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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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蘭書是因為迷路和他們走散,那就糟糕了。直司和美夏沒辦法靠自己走出這座山,蘭書迷路了也沒辦法找到直司。這樣一來,誰都別想走。一想到六十年後可能會有探險團隊帶著高科技未來裝備跑進空見山探險,挖出來三具白骨,命名為“空見山探險者遺骸”被送往博物館展出……直司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要完蛋了……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啊?”身後樹叢悉悉索索的聲音令直司驚出一身冷汗,等他顫顫巍巍的回過頭,聽到的卻是熟悉的聲音。蘭書一邊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塵一邊撥開繁多的枝幹,身上的和服皺巴巴的,額前一綹汗濕的頭發緊緊貼在臉上。美夏見“導致迷路的罪魁禍首”終於出現,也顧不得所謂的禮節,沖到蘭書跟前就開始哇啦哇啦的講起了大道理,什麽團隊協作什麽個人主義,也不知道上一秒還累成一灘泥的姑娘哪來的精神。

蘭書也不生氣,仗著身高優勢摸了摸美夏的頭就走到直司身邊,軟聲道,“我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天怎麽黑的這麽快?”直司把蘭書額前的濕發攏到耳後,親昵的樣子令美夏看的呆住了。

“時間空洞,老鬼們還是下了本護著這裏的。”蘭書也不明說,拉起直司就踏上了一塊石板,“你們兩個跟緊我,只能走在石板路上面。”說罷,也不管美夏是不是回過神或者聽清楚,就自顧自的跳上了下一塊石板。

美夏看著直司伸過來的手,猶豫著拉住了,跟著跳上了先前妖刀清理出的石板上,向山下走去。

三個人到達有人煙的地方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仲夏時分,夜晚的來臨要比隆冬時節晚許多,若是夏日祭左右的時候,天要完全黑透恐怕是接近晚上八點鐘了。街道上空蕩蕩的依舊看不到行人,就連燈光都少的可憐,路燈破了好多盞,只有幾點光亮朦朦朧朧的照亮了回旅館的路。蘭書算過,他們進山也不過短短的三個半小時而已。若不是時間空洞,現在他們下山該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現在連夜宵都沒得吃。旅館的廚師已經睡下了,廚房可以稱得上一窮二白一幹二凈,就連米缸都是空空如也。這讓打算大顯身手的美夏十分不爽,跺著腳摔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蘭書和直司對視一眼,餓著肚子也上了樓梯。摸出鑰匙打開門,卻看見門裏面坐著個不速之客。

……

“大哥你怎麽……”怎麽進來的啊!明明走的時候鎖上了門啊鎖的結結實實的!直司心中無限咆哮,這麽大個老板居然還幹溜門撬鎖的勾當,東條直彥你怎麽幹的出來!不過就是昨晚沒有打電話給家裏報告行蹤,你就這麽一聲不響的跑來鄉下還不帶稔是想怎樣啊!

“……直彥先生您……”您怎麽跑來了啊!我想把這兩個熊孩子打包帶回東京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沒成功,您老人家不好好坐在八樓辦公室跑來這種鬼地方是要找死還是找死啊!蘭書心中萬分悲憤,愚蠢的人類不停的惹事,還讓不讓神獸大人活了!再一想到東條家祖傳的自以為是性格,蘭書深刻意識到自己想把這三個祖宗完完整整帶回東京貌似不像看起來那麽容易……或者十分艱難……

拋開那廂蘭書獨自一個人蹲在墻角畫圈圈,直司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並乖乖的坐到另一把空椅子上,問道:“來做什麽的啊?怎麽都沒告訴我一聲。”

直彥雙手抱臂,沈默了許久才說:“你昨天怎麽不給家裏打個電話?”

“啊?”直司心想自己這麽大個人,出個門還要和家裏時刻報告行蹤,未免太蠢吧?

“前天上午有一班列車脫軌了,死傷慘重。就在東京都到關西這條線路上……脫軌地點是空見山站前。”直彥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擡起手按了按額角,看來是又開始頭痛了。

“可是我是昨天到這裏的,八月六日的車票,我還有給你看過。”直司十分疑惑,八月五日發生的事故,怎麽自己在都內完全沒聽說?事故現場清理也要好幾天,怎麽第二天火車線路就又開通了?仔細想想也奇怪,直司索性閉嘴,聽自家大哥繼續說教。

“直司,你過糊塗了?昨天是八月七日。我查了列車表,你原本就應該在那列脫軌的火車上的……”

這下直司徹底說不出話了。怎麽會這樣,明明是昨天到達空見山,八月六日早上八點整的火車,十二點鐘到達的空見山,住了一晚今天去爬山,怎麽一下子就少了一天?

“今天是八月八日,現在是晚上九點對吧?”蘭書悶聲問道。

“準確地說已經接近十點鐘了。”直彥看了一眼懷表,“直司……我原本是來領取你的遺體的。”

“等等……那八月七日……”八月七日去哪裏了?今天是八月八日?直司趕忙摘下手表,竟然看見時針真的指向了10,而下方的日期格子裏面兩個優美的阿拉伯數字8讓他差一點脫手把手表丟出去。只是在山裏晃了一天,時間過得飛快也就罷了,明明進山的時候還是八月七日,現在就能被告知是八月八日,而且他們乘坐的那班列車應該已經脫軌,一行人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直司覺得這給他的打擊不亞於知道自己死過一次。

……其實是兩次啦,還有一次你不知道而已喲直司君~

蘭書捋了捋頭發,走到門旁的茶幾處倒了一杯水遞給直司,“壓壓驚,別擔心。”

直彥一聲不響的坐在旅館有些臟的椅子上,茶色的西裝馬甲上被壓出來的幾道褶皺十分礙眼,他看著弟弟接過杯子,還帶著疑惑的表情喝下已經放置兩天的水——換做平時,一向矯情的令人發指的直司絕對不會飲用放置超過一日夜的液體。

除非他還下意識的覺得,茶壺裏的水還是當天早上他親手灌進去的。

“現在是八月七日……我的時間,只過去了四小時。”

27神隱夏祭-工廠-

神隱夏祭-工廠-

八月九日。

由於直彥的到來,直司不得不借用旅館的電話打給家裏報個平安,聽到母親波瀾不驚的說教直司也沒覺得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雖然列車的安全到達總是透著那麽一股危險的味道——要知道鐵路依舊沒有開通,直彥還是自己開車來的空見山。不過一想到車上還坐著背景強大的妖怪一枚,直司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又逃過一劫”的事實。

“火車脫軌的原因是什麽呢?高速行駛當中出現了攔路的石頭嗎?”蘭書打來水洗臉。山裏的小城還在使用水井,剛剛打上的水冷的刺骨,一點夏天的意思都沒有。蘭書坐在車上的時候自然是感知了前方的危險的,就算凈化之力再強大也阻擋不了神獸怕死的本能。於是蘭書不動聲色的使了個“無傷大雅”的小法術,具體怎樣無需再提,不過他確確實實的通過某種非人類的手段把直司和美夏挪到了空見山市內,並讓他們認為自己是從車上下來,一路走來旅館的。

蘭書有點好奇人類的調查結果。他能提前許久感知到前方的危險,就說明肯定是預謀好的了。雖然不知道空見山這麽個小地方有什麽需要藏起來,不過那一致對外的堅定態度只能讓見多識廣的某只妖怪發現古怪。早上又一個孩子失蹤了,當地人卻還在平平常常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往小小的學校,就如同“昨天”那樣冷漠的令人齒冷。

直司握著拳頭盯著窗外,顯然是不能理解當地人為什麽能面無表情的把那位哭泣的女性拖走,雖然新的受害者的母親很快就恢覆了麻木的表情。

直彥倚在門邊看著房間裏蘭書忙忙碌碌的洗臉刷牙,拿出了一個黑皮記事本,讀道:“東京都委派警視廳調查表明,本次脫軌事故有三名來自東京都的旅客身亡,姓名不便透露。關於事故原因,目前的推測可能是夏季多雨導致的山體滑坡,石塊滾落在鐵軌上卻無人清理,致使高速行駛的列車脫軌側翻。”語罷他合上本子,臉上的表情頗為不快,“直司和家裏講的是,要陪你去空見山取材,同行的還有美夏。八月六日的車票還是我的秘書幫忙購買的,我也親自看過,就是出了事故的這班車。”

“其實我們有換到早一班啦,要不然也不可能什麽也不知道在這裏坐著的。”蘭書嘟囔著梳好頭發,此刻美夏也敲開了房門,眼下帶著兩坨厚重的黑眼圈。

“誒?直彥哥!?”美夏見到直彥,吃了一驚,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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