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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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想要把毫無自主意識的魂魄鎮在不該有靈魂的“滿”的身體裏,就的確需要麒麟角那個等級的神物。琥珀被封印在Amber裏面所用的鎮壓之物八成是小姑娘自己的骨灰和符咒,混合在陶土裏面制成“空”的人偶,可即便如此,那具身體也不過只有半年壽命。沒有“生命”的軀體沒辦法承載強大的靈魂。

“創造”乃逆天道而行,天行有常,萬物皆不可破。

白澤骨,麒麟角,自古就是起死回生的秘寶。神獸都只有一只,他白澤還活的好好的,若是安倍正幸放棄了金蘋果,那恐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直司。蘭書怎麽會讓直司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真的死掉,所以他又坐在了騰蛇的辦公室裏。

“怎麽不見Baal?”蘭書四下張望,沒見到那個敏捷的黑色身影,“說起來自從那天他去參加議員的婚禮,就沒再見到他了,你又把第一柱魔神大人當苦力?”

騰蛇聳肩,“我怎麽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

“我沒感覺到他。”蘭書疑惑,那天他和直司差點擦槍走火,所以特地探查了周圍的情況,根本沒有發現Baal在附近。

“啊啦,那就糟了,說不定英明神武的Baal先生被安倍正幸抓走了呢。”騰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勾陣端著茶杯走了進來。蘭書點頭道謝,接過茶杯,動作優雅萬分,看的騰蛇直搖頭。

“後院起火了還跑到我這裝大=爺?你難道不是為了你家夫君跑來找我幫忙嗎?”

“呸!那是本君的夫人!”蘭書炸毛,“上次謠言的事情還沒和你算賬,這次不給你酬勞就當賠禮了!”

“餵餵餵我們這可是小本經營,大人您財大氣粗還賴賬?”一旁的勾陣不滿道。

“我窮!”蘭書理直氣壯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親兄弟明算賬好嗎小亭!”騰蛇怒道,白澤自從墮落成魔真是越來越摳門了。

“別談錢多傷感情好嗎小朱~”蘭書賤笑,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到騰蛇的辦公桌上,“事情都寫明白了,你就幫我查下嘛~”

騰蛇扶額,“大=爺我求你了我們真的窮瘋了我和勾陣很久沒吃上肉了Baal已經淪落到在車站前出賣色相換取食物你就行行好給點錢好嗎……沒有經費我們怎麽查……”勾陣連忙狗腿的瘋狂點頭表示讚同,可蘭書已經起身打算走人了,臨出門還丟下一句“後天我來看結果哦~”氣的情報屋兩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鐵公雞碎屍萬段。

從樓上註視著沈悶的藏青色和服慢悠悠的走遠,騰蛇忽然冒出來一句“Baal去哪裏了?”

勾陣搖頭,黑貓行蹤不定,她也不知道那家夥究竟會游蕩到什麽鬼地方。反正他足夠強大,倒是不用擔心。沒幾個人敢對所羅門七十二柱排行第一位的大魔神Baal出手。畢竟很久以前,看似廢柴的小小黑貓,擁有可以和耶和華戰個痛快的強大力量。

直司終於清醒過來,回想起昨日種種又是苦澀上了心頭。自己是生是死都不清楚,何等的無力與卑微。早上半夢半醒的時候好像蘭書用各種方法試圖叫他起床,他只是本能的不想清醒,不想面對,不過人終究還是要醒過來的,永遠沈湎在夢中,不可能。能醒過來是不是說明他還活著?摸了摸身旁,被褥已經收回了壁櫥當中,蘭書早就起床了。直司摸=到的是被陽光曬得暖暖的榻榻米。蘭書的臥室是和式結構,沒有收起來的被爐讓人看了就覺得熱。六月的末尾東京市已經悶熱不堪,蘭書是有多懶才會任由被爐在這裏擺著礙眼?

直司伸了個懶腰爬起來疊被,轉身要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壁櫥上貼著一張紙條:

“我去搬救兵,衣服在矮桌上,早飯在鍋裏,不用你洗碗拜托不要傷害我的碗,穿戴完畢請去你哥的辦公室。”

直彥的辦公室?直司不解地撓了撓頭,把被褥收好便下樓吃早飯。包子被悶在鍋裏,還是熱氣騰騰的,另一個小鍋裏燉煮了軟糯的銀魚粥,還有幾樣泡菜裝在一旁的小碟子裏。從未吃過中式早餐的直司看的有些驚訝,昨晚的晚飯是胡亂吃的,他的確有些餓了。溫暖的粥滑進胃裏,雖然是夏天的早上,也令人感到舒暢。

陽光已經十分的刺眼了,直司搭上去往東條財團總部的電車,身上穿著蘭書為他準備好的夏日浴衣,雖然有些短,但是剛好適合這樣的天氣。高挑的青年站在車尾處,行車帶來的風吹亂了他鬢角的頭發,熱鬧的街頭洋溢著變革後的生機。

不過,在他沒能看到的一條暗巷裏,一個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悄悄壓低了自己的帽檐,緊緊追著一只倉皇逃竄的黑貓。

19琥珀的迷宮-Chapter 7-

東條財團,總部大樓。

這座大樓的高度已經可以被稱為東京的地標性建築,位於經濟中心區,大門處用華麗的羅馬柱作為裝飾,上方卻點綴著東條家的紋章:一朵中心是巴圖形的櫻花。

蘭書坐在等候室裏,心想東條大老板果然事務繁忙,提前預約了還是要等好久。期間,貌美的女秘書幫他換掉了兩杯冷掉的茶。整棟大樓裏穿行的都是穿著洋服的人,蘭書身上的學生和服顯得尤為突出,引得不少經過等候室的人都不由得向裏面望一眼。蘭書卻想沒看到這些似的,優哉游哉的看著窗外。電車,汽車,自行車,交錯著走在石板鋪設而成的街道上,歐式的建築讓人分不清這裏究竟是日本還是倫敦。這個城市的靈魂,已經少了一半。

“白澤先生,您可以進去了。”秘書走過來敲了敲等候室的門,蘭書點了點頭,放下第三杯冷掉的茶水,從容不迫的跟在秘書後面走向東條大少爺的辦公室,期間收到詭異的目光無數。聽覺靈敏如蘭書自然是可以聽到身邊的人們的竊竊私語的,無非就是關於他這個少見的姓氏,或者是格格不入的學生和服,還有人在猜測他和某位著名的小說家什麽關系。

蘭書暗笑,大部分人都以為那位小說家是個大叔學者呢,雖然從真實年齡算起的話這裏所有的人都要尊稱他一聲祖宗。女秘書不知道蘭書為什麽笑,大概把他當做神經病,撇了撇嘴,停在了一扇木門前。

“東條先生,白澤先生到了。”女秘書用白=皙嫩滑的手恭敬地敲著門,官方化的甜膩聲音讓蘭書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剛才還是一副女強人的模樣,怎麽現在忽然間就小鳥依人了?女人真是善變的生物。但很顯然女秘書沒有察覺到蘭書內心的吐槽,繼續又嬌滴滴的敲了幾下門。

這誰能聽到啊……

“進來。”直彥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女秘書聞言,扭動門把手,把蘭書放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走進了辦公室。蘭書心想直彥這莫非是失傳已久的順風耳,那麽小的敲門聲也可以聽得到還能那麽快的反應過來,這是稀有技能。大概是被這位可愛的秘書小姐訓練出來的。蘭書環顧四周,毫不見外的坐在了辦公桌前的沙發上,看著女秘書,這位小姐貌似絲毫走的意思都沒有,滿臉堆笑的站在旁邊,期待的看著直彥。

其實要說的話,在現在這個男人當道的社會裏勇敢的啟用沒腦子女性當秘書,直彥也算個人才了。一般來說女性都是隨便讀點書乖乖嫁人來著。

直彥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白了女秘書一眼,“還不走?”

“啊,真是太抱歉,那我就先失禮了,白澤先生有什麽需要的話只管吩咐。”女秘書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帶上了門。她原本還想看看這位來路不明的白澤先生和大少爺什麽關系,或許自己能從這個角度入手接近東條大少爺的,看起來這兩位的脾氣都不太好,自己還是不要觸黴頭的好。

“她的意思是說我有什麽需要可以吩咐你嗎?”蘭書指著門說,“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就只能吩咐你了吧?”

“你吩咐我也沒關系,”直彥托腮,“誰讓你肚子裏面有我侄子呢。”

“……滾!”蘭書毫不猶豫的丟出手上的報紙,正中紅心。看著直彥笑得一臉淫.蕩,蘭書覺得自己一定是找錯人了。

“咳……”蘭書幹咳一聲,示意自己要開始說正事。直彥這才收起臉上的表情,擡手示意蘭書可以開始了。蘭書摸=摸鼻子,思索著有沒有什麽含蓄的方法來提出這些個敏感問題。

畢竟不是特別熟稔的人,不可能像面對騰蛇那樣無理任性。

“那個……直彥先生在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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