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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一回來就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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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一回來就偷東西

算命的說我這輩子克夫克親,克一切關愛我的人,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國外。

人人都說我是克星,只有一個人他說,“我命硬,不怕你克我。”

——譚婷婷。

我出生沒多久,我媽就瘋了。算命的跟我爸爸說,我命中帶煞,必須遠離故土,然後我爸爸就把我送到了剛剛移民到美國的遠房親戚家寄養。那會我爸只是開了個小廠子,聽說遠房親戚在國外做小生意混得很不錯,他們家只有兩個兒子,一直想要個女兒,他們一聽說這事兒,同意了把我接過去生活。

都說國外的月亮圓,可只有當事人知道,壓根不是那麽一回事。

隨著我慢慢地長大,兩個敗家子哥哥背著養父養母對我各種欺負我,尤其是二哥貝克,他的脾氣差得不得了,就跟暴龍一樣。要是養父母給我買了什麽貴重物品,他保準是要生氣的,頤指氣使地奪走屬於我的東西,然後說,“Tina,這東西是我爸爸媽媽買的,不屬於你,你知道嗎?你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家夥,就像垃圾堆裏的垃圾。”

我剛開始不懂得反抗,因為我太小,但後來我就漸漸知道,默默承受只會得到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養父養母在國外做生意,其實就是開了一家煎餅店,很小的店面,但是生意還算不錯,每天都很忙。

大概是我七歲的時候吧,貝克帶著幾個男同學一起到家裏來玩,忽然有人指了指我這邊,問,“貝克,這是你妹妹嗎?”

貝克誇張地笑了,“不,不是的,這是我家的一條狗。我爸媽從中國撿的她,你知道嗎?中國。”

“中國功夫的中國?我們當然知道。”有男孩好奇地說,“那你可以給我們表演嗎?我們想看你的功夫。”

然後貝克就勾了勾手指,挑了挑眉直接說,“狗,過來。”

這是對我的人格侮辱!

我沒理他,直接起身準備回房看書。

貝克當然不讓我走,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然後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用中文說了一句話,我身形一僵。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我拉到了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學著功夫電影裏的主角那樣朝我抱拳說,“拳腳無眼,Tina接招吧!”

這個貝克,平時欺負我也就算了,這種時候還想讓我陪他演戲?他一腳踢過來,我鼓起勇氣伸手抱住他的鞋子用力一扯,他就倒地了。他的小夥伴們都在笑話他,我看著手上的鞋子也楞住了,壓根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把他撂倒,立即將鞋子扔了,跑回屋子躲起來。

貝克沒料到我敢反抗,見我將他最愛的那雙耐克鞋給扔了,立即惱羞成怒,扒拉起來喊:“Tina,你給我站住!”

那天是我僅有的五歲光陰中,最快活的一天,因為我懂得了反抗。可反抗的結果很糟糕,我躲在房間裏沒敢出去吃晚飯,餓了一夜。第二天我故意磨磨蹭蹭的很晚起床,怕再遇到貝克的刁難。

果然,放學之後,貝克跟哥哥貝塔就在學校旁邊的小路上攔住了我。

好吧,這事兒很不光彩。

那天,我被揍得老慘了,然後貝克讓我從他的大腿下面鉆過去。當時我還不知道什麽叫做胯下之辱,只知道心裏那叫一個不服氣啊,但又有什麽辦法?這哥兒倆都不是好東西,我肯定對付不了!就在我鉆到貝克下面的時候,猛地一用力,昂起腦袋將他的屁股給頂飛了。然後果斷提起書包走人。

忽然有一天,我爸打了個電話給貝爾軍,貝爾軍是我的養父,貝克跟貝塔的父親,我的叔爺爺。我爸爸終於良心發現,想起來要帶我回家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快活的要飛了起來。貝克跟貝塔對我忽然而至的喜悅,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第二天,叔爺爺跟叔奶奶給我買了最新款的裙子,然後我終於見到了那個男人——譚振康,我的爸爸。

說實話他本人比我想象之中要帥多了,既沒有貝爾軍的酒糟鼻,也沒有貝爾軍的絡腮胡,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臉上特別幹凈,整個人看上去很有親和力。

我在機場第一次見到他,就愛上他了,對,是愛。

他是我的爸爸,我說愛他,又有什麽不對?

譚振康把我帶走之前,給了叔爺爺一大筆錢,說是感謝他們將我養大。那筆錢應該很多吧,不然叔奶奶也不會笑的眼角的皺紋都比平日裏多了好幾層。

飛機翺翔,俯瞰群山。

我跟著爸爸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有專門的司機來接送。當時我就想問,“爸爸,既然你過得這麽好,為什麽不早點去接我?”但我沒問出口,因為我跟他還沒熟到那個地步。寄人籬下的生活過慣了,知道什麽叫做察言觀色,也知道什麽叫做沈默是金。

當我第一次看到那麽大的別墅的時候,嘴巴長得老大。這座別墅真的好美,就跟電視裏面的一樣,依山傍水的,還自帶泳池……我一個人住在那麽大的房間裏,感覺這一切都跟夢一樣。可原本,這些都屬於我,因為我是爸爸的女兒,不是嗎?

但很快,我就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我爸的妻子叫做趙沐琴,可他只讓我喊她“琴姨”,不讓我喊她“媽媽”。

跟我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大多是堂妹譚思思的朋友,比如喬沛林,比如裴修明,比如柯正西。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孩。你們沒有聽說過柯正西的名字,是因為在我八歲生日的那天,他掉到酒店後面的人工湖裏面死掉了。他死之前,還送了一個很漂亮的水晶戒指給我,他非常靦腆地對我說,“婷婷,這個好看吧?我喜歡你,你做我的小女朋友吧。”

我當時看著被人打撈起來的屍體,感覺手裏的戒指特別沈特別沈。果然,算命的說的不錯,關愛我的人都會被我克死。我媽在我尚在繈褓裏的時候瘋了,而現在柯正西才說喜歡我,他就溺水死掉了。你瞧,命運真可怕。

柯正西死了之後,他的爸媽悲痛欲絕,吵著要跟我爸爸算賬,可誰都知道這事兒是個意外,根本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然後我爸爸就擺了個宴席,請了叔叔譚振陽做和事老。當時我的叔叔譚振陽是政法委的書記,專門調解這些個糾紛,就連法院檢察院的人都要給他三分薄面,別提一個教師之家的柯家了,所以只要他一來,這事兒就算是解決了。

可這事兒解決了,我的事兒還是沒解決。

那天晚上,我爸難得陪著我睡覺,然後坐在床邊上,嘆了口氣說,“婷婷,你再出去一陣子好不好?或許,你真的不適合呆在我們家。”

我楞楞地看著他,鼻尖有些酸酸的,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麽?難道我做得不好嗎?爸爸,我做錯了什麽?你直接說好了。”

我爸嘆了口氣,沈沈地說,“沒什麽。只是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希望你能夠給我掙點氣,在國外念書,為我們老譚家光宗耀祖。”

我知道這是借口,但我還是信了,傻傻的問,“那是不是,只要我念完了書就可以回來了?”

我爸看著我那麽天真無邪的眼神,可能是不忍心拒絕我吧,悶哼了一聲,“恩。”然後緩緩地走出了臥室。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就再也睡不著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把柯正西送給我的那枚戒指拿出來看,心裏想著之前叔奶奶說,“tina在一直好好的,哪有什麽克夫克親的?小丫頭挺乖巧的。敢情那算命的也是胡說。”

克夫克親?

好吧,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又被我爸爸送出了國。

我在國內過了三年耳根清凈的日子,也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第一個道理就是:寄人籬下的日子我過膩了,就算我要換一種生活,那麽我寧願選擇獨居。

我沒把這事兒跟譚振康說,因為他已經放棄我了,我跟他說那些壓根沒用。在他眼裏我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孩子,他怎麽可能讓我一個人生活?

於是我緊緊盯著叔奶奶,看她把譚振康遞給她的那一小袋子錢放在哪裏了,然後夜深人靜的時候,拿著錢撒腿就跑。

然而我沒跑遠,就被他們報警給抓回來了。

警察審訊我的時候,我感覺這輩子都完了!譚振康說讓我為老譚家的祖先光宗耀祖,結果才一轉眼的功夫,我就給祖上給抹了黑。警察說我這個行為是盜竊,對我進行了非常嚴肅的批評。我耷拉著腦袋站在墻角,貝克跟貝塔捂著嘴朝我偷笑。

然後貝爾軍就給我爸爸打了個電話,說,“你這幾來是怎麽教孩子的?一回來就偷東西!振康啊,你教育子女不能這樣啊!小洞不補大洞吃苦。看來,我只能幫你教育教育了。”

譚振康那邊似乎很忙,觥籌交錯的,好像是在飯局上,直接“恩恩”了兩句,掛了電話。

我心涼了。

而叔爺爺臉上帶著陰狠的笑,手上的皮鞭“啪啪”作響,我節節敗退,直到退無可退,只好無助地貼在墻角恐懼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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