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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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書這才察覺到,其實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反駁過這個稱呼。

作者有話要說:大夏天的我在這裏寫雪女……………………

54霜雪談·三

霜雪談·三

涼子把直司和蘭書送回了旅館。天還沒亮,旅館裏守夜的老板打著瞌睡沒註意到躡手躡腳回房間的兩人,這讓直司松了一口氣。臨走時蘭書問涼子什麽時候可以見見她的小孩,涼子翻白眼說很快就能見到了。

結果第二天蘭書無語的看著溫泉旅店的老板介紹妻兒。涼子小姐這就是你嫁的人類!?不過看到人類裝束滿臉幸福牽著剛剛四歲的孩子還帶著嬰兒肥的小手的女子,蘭書也不再多說。老板今年三十歲左右,憨厚和善老實巴交,長相也平平凡凡,對他而言能娶到這麽美麗的妻子簡直是天照大神顯靈,因而對涼子言聽計從。涼子也收斂了雪女的妖氣,安安心心在溫暖的小旅館裏相夫教子當她的賢內助,夫唱婦隨舉案齊眉倒也是幅不錯的畫面。直司雖然驚訝看似高傲的雪女肯嫁給人類,再想到蘭書目前的狀況也就釋然了。

直彥看出蘭書和直司見到涼子時的異狀,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稔朝涼子禮貌的點頭問好,涼子也向著應該是空無一人的方向拋出一個微笑。待到美艷的女子帶著懵懂的小朋友回到裏間,直彥叫住正欲逃跑的蘭書和直司,板著臉率先走上樓梯。

直司和蘭書走進屋坐定,直彥確認了無人在附近才把門關好。稔抓起桌上的點心啃了兩口,轉圈飄來飄去像是審問犯人一樣打量著兩人,末了才問:“你們兩個在禦淺島搞了什麽事情出來?”

“禦淺島?”直司撓頭,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麽現在拿出來?看這架勢貌似大哥大嫂要開批鬥大會,可直司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他們在禦淺島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蘭書還在那個小孤島上懲惡揚善來著……

該不會是說……他把蘭書吃了的事情吧……直司心裏咯噔一下,不知該怎麽回答。

“木下警官找你們了?”蘭書拿起茶杯,淡定的轉動,裏面的茶葉沈沈浮浮,最後立在水面上。

直彥掏出一根煙,剛想點燃就被稔搶走了打火機,他只能舉手投降上繳整個煙盒,“是啊,那位警官警告過我關註直司的動向,說懷疑你們和禦淺島慘案有關,希望我能提供證據證明蘭書那天晚上沒有回來,並且使用了不知明的手段讓我產生錯覺。”

蘭書嗤笑,一口喝幹杯中的茶,“那位警官已經盯了我們很久了,好像不親手判我死刑就不罷休呢。老實說他給我們造成了很多困擾啊,不但跟蹤還扒房頂聽墻根。”煩死了,房頂都被那位警官壓塌了很多次,蘭書遞去警局的投訴完全沒有用,這位警官依舊鍥而不舍的扒房頂偷聽偷看,居然還記了一本觀察日記,蘭書六點鐘下樓做早餐,六點五十給直司一個早安吻,晚上九點鐘蘭書和直司吻著吻著進了浴室接著警官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最後饒是臉皮厚度堪比長城的蘭書也無法忍受,只能忍痛把直司踹下床,清心寡欲幾個月。

睡老婆搞得像偷情,直司瞬間懂得自己最近的性♂福就是毀在這位警官手上,頓時怒火中燒:“我們可沒有殺人,不過想辦法撇清關系,也沒什麽吧?如果蘭書沒有使用障眼法,現在每一個活著回來的人都會因為嫌疑且無法定罪而被直接拉去槍決。”從禦淺島回來之後不斷被警局請去喝茶,居然這件事情還沒完?不是已經被安上懸案的標簽,成為推理愛好者津津樂道的話題了嗎?

“我知道。”看到稔慢悠悠的捏爛了所有的煙,直彥滿心的肉痛啊,大煙鬼接下來一段時間要被迫戒煙了,“要真的是蘭書做的,估計他會殺光那幾位小朋友全家。”

“兄長大人真乃知音。”蘭書抱拳。

“所以直彥找東京都警署投訴了,木下被降級成了普通員警,暫時沒有空閑時間盯著你們兩個。”稔扔掉已經被捏成一團的香煙,吃光手裏的點心,“不過白澤最好收斂一點,我聽說最近有個陰陽師一直在和妖怪打聽你的消息。”

“陰陽師?”蘭書歪頭,沒聽說過啊,安倍家被他掃蕩一番之後哪還有陰陽師敢觸東京妖怪的黴頭,榊原老狐貍風頭無二,為此還請他喝酒呢……

“榊原沒告訴你嗎?”稔終於停止飄動,乖乖的把自己倒掛在了窗戶上,“八神家入主東京,他家的少主已經殺了幾個小妖怪,還順路打聽昵稱叫做小白,有白色長發,操控風的魔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會給人添麻煩啊,整個東京的妖怪都因為你惶惶不可終日。”

“啊,那小子!”蘭書這才想起和八神曉的一次偶遇,被自己嚇得狼狽逃竄的少年在他腦海中的印象一下字清晰了起來,“果然是個禍害,回了東京我去會會他。”

“不用回東京。”一直不做聲的直彥忽然開口,“如果說的是近來才到東京的八神家的話……我早上去混浴場的時候看到八神光一帶著他兒子在看美女。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個八神曉,色瞇瞇的德行已經朝他老子靠攏了。”想到早上的一幕直彥就糟心,原本打算趁著早上人少去泡溫泉卻不小心走到了混浴場,還沒進門就見美夏捂著浴巾咬牙切齒的跺腳走出來,身後跟著滿臉通紅的直美。美夏見到直彥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哇啦哇啦講了一大堆,無非就是混浴場裏面有一老一小倆色狼,悄悄躲在水下扯女孩子的浴巾。

直彥好奇怎麽回事,走進去就聽見八神光一在和兒子講剛剛那兩個女孩子胸部那麽大,沒看到真可惜。於是妹控屬性大發作的直彥不動聲色的退出浴場,確認裏面沒有其他人之後找來了鎖把浴場的門鎖上了。

臥♂槽,要不要這麽巧!蘭書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噴不出來,年末放松旅行他可不想見到那個奇葩。

“呃……”直司完全沒搞清楚狀況,蘭書又被陰陽師盯上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沒關系,別擔心。”蘭書故作鎮定的表示安好,心裏早已是萬(草泥)馬奔騰。

下了一夜的雪,外面已經成為霜雪的世界。碎石庭院,小橋流水,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霜白。老板家的兒子拉著母親在門口堆了三個雪人,理直氣壯的指著最大的一個說是自己,又把另兩個稍小的命名為爸爸媽媽。雪人胡蘿蔔做的鼻子看上去分外喜感,核桃做的紐扣緊緊嵌在中間滾圓的雪球上。涼子做了幾個雪兔放在雪人頭頂,孩子拍手叫好。

蘭書坐在回廊裏,身旁擺著幾樣他剛從餐廳搜刮來的點心,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算是雪女的天倫之樂了吧,涼子作為雪女其實早已進入暮年,不變的面容下是一顆蒼老的心。生命最後的十幾年可以找到愛著的人,擁有一個屬於彼此的孩子,作為朋友蘭書真心替她開心。凜冽寒風吹起早已經落地的雪花,見那孩子用帶著沾滿冰雪的西洋毛線手套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臉,蘭書伸出手指驅散了庭院裏的風。涼子朝他拋來個媚眼,接著和兒子玩耍。

風神之力,已經回歸。

蘭書拈起一串三色團子,嘆氣。

自己的風神之力,完全是從青龍手裏分得的。青龍的力量恢覆了,他才可以控制風。蘭書已經可以精確控制每一寸區域的風的走向,就說明其實直司已經不需要麒麟角來穩固魂魄。

他的力量早就回來了,只是他還不知該如何使用。麒麟角帶來的怪力暫時掩蓋了風神的威力,直司從未察覺自己體內其實暗藏第三股力量。不僅僅是東條家源家的靈力和麒麟妖力那麽簡單的。

“那孩子就是敖端?”不知什麽時候,涼子坐在了他身邊。孩子一個人在庭院裏專心致志的堆第四個雪人,涼子的目光還是被他牽引。

“女人真是敏感。”蘭書咬下粉色的團子,真甜。

“轉世啊……其實也是不一樣的人了。”涼子迷蒙的目光好像在追憶自己的過往,“喝了那碗湯一切都被洗掉,我沒想到當年的攘夷志士會成為如今的旅館老板,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天神會成為普普通通的富家子弟。”

“既然知道不一樣,怎麽還追過來?”把跑過來求讚賞的孩子用一串團子打發走,蘭書咬下第二個綠色的團子,抹茶的苦味和甜香彌漫在口齒之間。

“你不也是?”涼子苦笑,“死守著一個人,喜怒哀樂都系在同一個人身上,堂堂魔神都不覺得這樣糟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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