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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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神曉對著電話大叫道,“那個白頭發的魔神找到了,他和人類住在一起!?”

電話那端的下屬被震得耳膜差點碎裂,只有把聽筒離遠一點,“是的,東京都警署的一位警察前一段時間一直在盯梢。後來白發魔神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又神秘出現在那家書店裏。白發的魔神名字叫做白蘭書,是來自中國的移民,種族的話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初步可以斷定並非日本傳統品種的妖怪,可能是獸類,我在那家店附近撿到了白色的動物毛發,這個季節那些小動物正在換毛。”

……為什麽三月會有動物換毛?好吧這個問題先放一放。來自中國的移民當然不可能是日本傳統妖怪品種,只有可能是窮奇狐妖之類的吧!八神曉捏緊電話覺得自己找了個不靠譜的探子,也在暗中慶幸探子沒有被魔神發現,“他沒有成魔嗎?真的只是普通妖怪?”

下屬謹慎的看了一眼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說道:“不會是魔。白蘭書的身上只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妖氣,根本沒有魔氣。”

“我居然被一個妖怪給誑了啊……”八神曉幾乎要咬碎一口蛀牙,恨不得直接上門揪出那個妖怪狠狠揍一頓。當年在櫻花樹下出盡了醜,回到家八神曉才知道那妖怪使的是最基礎的人類的禦風術法,根本沒什麽魔神之力壓制,八神家下任家主被一個排不上號的小妖怪結結實實騙成狗,人生都要因為這個汙點黯淡無光了!

“幫我聯系那位警察。”八神曉說著,掛斷了電話,帶著一群狗腿子浩浩蕩蕩殺去了蘭書的老窩。

此刻正是下午的光景,太陽懶洋洋的掛在天上,寒風還未減弱,猶是春寒料峭。幾個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從街上跑過,裙擺飛揚。蘭書穿著稍厚的黑留袖走在街上,蒼白的臉上施了唇紅,雪白的長發整齊的盤在腦後,又戴著綴了幾個鎏金花,有著布花流蘇的發梳,乍一看上去就像個大家族出身新婚的少婦。蘭書原本長得斯文秀氣但並不女氣,隨意幾個小法術施加完畢,臉上的棱角竟然都圓潤了起來。身後那個探子的動靜當然瞞不過他,他只是單純的懶得管而已。

管他是八神家派來的還是別的什麽,蘭書總是有辦法用“不超過人類力量”的方法幹掉他們。

八神家的探子跟著異裝癖變態走進一條昏暗的小街,前方不遠處那黑留袖少婦竟然憑空消失在了拐角處。探子試圖找到妖力殘留的痕跡,卻一無所獲。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自家主子,因而八神曉的古本屋之行算是撲了個空,不行還剛好碰上滿肚子氣拎著蔬菜回家的直司,於是八神家的少主苦逼兮兮的帶著狗腿子們去警局喝茶了。

直司在醫院還沒下班就碰上之前陰魂不散的警察,木下辰之助警部。這個牛皮糖一樣煩人的家夥真是甩都甩不掉,一心一意跟著直司跑病房看患者,一口咬定直司就是蘭書的同謀,共同策劃殺害了川濱彰子等人。冬春之交病人最多,忙的焦頭爛額的直司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看腦殘警察,過了一個上午直司就恨不得借來和泉一刀砍死丫算了!

木下警官你去詢問患者也沒有用的你不會從患者嘴裏聽說我是個殘暴的人!你也不會從榊原嘴裏聽說我閑的沒事喜歡在實驗室殺小白鼠!直司所有的暴力傾向一向只針對特定情況下的某一個人,那就是在進行大人的運動的時候想出各種手段試圖反攻的白蘭書先生。

東條醫生堅定的認為如果蘭書反攻了他們就沒辦法獲得生命的大和諧了……神獸什麽的不就是神受嗎為什麽不好好利用這麽好的先天條件,而且蘭書的技術的確堪憂,讓他伺候別人基本不可能。

想到平日裏床上運動的種種不快,再加上警察先生化身癡漢怎麽也甩不掉,直司一整天都煩躁異常,就連接到蘭書的求助順路買胡蘿蔔回家都讓他更加煩躁。

正好撞在槍口上的可憐的八神曉,節哀順變。

而另一邊,蘭書早就已經開心的甩掉牛皮糖探子回娘家魔境了。美裏投胎之前暫住在這裏,蘭書此行正是要去拜訪前任花魁。白無常去傳送點接了蘭書往旅館走,邊走邊說起那個女子真讓人驚嘆。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啊,我勾了多少兇靈殺了多少惡鬼,看遍了來投胎的女人,就連魔境的女人也都閱盡,沒有一個比的上那位花魁小姐的!”謝必安一臉的陶醉,看來美裏已經成功的捕捉到了野生的白無常一只,“她到了旅館,進了和室,先請我和無救坐下,為我們烹茶致謝,說話的調子都帶著媚卻又十分傲氣……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男人忍心殺掉,正常的反應一定是金屋藏嬌吧?”

蘭書面無表情目視前方:“你這樣說話小心阿黑今晚艹哭你。”

“不客氣,那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白無常蹲在馬車前笑。

到了旅館,美裏很是驚訝蘭書的女裝。問起原因蘭書只是笑著說方便出行,喬裝改扮一下而已。一直倚在墻邊不說話的黑無常嗤笑著搖頭,朝白無常勾勾手指,拉著人就走了。

“美裏小姐……嗯,不要緊張啦。”蘭書擺手訕笑,他的確不擅長和純粹的女□往,取材是取材,但是真的想要從女人最裏套出話來就算是白蘭書也無能為力,“嗯……我只是想……”

“白澤老師是想要問為什麽我被關在森的身上嗎?”美裏善解人意的眨眼睛,為蘭書奉上一杯香茶。

“不,我已經知道了。我想問的是你記不記得曾經見過一個人?是個少年……十六七歲吧,不算高但是胖乎乎的……”

美裏捂著嘴笑了:“您是想問八神君?見過的,八神君是高島屋的常客喔。”

常客啊……蘭書若有所思的點頭,又接著問道:“那他有沒有和你有過什麽接觸?”

“誒?啊,有的。”美裏就連發楞都儀態端莊,“因為是被教育成太夫,媽媽(老鴇)是不準我伺候兩位或者再多的恩客的,從我掛牌的那天算起就只有過三個男人。太夫講求兩情相悅,在和一位恩客確定關系之後我是不會再接其他客人的。但是那位八神君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在無法和我一夜歡愉之後他去找英一商量,想讓英一退出,被拒絕了。”

蘭書一雙金色的眸子一亮,忙追問道:“拒絕了?然後他就這麽放棄了?”

“怎麽會……他每天派人去高島屋給我送一種歐洲的甜品,叫做巧克力的,聽說很是昂貴呢。但是因為我不會收不是恩客的男人的禮物,最後這些巧克力都被高島屋的其他人分吃了,說是又苦又澀的。”美裏苦笑道。

蘭書看著手上的茶杯,暗自搖頭。如果這就是八神的動機,那這位年輕的陰陽師,未免太膚淺了。

不對,絕對不是這個,這裏面一定還有更深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_(:3」∠)_先說下哈,周五周六周日都沒辦法更了orz沒有存稿,然後我這周五考試周六周日滾去南京找CP玩w如果有更新那就是我被CP押著寫的……請感謝我CP

69吉原風花譚 四



蘭書拉著直司跑進吉原大門,找到高島屋的時候正是上午的光景。直司對於來之不易的休息日大早上就被拉出來很不爽,但見蘭書興致勃勃打算管閑事只得作罷。白天的吉原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全無夜間那紙醉金迷銷金窟的風範。各家各戶大門緊閉,街道正中懸掛的紙燈籠有一個被吹落在地,輾轉於初春的泥濘之間再無往日的高傲。昨晚剛下過一場透雨,泥濘的街道彌漫著香粉混合著脂膏的氣味,引人遐思。幾百年沈積的女子之怨游蕩在吉原游廓每一處小街之中,蘭書不禁打了個噴嚏。

“高島屋也不會知道什麽吧?”直司百無聊賴的跟在蘭書身後,“你還不如直接去找八神曉算賬,那家夥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蘭書踮著腳尖走過一家陰間茶屋門口,撅著嘴回頭,“我現在可是人類啊,在木下警部的跟蹤之下還怎麽敢直接上門揍八神?我是真的很想打他一頓,但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中國的古話?”

“什麽?”直司問。

“民不與官鬥。”蘭書大大咧咧的拍了直司的後背一下子,在高島屋門前停下了腳步,禮貌地請輕敲了三下門。

……你是民嗎妖怪!直司咬牙切齒,有這種“民”的話東京政府要員會集體哭出來的吧!不對,整棟政府大樓都會哭的昏天黑地。

就在直司無限吐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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