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關燈
犯,蘭書苦笑一下,只得坐在了李少悠的旁邊。

李少悠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本能的拿出頸間的玉墜子死死捏住求保佑。

“玉不錯,水頭很足。”蘭書瞥了一眼,用中文淡淡的說。李少悠帶著的玉墜子雕刻成獸的形狀,看樣子是為了辟邪。玉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的色澤令許久沒見過玉石的蘭書有些移不開眼。直司舉著拍子在球場裏揮灑汗水,引來陣陣叫好,蘭書卻也沒興趣看了,全部註意力都被這玉墜子吸引走了。

許是聽到了母語,李少悠有些興奮,連忙解釋道:“這是白澤玉墜,出生時家父送給我的,是傳家寶呢,只要帶著這個白澤就會保佑我不受邪魅侵害。”

蘭書一下子楞住了。

李少悠話匣子已經打開了,剎不住閘,異國他鄉見到一個懂得自己母語的人的快樂令他一改平時的孤僻樣子,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白澤在國內少有人佩戴,實際上是辟邪的吉獸,渾身是寶,象征潔凈與祥瑞。我李家先祖傳下來的一本冊子上面還記載著有人曾經見過白澤,是一只通體潔白的巨犬,墜子就是照著描述雕刻的。白澤渾身是寶貝,聽說還是捉鬼的鐘馗的坐騎,鬼怪見到了這個墜子就不敢近身了。”

“你……是學醫的,還會相信白澤?”蘭書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神情有些呆滯的問道。

“我小的時候見過白澤。”李少悠靦腆的笑了,“說起來白先生一定不相信,我小的時候有一次高燒,命都快沒了,醫生們都說早點準備後事吧。我娘不信邪,幹脆拿了這個家傳的墜子供了香火拜了三天,我迷迷糊糊就看到了白色的大狗朝我飛來,我想要看清楚它長什麽樣子,就睜開了眼睛,燒也退了。”

蘭書摸摸鼻子,好像不記得有這麽回事……這小子小的時候他就已經搬來東京了?總之是沒有幫小朋友充當退燒藥的經歷。

“我娘說我看到的就是白澤,是神獸白澤來救我了。”李少悠堅定的話語讓蘭書不知從何反駁了,“不過從那以後無論我怎麽祈禱,供香,都沒再見過白澤。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沒來救我。”

神靈的力量,有很少一部分來自於信仰。早已失去神的身份的白澤,哪裏還承得起這份信仰?蘭書無話可說,自己哪有那閑工夫去救治小孩子發燒啊?鐘馗的坐騎這件事情應該也是人們編的,他從小就招鬼怪,明明是個神卻偏偏和不少妖物魔物成了酒肉朋友,閑來無事便聚在一起推杯換盞。敖端也不阻止他往外跑,反而對此十分支持。這也讓他在最後的動蕩當中得以保全,在遠離故鄉的地方成了身居高位的魔神。事實上在天界,“白澤”之名代表了背叛與罪惡,和祥瑞,潔凈根本毫無關聯。雙手很早就染上了鮮血,冷面無情的白澤令天界諸多喜好任意妄為破壞規則的神祗一度聞風喪膽。

最後他帶著那人的魂魄碎片去了魔境,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路西法好死不死湊過來問“小白你要不要來當魔神呀”他根本沒走腦子就答應了,結果白澤獲封成了魔,天界的反叛者們紛紛拍手稱快,借機詆毀在動亂中喪生的神。從此白澤性情大變,玩世不恭成了他最好的面具。信仰,名望,他統統不要,每日關在自己的寶殿裏拼魂魄碎片。

從那時起他就沒有再從信仰中得到過力量。

而如今,信仰之力,他卻是切實的感受到了。這個學習外科醫術,原本應該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的青年心中還保留著那份遠古的淳樸,對於那個早就已經墮入魔道的神,深信不疑。至真至純的力量令蘭書回想起了曾經還在天界的種種。人們還在信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神獸的時候疲於奔走“驅邪”“顯靈”……

“說了這麽多,讓白先生見笑了……我很幼稚吧?這麽大了還在相信這些神鬼之說……”李少悠見蘭書一直沒有說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不,我很開心。”蘭書喝了一口果汁,看到直司又得了一分,竹中站在場邊為他歡呼,“好好保存這個墜子吧,你相信白澤,那麽危急時刻那家夥會來救你的。你相信他,他就是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進入主線劇情了,遠目

也該人魚們出場了w

喜歡龍騎士07的妹子可能會發現人魚之棺這卷有和海貓相似的地方,坦白講我最開始就是受海貓啟發打算寫個孤島魔法殺人案【誤】,所以神社和島上多了一個人這兩個設定真心照搬海貓【。不過神社裏的東西就不一樣了,這部分認真做了考據,下一章和大家說說日本傳說當中人魚的故事吧~

37人魚之棺-第五夜-

人魚之棺-第五夜-

打累了球的青年們哄搶果汁的場面十分壯觀。蘭書已經幫直司預留好了新鮮的西瓜汁,於是滿頭大汗的直司下了球場抓起杯子就灌,順便圍觀其餘幾個人為了僅剩的西瓜汁大打出手。

“和平真好。”彰子站在直司身旁,遠遠看著幾個男孩子年輕的笑臉,“我的表哥是海軍學校的訓練生,不久之前已經被派出去打仗了。姨媽說他會蓋著太陽旗回來,那是家族最高的榮耀。”

“已經開戰了嗎?”直司皺著眉頭,放下了手裏的果汁,“為什麽要參與歐洲的事情,議員先生怎麽說?”

彰子聳肩,擺出個無奈的表情,“東條家真好。我家除了哥哥之外的男孩子,很快就要盡數轉入軍校學習,春樹也不能實現當醫生的夢想了。許多政府要員都把家裏的男孩送到了軍校,八成是準備以後給自己的官途鋪路吧。但是東條議員一直都沒有反應,也沒聽說他要送兒子去戰場。不過我聽說有人問過他為什麽不讓直司參軍呢。”

“我都沒聽老頭提起過……”直司朝一臉擔心的蘭書擺手,“大哥要繼承家業不能參軍,我以為他不會放過這麽個利用的我好機會。”

“哪裏。”彰子得體的搖頭道,“東條議員說誰打他兒子的主意他就點火燒了那人的房子。”

直司瞬間石化,這太不科學了!自己那個古板又封建的父親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還為他開脫讓他不至於被流放到軍營……

“……真是不像他的風格。”蘭書差點噴出果汁,“沒想到東條先生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東條君,你有個好父親……為國捐軀就是光榮的,他們總是這樣講,那為什麽這群老頭子們自己不上戰場?”彰子喃喃道,“我該和春樹去準備午餐了,要多吃一點哦~”

“好~川濱姐姐的果汁很好喝,做飯的手藝一定超讚啦!”說罷,蘭書拿起空空的果汁杯,遞給直司又道:“午餐還有果汁喝嗎?”

“哈哈,白君想要西瓜汁,中午就給你單獨準備一大杯喔~”彰子得意的比了個拇指,接過直司手裏的兩個空杯子朝推車走去。五十嵐正掏出手帕擦汗,大熱的天氣還要穿著一絲不茍的廚師服,真是辛苦了。那邊的男生們已經打鬥完畢,喝飽了果汁又拎起拍子要再戰。春樹則被姐姐叫走回本館準備午餐了,他只得戀戀不舍的放下拍子跟著五十嵐和彰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網球場。

“真無聊,我都要曬黑了。”一旁一直有人扇風按摩打傘的葵在勝太郎打算大敗路易斯的時候嬌滴滴的嚷道,“這麽無聊的運動你們可以玩一個上午,真可笑。”

“小葵,再等我們打一場吧,就一場啦。”勝太郎雙手合十鞠躬,夾在腋下的球拍眼看就要滑落。

“勝太郎你真幼稚。”葵鳳眉一挑,伸個懶腰站了起來,“我要回本館午睡了,午飯再見。”說罷,她就趾高氣昂的踏著高跟鞋走出了球場,身後還跟著誠惶誠恐的三個女仆,好像生怕這位未來的女主人哪根筋搭錯把她們辭掉。

蘭書蹲坐在長凳上,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葵的背影。

“那女人活不久了。”

“哈?真奈?”直司看蘭書專註的看著女人有點不爽,順手就把人抱在懷裏捏臉。

“不是啊,龍宮葵。死氣都蔓延到額頭了,她的臉都是綠色,渾身上下的屍臭味撲鼻。”蘭書這話可把直司嚇得不輕,要知道蘭書身上的鬼氣還沒散盡,一張大白臉青的像棵樹,標準的死相。於是直司又捉住蘭書光天化日上下其手,戳腰捏臉掐屁股,流氓起來得心應手,玩的蘭書求饒才停手。勝太郎和路易斯的勝負還沒分出,竹中就已經早早的敗給了海堂,退下場地看熱鬧了。

“說起來我昨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