉吵架，肖校長第一感覺跟堯泉預料的一樣，氣憤不已。
在學校裏當著這麽多老師們的面就敢跟老師吵架，眼裏還有老師嗎？還有學校嗎？
“怎麽回事？”肖校長黑著臉問。
周傳英沒想到晉珠的點這麽背，偏偏碰上了校長，因為他清楚肖校長對晉珠其實是很有看法的。
一個剛十二歲的女孩子因為對長輩不滿，竟然就敢帶著弟弟妹妹們集體去自殺，不論從她自己還是從長輩的角度講，這樣的行為實在不可取，太偏激了，簡直是對生命的一種蔑視，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也不尊重別人的生命，同時還要陷長輩於不義，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可取之處？
所以，他對晉珠歸納成一句話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友不善。
因此，盡管晉珠為梧桐中學爭得了這麽多的榮譽，但肖校長始終對這個學生喜歡不起來。
堯泉當然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敢公然這麽為難晉珠。
“校長，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周傳英搶在了晉珠前面開口，硬著頭皮為晉珠解釋了一遍。
因為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肯定比晉珠的可信度要高多了。
果然，肖校長聽了周傳英的話，上下打量了下晉珠，發現晉珠身上的衣服雖然幹凈，但是頭發和前額處還有不少泥濘。想到這天氣，想到鄉下的山路，肖校長信了周傳英的話。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在上課期間不跟老師說一聲就走了，要是所有的學生都像你這樣，那學校豈不亂套了？這樣吧，跟堯老師道個歉。下不為例。”
“是。”晉珠規規矩矩地點頭了。
她可不想得罪肖校長。晉楊也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不能因為逞一時的意氣而給晉楊晉柳幾個留下隱患。
晉珠微微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對堯泉行了個禮。“對不起，堯老師，不管有任何理由，總之遲到是我的不對。堯老師罰站也是為了教育我，我不該在堯老師講課的時候不聲不響地離開。就像肖校長說的，以此為戒，下不為例。”
肖校長看到晉珠這麽正式誠懇地向堯泉道歉，覺得晉珠也不像是那種狂妄的學生。也就決定放過她。畢竟是事出有因，堯泉對她的處罰未免太嚴厲了些，一個女孩子。大下雨天的淋著雨來就很不易了，摔一跤也不是她的本意。
“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回去上課吧。”肖校長息事寧人地說。
周傳英聽了也笑著說：“回去吧，放心，堯老師不會跟你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的。”
晉珠聽了微微一笑，向周老師和肖校長欠了欠身，拎著書包走了。
堯泉看著晉珠的背影，始覺周傳英最後一句話是意有所指，可明面上又挑不出毛病來，只得向肖校長笑了笑，悻悻然地走了。
倒是肖校長不光聽出了周傳英是意有所指，也聽出晉珠的話裏也有話，把周傳英喊到他辦公室再問了問詳情，雖說他不喜歡楊晉珠，可他的心術還是很正的，絕對不允許老師們帶著情緒故意刁難學生，更不允許老師們公報私仇。
再說晉珠回到教室，楊琴還沒來得及追問點什麽，上課鈴就響了。
好容易熬到下課，楊琴幾個圍著晉珠問東問西的，晉珠只是把遲到的原因說了，別的什麽都沒說。
晉珠正不耐煩這個話題時，可巧田方舟找來了。
原來，田豐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找到了麻春生的下落，只是當他聯系上麻春生時，麻春生一家又搬去杭州了，田豐順倒是跟他電話聯系上了，只是說了半天他卻不肯回來。
而麻春生不肯回家的理由是當年他離家出走之際曾經立下重誓，不找到李想的親生父親來給他媽媽和姐姐賠罪，這輩子他就不回家。
在得知麻春雨已經死了十多年後，他覺得自己更應該還李想一個父親。
這是什麽狗屁邏輯？
饒是晉珠這樣從古代走來的極重誓言的人也覺得麻春生這人未免太過迂腐，事有輕重緩急，人有旦夕禍福，當然是先顧著眼前的人了。
當然，這種粗話晉珠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是決計不敢說出口的。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都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麻婆心裏有了盼頭，李想也能安下心來念書了。
“那現在怎麽辦？麻婆的身子好了嗎？”
“已經大好了，這不我爸特地回來接她一起去杭州，否則憑我爸的能力怕是勸不動我表叔回家。”
晉珠剛要問麻春生是不是李想父親的消息時，只見田方舟笑嘻嘻地說：“對了，我昨晚上給阿想哥打電話了，他說這個休息日不回來了，我猜他準是不舍得這幾十塊錢路費。要不，你給他打一個電話讓他回來給他改善改善夥食吧，我爸不在家，可沒人給他送好吃的。”
原來田豐順去廣州前為了跟麻婆聯系方便，給麻婆買了一部幾百塊錢的手機，李想回來後，得知麻婆就是用這手機告訴陳秀芝她生病了，陳秀芝才派田雲舟過來。所以回學校後，他也買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機，他不希望在麻婆最需要他的時候找不到他。
晉珠並不知道李想買了手機，剛要問問，田方舟飛快地塞給她一張紙條，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晉珠正要打開紙條看看，誰知吳露正好從她身邊經過，也學著堯泉的口吻說，“楊晉珠，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謹守學生的本分。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那麽剛才那男生的話是什麽？哦，對了，你肯定又得狡辯，‘我不是早戀，是報恩。’”
最後那一句話是吳露模仿晉珠的語氣說的，可是聽在晉珠的耳朵裏卻非常刺耳。
晉珠瞥了她一眼。很不恥她的偷聽行為。便沒搭理她，把那紙條往衣服兜裏一放，徑直回了教室。
下午放學。晉珠擔心下雨路不好走，一下課便跟楊靜急急忙忙走了，到家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楊琴的衣服。
由於晉珠只穿了一天，便沒打算給楊琴洗。不是晉珠想偷懶，實在是這種梅雨季節太不適合洗衣服。洗完後掛在屋子裏，十天半月還能擰出水來，所以外套如果不是臟得不能入眼，晉珠是能不洗便不洗。
故而。晉珠把外套脫下來包好，打算第二天直接還給楊琴，壓根忘了衣服口袋裏還有一張紙條。
可巧第二天便是周五。晉珠把衣服直接送到了楊琴家，因為以前有過先例。晉珠的臟衣服在楊琴家放時間長了，王碧霞會幫晉珠洗了，搞得晉珠很不好意思。所以這一次晉珠早早就想去把自己的臟衣服拿回來。饒是如此，她仍是去晚了，王碧霞在她走後就幫她把衣服洗幹凈了。
周六一早，晉珠剛吃過早飯，林月梅就扶著晉杏和晉寶進門了，晉杏的衣服一直拖到現在晉珠都沒給做，這會二月二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林月梅親自上門來催了。
林月梅來催晉珠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一次林月梅居然拎了幾樣青菜和一條豬肉以及幾條小鯽魚來，說是要給晉珠幾個做頓飯吃，讓晉珠好快點把衣服趕出來。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見晉珠 晉楊幾個面面相覷地看著她，林月梅抿嘴一笑，說：“怎麽啦？二嬸就不能給你們做頓飯吃？”
“能。”晉珠言不由衷地說。
“那婆和二叔呢？”晉楊問。
“你二叔拉著你婆去你大姑家了。”
林月梅沒說的是，楊大力是去鎮裏打聽面包車送貨接人的生意怎麽樣。
他們兩口子是想學楊寶田夫妻兩個，楊寶田就是買了一輛車在鎮裏送貨接人，王碧霞開了一家小超市，人家兩個的日子過得可一點不比他們家，人家在鎮上最繁華的地段買了一棟二層的門面，樓下是超市，樓上是住家。
林月梅跟著楊大力去了兩趟鎮裏，也跟王碧霞聊過幾次，得知這種門面現在是可遇不可求，能租上一個就不錯了，更別說買。
所以林月梅只好托她和楊小紅留心著，反正她現在要準備生孩子，也做不了什麽，倒是楊大力先可以把車子買了，跟在楊寶田後面接點活掙點零花錢，總不能一家子都坐吃山空吧？
原本，林月梅也想著讓楊大力接著去種地，閑時去打點短工，另外再多養一點雞鴨鵝，就跟羅水華家一樣，現在工價高，這樣下來一年也能有點富裕。
可楊大力有十年沒有摸過鋤頭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地該怎麽種，也吃不了這種苦，家裏倒是也買了點雞鴨鵝，可林月梅要的是像田長順似的大規模的養殖，那幾個小錢她根本沒看在眼裏，能養家就不錯了，指著致富是不可能的。
所以權衡來權衡去，林月梅決定了拿出三萬塊錢來給楊大力先買一輛面包車試試水。
當然，林月梅來找晉珠不僅僅是為了晉杏一件衣服，她還有事求著晉珠呢，要不然也不會拎著菜來。
只是，她沒想到晉珠和晉楊戒備心這麽強，這麽一來，她倒不好意思急著開口了。
其實林月梅不說，晉珠也猜到了她是有所求，只不過晉珠還以為林月梅是在打李小蓮的主意，哪知對方已經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了。
不過林月梅不說，晉珠自然不問，她先拿出卷尺，給晉杏量了尺寸，然後把布拿到楊大山屋子，在案板上鋪開了劃線裁衣，林月梅也跟著晉珠進了屋子，坐在了床上，一邊看著晉珠幹活一邊說話，見案板上堆了不少布頭和幾塊布料，“你平時沒做少做衣服吧？我看你做事好像比你媽還利索，心思也巧。”
“夏天的裙子不用上袖子和領子，那個工錢便宜，做得多一些，春秋和冬天的衣服費事，工錢高，幾乎沒有人做，不合算。”晉珠特地提到了工錢。
“閑著也是閑著，你就便宜點，一件衣服二十，不就有活了嗎？”林月梅撇了撇嘴。
“二嬸，我學會了繡花邊和手帕，用不了兩天時間我就能繡一條花邊，那個就能換一百多塊錢，可做一件春裝和冬裝要一天時間，掙這二十塊錢我還不如繡花邊去。”
林月梅聽了之後有些訕訕的，不過她的腦子很快轉到了繡花邊上，“你跟誰學的繡花邊？怎麽以前沒聽你念叨過？”
李小蓮在的時候，一天到晚家裏總有做不完的家務，壓根也沒工夫教晉珠幾個繡花，不過話說回來，那會晉珠幾個也小。
“楊琴，寶田嬸子。”
“你不說繡花邊我都忘了，繡花邊也可以掙錢的。對了，我聽說你媽媽已經在縣城買好房子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們？你說她那廠子裏是不是也需要花邊？”林月梅試探地問。
誰知晉珠聽了這話根本就沒動心，她不傻，這種手工繡的花邊一般是用在苗裝上的，而帶手工刺繡的苗裝賣價可不便宜，一般都是給女孩子做嫁妝或者是年節日才穿的盛裝，當然也有被游客當成紀念品買回去的。
而李小蓮要開的是童裝店，小孩子的衣服賣不上價，怎麽可能會去用這種手工繡的花邊？
“二嬸，我媽苦了這麽多年，如今好容易才過上兩天清靜的日子，我不想去打擾她，你就更別打她的主意了，她恨楊家人，我估計她現在聽到楊家二個字都會打哆嗦。”
晉珠說完卷著裁剪好的布出了楊大山的屋子，縫紉機在樓上她自己的房間。
林月梅見晉珠走了，環顧了一下楊大山的屋子，除了比李小蓮在的時候整齊點，別的也沒什麽變化。
看來，這個家還是一如既往地窮，想要翻身不是這麽容易的。
如果晉珠是一個聰明的，應該會接受她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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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校長是下樓的時候正好瞥見語文教研組門口圍了一堆老師，作為這個學校的領導，他當然關心學校裏發生的一切。
見晉珠在語文教研室跟堯泉吵架，肖校長第一感覺跟堯泉預料的一樣，氣憤不已。
在學校裏當著這麽多老師們的面就敢跟老師吵架，眼裏還有老師嗎？還有學校嗎？
“怎麽回事？”肖校長黑著臉問。
周傳英沒想到晉珠的點這麽背，偏偏碰上了校長，因為他清楚肖校長對晉珠其實是很有看法的。
一個剛十二歲的女孩子因為對長輩不滿，竟然就敢帶著弟弟妹妹們集體去自殺，不論從她自己還是從長輩的角度講，這樣的行為實在不可取，太偏激了，簡直是對生命的一種蔑視，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也不尊重別人的生命，同時還要陷長輩於不義，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可取之處？
所以，他對晉珠歸納成一句話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友不善。
因此，盡管晉珠為梧桐中學爭得了這麽多的榮譽，但肖校長始終對這個學生喜歡不起來。
堯泉當然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敢公然這麽為難晉珠。
“校長，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周傳英搶在了晉珠前面開口，硬著頭皮為晉珠解釋了一遍。
因為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肯定比晉珠的可信度要高多了。
果然，肖校長聽了周傳英的話，上下打量了下晉珠，發現晉珠身上的衣服雖然幹凈，但是頭發和前額處還有不少泥濘。想到這天氣，想到鄉下的山路，肖校長信了周傳英的話。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在上課期間不跟老師說一聲就走了，要是所有的學生都像你這樣，那學校豈不亂套了？這樣吧，跟堯老師道個歉。下不為例。”
“是。”晉珠規規矩矩地點頭了。
她可不想得罪肖校長。晉楊也馬上就要升初中了，她不能因為逞一時的意氣而給晉楊晉柳幾個留下隱患。
晉珠微微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對堯泉行了個禮。“對不起，堯老師，不管有任何理由，總之遲到是我的不對。堯老師罰站也是為了教育我，我不該在堯老師講課的時候不聲不響地離開。就像肖校長說的，以此為戒，下不為例。”
肖校長看到晉珠這麽正式誠懇地向堯泉道歉，覺得晉珠也不像是那種狂妄的學生。也就決定放過她。畢竟是事出有因，堯泉對她的處罰未免太嚴厲了些，一個女孩子。大下雨天的淋著雨來就很不易了，摔一跤也不是她的本意。
“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回去上課吧。”肖校長息事寧人地說。
周傳英聽了也笑著說：“回去吧，放心，堯老師不會跟你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的。”
晉珠聽了微微一笑，向周老師和肖校長欠了欠身，拎著書包走了。
堯泉看著晉珠的背影，始覺周傳英最後一句話是意有所指，可明面上又挑不出毛病來，只得向肖校長笑了笑，悻悻然地走了。
倒是肖校長不光聽出了周傳英是意有所指，也聽出晉珠的話裏也有話，把周傳英喊到他辦公室再問了問詳情，雖說他不喜歡楊晉珠，可他的心術還是很正的，絕對不允許老師們帶著情緒故意刁難學生，更不允許老師們公報私仇。
再說晉珠回到教室，楊琴還沒來得及追問點什麽，上課鈴就響了。
好容易熬到下課，楊琴幾個圍著晉珠問東問西的，晉珠只是把遲到的原因說了，別的什麽都沒說。
晉珠正不耐煩這個話題時，可巧田方舟找來了。
原來，田豐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找到了麻春生的下落，只是當他聯系上麻春生時，麻春生一家又搬去杭州了，田豐順倒是跟他電話聯系上了，只是說了半天他卻不肯回來。
而麻春生不肯回家的理由是當年他離家出走之際曾經立下重誓，不找到李想的親生父親來給他媽媽和姐姐賠罪，這輩子他就不回家。
在得知麻春雨已經死了十多年後，他覺得自己更應該還李想一個父親。
這是什麽狗屁邏輯？
饒是晉珠這樣從古代走來的極重誓言的人也覺得麻春生這人未免太過迂腐，事有輕重緩急，人有旦夕禍福，當然是先顧著眼前的人了。
當然，這種粗話晉珠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是決計不敢說出口的。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都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麻婆心裏有了盼頭，李想也能安下心來念書了。
“那現在怎麽辦？麻婆的身子好了嗎？”
“已經大好了，這不我爸特地回來接她一起去杭州，否則憑我爸的能力怕是勸不動我表叔回家。”
晉珠剛要問麻春生是不是李想父親的消息時，只見田方舟笑嘻嘻地說：“對了，我昨晚上給阿想哥打電話了，他說這個休息日不回來了，我猜他準是不舍得這幾十塊錢路費。要不，你給他打一個電話讓他回來給他改善改善夥食吧，我爸不在家，可沒人給他送好吃的。”
原來田豐順去廣州前為了跟麻婆聯系方便，給麻婆買了一部幾百塊錢的手機，李想回來後，得知麻婆就是用這手機告訴陳秀芝她生病了，陳秀芝才派田雲舟過來。所以回學校後，他也買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機，他不希望在麻婆最需要他的時候找不到他。
晉珠並不知道李想買了手機，剛要問問，田方舟飛快地塞給她一張紙條，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晉珠正要打開紙條看看，誰知吳露正好從她身邊經過，也學著堯泉的口吻說，“楊晉珠，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謹守學生的本分。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那麽剛才那男生的話是什麽？哦，對了，你肯定又得狡辯，‘我不是早戀，是報恩。’”
最後那一句話是吳露模仿晉珠的語氣說的，可是聽在晉珠的耳朵裏卻非常刺耳。
晉珠瞥了她一眼。很不恥她的偷聽行為。便沒搭理她，把那紙條往衣服兜裏一放，徑直回了教室。
下午放學。晉珠擔心下雨路不好走，一下課便跟楊靜急急忙忙走了，到家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楊琴的衣服。
由於晉珠只穿了一天，便沒打算給楊琴洗。不是晉珠想偷懶，實在是這種梅雨季節太不適合洗衣服。洗完後掛在屋子裏，十天半月還能擰出水來，所以外套如果不是臟得不能入眼，晉珠是能不洗便不洗。
故而。晉珠把外套脫下來包好，打算第二天直接還給楊琴，壓根忘了衣服口袋裏還有一張紙條。
可巧第二天便是周五。晉珠把衣服直接送到了楊琴家，因為以前有過先例。晉珠的臟衣服在楊琴家放時間長了，王碧霞會幫晉珠洗了，搞得晉珠很不好意思。所以這一次晉珠早早就想去把自己的臟衣服拿回來。饒是如此，她仍是去晚了，王碧霞在她走後就幫她把衣服洗幹凈了。
周六一早，晉珠剛吃過早飯，林月梅就扶著晉杏和晉寶進門了，晉杏的衣服一直拖到現在晉珠都沒給做，這會二月二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林月梅親自上門來催了。
林月梅來催晉珠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一次林月梅居然拎了幾樣青菜和一條豬肉以及幾條小鯽魚來，說是要給晉珠幾個做頓飯吃，讓晉珠好快點把衣服趕出來。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見晉珠 晉楊幾個面面相覷地看著她，林月梅抿嘴一笑，說：“怎麽啦？二嬸就不能給你們做頓飯吃？”
“能。”晉珠言不由衷地說。
“那婆和二叔呢？”晉楊問。
“你二叔拉著你婆去你大姑家了。”
林月梅沒說的是，楊大力是去鎮裏打聽面包車送貨接人的生意怎麽樣。
他們兩口子是想學楊寶田夫妻兩個，楊寶田就是買了一輛車在鎮裏送貨接人，王碧霞開了一家小超市，人家兩個的日子過得可一點不比他們家，人家在鎮上最繁華的地段買了一棟二層的門面，樓下是超市，樓上是住家。
林月梅跟著楊大力去了兩趟鎮裏，也跟王碧霞聊過幾次，得知這種門面現在是可遇不可求，能租上一個就不錯了，更別說買。
所以林月梅只好托她和楊小紅留心著，反正她現在要準備生孩子，也做不了什麽，倒是楊大力先可以把車子買了，跟在楊寶田後面接點活掙點零花錢，總不能一家子都坐吃山空吧？
原本，林月梅也想著讓楊大力接著去種地，閑時去打點短工，另外再多養一點雞鴨鵝，就跟羅水華家一樣，現在工價高，這樣下來一年也能有點富裕。
可楊大力有十年沒有摸過鋤頭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地該怎麽種，也吃不了這種苦，家裏倒是也買了點雞鴨鵝，可林月梅要的是像田長順似的大規模的養殖，那幾個小錢她根本沒看在眼裏，能養家就不錯了，指著致富是不可能的。
所以權衡來權衡去，林月梅決定了拿出三萬塊錢來給楊大力先買一輛面包車試試水。
當然，林月梅來找晉珠不僅僅是為了晉杏一件衣服，她還有事求著晉珠呢，要不然也不會拎著菜來。
只是，她沒想到晉珠和晉楊戒備心這麽強，這麽一來，她倒不好意思急著開口了。
其實林月梅不說，晉珠也猜到了她是有所求，只不過晉珠還以為林月梅是在打李小蓮的主意，哪知對方已經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了。
不過林月梅不說，晉珠自然不問，她先拿出卷尺，給晉杏量了尺寸，然後把布拿到楊大山屋子，在案板上鋪開了劃線裁衣，林月梅也跟著晉珠進了屋子，坐在了床上，一邊看著晉珠幹活一邊說話，見案板上堆了不少布頭和幾塊布料，“你平時沒做少做衣服吧？我看你做事好像比你媽還利索，心思也巧。”
“夏天的裙子不用上袖子和領子，那個工錢便宜，做得多一些，春秋和冬天的衣服費事，工錢高，幾乎沒有人做，不合算。”晉珠特地提到了工錢。
“閑著也是閑著，你就便宜點，一件衣服二十，不就有活了嗎？”林月梅撇了撇嘴。
“二嬸，我學會了繡花邊和手帕，用不了兩天時間我就能繡一條花邊，那個就能換一百多塊錢，可做一件春裝和冬裝要一天時間，掙這二十塊錢我還不如繡花邊去。”
林月梅聽了之後有些訕訕的，不過她的腦子很快轉到了繡花邊上，“你跟誰學的繡花邊？怎麽以前沒聽你念叨過？”
李小蓮在的時候，一天到晚家裏總有做不完的家務，壓根也沒工夫教晉珠幾個繡花，不過話說回來，那會晉珠幾個也小。
“楊琴，寶田嬸子。”
“你不說繡花邊我都忘了，繡花邊也可以掙錢的。對了，我聽說你媽媽已經在縣城買好房子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們？你說她那廠子裏是不是也需要花邊？”林月梅試探地問。
誰知晉珠聽了這話根本就沒動心，她不傻，這種手工繡的花邊一般是用在苗裝上的，而帶手工刺繡的苗裝賣價可不便宜，一般都是給女孩子做嫁妝或者是年節日才穿的盛裝，當然也有被游客當成紀念品買回去的。
而李小蓮要開的是童裝店，小孩子的衣服賣不上價，怎麽可能會去用這種手工繡的花邊？
“二嬸，我媽苦了這麽多年，如今好容易才過上兩天清靜的日子，我不想去打擾她，你就更別打她的主意了，她恨楊家人，我估計她現在聽到楊家二個字都會打哆嗦。”
晉珠說完卷著裁剪好的布出了楊大山的屋子，縫紉機在樓上她自己的房間。
林月梅見晉珠走了，環顧了一下楊大山的屋子，除了比李小蓮在的時候整齊點，別的也沒什麽變化。
看來，這個家還是一如既往地窮，想要翻身不是這麽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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