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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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變得清晰,這才看清那是兩個人,一個白發黑衣,面無表情;另一個黑發白衣,眉眼帶笑。

人偶碎了。在碎片上浮起的是一個半透明的女孩子,滿臉淚痕。

“不要告訴青龍我的事情。”蘭書朝那兩個人擺了擺手,白衣服的比了個OK手勢,牽起半透明女孩子的手,轉身離去。

直司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切,剛剛那兩個是黑白無常?什麽時候出現的?這算不算是給壞靈體超度啊?

“你不問我什麽嗎?”蘭書靠在致死的懷裏,一臉疲憊。古本屋的燈光依舊昏黃,一灘小小的碎瓷片散落在書本上,蘭書拿起一片,湊到鼻前嗅了嗅。

“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直司搖頭,把懷中人樓的更近些,“既然琥珀已經去輪回了,安倍就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吧?”

“沒那麽簡單。”蘭書的目光陡然冷冽起來,小小的碎瓷片被他緊緊握住,紮破了手心的皮膚,留下血來,“人偶,不只有一個。一之瀨雅人的欲望強的離譜,況且他想要金蘋果,恐怕不是為了覆活女兒。”

“那是為了什麽?”直司輕輕撫摸著蘭書潔白的長發,問道。

蘭書從懷裏抽【猹】出了騰蛇給的委托書,遞給直司。直司疑惑地結果寫滿英文的信件,看著那些英文筆畫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的在紙上雜亂無章的運動起來。還沒等直司驚呼出聲,那些蝌蚪般的英文字母筆畫就重新排列成了標準的日本語。直司連忙認真讀起來。

……

“安倍正幸瘋了嗎!?”

“直司……”蘭書無力的癱軟在直司懷中,卸去所有力道,銀白的長發淩【猹】亂的覆蓋在他蒼白的臉上,如羽的睫毛掩藏了妖怪眼中金色的流光,“安倍正幸是個野心家,我們要有大麻煩了。”

15琥珀的迷宮-Chapter 3-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六月的東京已經有些悶熱,不過這並不影響嚴謹的當地人每日西裝革履,或是用顏色艷.麗的和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都說六月新娘會得到幸福,為了這個好兆頭,直美的婚禮倉促舉行。

蘭書接到了請帖,可是一想到那個小姑娘一直看自己不順眼,要是他出席那就無異於砸場子,於是隨手把請帖丟給了不知從何時起跟在身邊的黑貓。黑貓接到散發著香氣,還用友禪紙點綴的請帖,堅定的認為新娘是個溫婉美麗的東方女子,於是自己叼著請帖和蘭書早已準備好的賀禮跑到了婚禮地點,成功改善店主大人在東條大小姐,或者說是結城夫人心中的形象。而蘭書卻呆呆坐在店裏看著黑貓漸漸遠去的身影,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沒辦法面對直司了。那天丟臉死了。

在黑白無常來帶走琥珀的那個晚上,高傲的神獸大人聽到小人偶講述的自己的故事,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想到了一個人。原本以為早就已經結痂愈合的傷口被狠狠的撕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蘭書從來沒有這樣怨恨過自己的力量,無法忘記,即便是不好的記憶也沒辦法忘記,甚至就連簡單的淡化都做不到。那個人的身影還是那樣的清晰,甚至相處的細節都猶在眼前,最後的訣別也如同昨日一般。

蘭書忽然很想哭,其實即便是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乃至訣別之時,他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來。那個人悲涼的笑著對他說“你沒有心。”

當時的神獸白澤化為獸形站在鬼神之淵的斷崖處,輕蔑的轉身,縱身躍下。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蘭書想。自己被那人騙了這麽多年,也夠蠢的。

可是事隔千年,蘭書終於崩潰。在自己建立的屬於自己的世界裏,縮在高大的青年懷裏嚎啕大哭了起來,把身為神的處變不驚,身為魔的高傲決絕都丟在一邊。神獸不是神,神獸也有七情六欲。壓抑了千年的釋放讓被當成【猹】人肉抱枕的男人手足無措,無論怎麽安慰都不能讓蘭書停下【猹】流淚。最後兩個人都累了,就維持著互相擁抱的姿勢和衣而眠。

又不是小孩子,害羞什麽!蘭書惱怒於自己第二天早上的表現,索然他選擇性的忽略了其實自己只要面對東條二少爺的調戲都會毫無來由的害羞,最後用暴力手段解決罪魁禍首。而直司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生氣過,直到那天早上,蘭書醒來後推開了他為止。

“白蘭書,你還是要推開我。”直司的眼底溢出一絲悲涼,讓蘭書不敢直視他,蘭書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慌亂之中,一句不經大腦的臺詞就從嘴邊溜出:

“你走吧,瀧能保護你的安全,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蘭書恨不得自抽臉三萬下。

剛剛睡醒的直司一向整潔的襯衫上全是褶皺,還隱約有幹掉的水漬,蘭書大窘,記得自己昨晚毫不吝惜用來抹鼻涕的就是這件價值不菲的襯衫。直司就穿著這件襯衫,頂著一頭鳥窩,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古本屋。

等到蘭書終於回過神來追出店門的時候,高挑的身影早就不在了,只剩下小巷裏各個商鋪忙碌準備開張的吆喝聲。

“或許,直司和那個人不一樣。”蘭書對自己說,“你應該試著相信他的。麒麟信任的人不會是壞人。”他失魂落魄的走回店裏,不知不覺間,心裏好像空了一塊,怪寂寞的。剛愎自用的神獸大人怎麽知道這感覺是為什麽?心在抽痛,這是心臟.病?還是力量使用過度?蘭書鎖上店門,背靠在書架上等待著什麽。

早就在外面靠著可愛的外表騙來了早飯的Baal輕巧的跳上古本屋的窗臺,就看到白發的神獸靠著書櫃玩自己的尾巴,一副小女兒思春的摸樣,嚇得差點掉下來。黑貓無可奈何地搔了搔耳朵,喵了一聲,跳到地面上飛快地跑走了。

蘭書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無動於衷。雪白的大尾巴被他用來編起麻花辮,編好,打散,在編好,再打散。

足智多謀又力量強大的蘭書一整天都像丟了魂一樣,直到傍晚時分肚子抗議才驚覺自己沒有煮飯,白白站了一整天。

婚禮請帖是之後的那天藤守稔送來的,直司並沒有露面。蘭書知道他在躲著他,正好,他也想躲他。

“你們吵架了啊?”稔八卦道。

“嗯,大概吧。”蘭書不想多說,自詡比人類聰明的他才不打算向人類妥協。

“喲,還統一口徑呢!直司那小子也說大概吵了一架,但是不肯講細節。”藤守稔毫不見外的坐進了店裏,畢竟算是熟“人”,蘭書也沒有攔他,任由這人趁著自家夫君不在身邊跑到這裏作威作福,“鑒於你一定也不肯講細節,我就去問了瀧。”

“不靠譜的家神怎麽說?”蘭書故意做出無所謂的樣子靠在窗邊。

“說小夫夫吵架正常,床頭吵床尾和,還讓直司直接來霸王硬上弓你就死心塌地跟他了,他說什麽是什麽。”稔聳了聳肩。

“叫他去死。”蘭書丟了一記衛生球眼,一扭一扭的上了樓,丟下一句“自便吧東條夫人。”

結果卻聽到身後小聲嘀咕:“扭成這樣,你們昨天究竟戰況多激烈啊?”

蘭書頓時腳下一滑,這麽多年的涵養教育碰上這家人簡直就要消耗殆盡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揍人的沖動。婚禮他是不會去參加的,正好便宜了吃貨黑貓。但是婚禮過後接二連三出現的擾人清凈的八卦協會成員讓他恨不得沖去東條大宅揪住直司的領子大喊一句還我清白!

就連安倍正幸都正在消停過日子,你們瞎鬧什麽啊!蘭書真是哭笑不得的接待了一眾聽信藤守先生傳的謠言的親友,最後差點親自提筆寫一句“造謠一時爽全家火葬場”貼在東條家大門口。

“聽說你和直司鬧矛盾?啊呀呀年輕人和和氣氣過日子嘛。你們兩個在一起也不算短了,什麽事不能解釋呢?”榊原老師一臉慈祥的端著茶杯,毛茸茸的狐貍爪子上下摩挲著並不光滑的杯壁,大大的尾巴在身後,像狗一樣搖來搖去。

“滾,不然我打電話叫動物園。”蘭書冷冷的瞥了大狐貍一眼。

謠言總是越傳越離譜的,蘭書這次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三人成虎。

“直司的事情我替他道歉,這是我這個兄長教育的不周到,還希望白君不要這樣冷落他,直司也知道自己的錯誤。年輕人,又可能是第一次,難免縱情。”東條直彥一身正裝外加公文包,頭發一絲不茍的梳理的十分整齊,跪坐在古本屋正中央,叩頭行禮以示誠懇,“聽說他弄傷了你,我這次帶來了東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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