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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塵埃落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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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塵埃落定前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從外面飛奔進來,分別是喬沛林,肖驍,梁文駿,身後還跟著毛欣跟趙沐琴。

我們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著那一抹白色的倩影從樓上滾下去,一層一層地翻轉,最後落到客廳的樓梯口,鮮血一下子湧出來,浸濕了她的白色的裙子。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我腦海裏劃過當初我從樓梯口滾下去的情景,腦子一片空白。

譚思思沒有死,而是躺在光潔的地板上,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眼裏有淚水劃過,遠遠的,憎惡地看著我。我驚得全身發冷,手心裏全是冷汗。

喬沛林立即沖上前去抱她在懷裏,不停的喊著,“思思,思思……”

肖驍也立即沖上樓梯來,抱著譚婷婷,問,“你還好吧?我帶你去醫院。”

毛欣趕緊打電話叫120,幸虧現在信號屏蔽被解除了,電話很快打通,醫院的人問了地址,說會盡快趕過來。

此時,外面的警鈴聲由遠及近。

“思思……”喬沛林驚慌失措地看著地上鮮紅的血液和譚思思蒼白的臉,緊張地說,“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思思,你一定沒事的!別嚇我!”

譚思思卻沒理睬他,冷笑著看著呆呆地立在樓梯上的我,無力的說,“周潔,你聽到了嗎?警察已經來抓你了。”

我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直接下樓,匆忙走到她面前問,“裴修明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譚思思笑而不語,那樣子看上去變態極了。

我對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索性一間房間一間房間地重新尋找裴修明。等到我推開最角落的門,才看到裴修明已經昏迷不醒,看樣子是被譚思思餵了什麽藥。整個人身上發燙的不行,身上有很多處的刀傷,雖然不深,但到處都是血。他眼睛緊閉著,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邊,才發現他的手腳都被手銬靠著,身上有唇印,看上去被譚思思折磨的特別慘。我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他的身上,防止他受涼了。我看著他的嘴唇,他的鼻梁,他的睫毛,無聲的喊著他的名字,他昏迷著,無法回應我。我臉上的淚水倏然落下,心裏發誓,再也不要讓他因為我而受傷。

我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警察在譚家的別墅裏搜到了我之前沒了的那只手機,整個案子很快進入了重新偵查。

譚思思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是喬沛林的。

當時醫生擡著擔架趕過來的時候,譚思思虛弱地跟喬沛林說了一聲“喬沛林,對不起啊,孩子沒了。”

喬沛林才確信這孩子是自己的。只可惜,已經徹徹底底地失去了。

其實我有時候在想,喬沛林最後看著我上救護車的那一眼,應該滿是憤恨吧?我殺了他的孩子……可他就沒有錯嗎?助紂為虐,沒有及時制止譚思思,聽之任之,最終導致了這樣的下場。他也有責任啊,他既然愛她,就不該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她,他的縱容,只會加快毀滅她。

或許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講究個因果報應。

譚思思害我沒了孩子,我也讓她沒了孩子。

但我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麽嚴重,她這次流產後大出血了,醫生立即讓喬沛林簽字立即同意讓病人摘除子宮,這下子是真的沒有生育能力了。

“先生,你趕緊簽字啊!病人的情況很危險,一分鐘都耽擱不得!”

當時喬沛林整個人都懵了,一個大男人,又哭又笑的,最終簽下了名字。

我心裏惴惴不安,跟著譚婷婷去探望譚思思的時候,警察剛好在那邊做筆錄,警察問,“當時是怎麽回事?您見到了什麽?”

喬沛林看了我一眼,然後握著譚思思的手說,“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周潔把她從樓下推了下來,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完這一句,譚婷婷立即沖到他跟前拽著他的領子,罵道,“我去你奶奶的喬沛林!我們一起長大,難道你到現在都看不清楚譚思思是什麽樣子的人?你這麽昧著良心地包庇她你還有良心嗎?她對裴修明做了什麽、對周潔做了什麽你都看不見嗎?你腦子裏面是屎麽!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喬沛林坐在病床邊上紋絲不動,依舊一聲不吭。譚婷婷也抓狂了,“她瘋了你也要跟她一起瘋?喬沛林,自作孽不可活!你他媽的活該斷子絕孫!”

警察趕緊將譚婷婷給拉住了,而喬沛林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譚思思蒼白的臉上,眼裏都是柔情與不舍。

“警察在這裏呢!喬沛林,你要是念在我們從小到大朋友一場,你給我說實話!”

喬沛林冷冽地看著譚婷婷狂暴的樣子,冷冷的說,“我說的就是實話。當時你不也在場嗎?是周潔把思思推下樓的。”

譚婷婷真的怒了,罵道,“真是人至賤則無敵了!那我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裴修明現在在重癥病房裏昏迷不醒呢,看看這個瘋女人做的好事!跟昏迷的人玩SM差點玩出命來!你們不是處了二十幾年的朋友嗎?你良心過的去嗎?原本我們還覺得擔心譚思思的身體過來看看的,這麽一說她沒死絕呢!還有氣呢!小潔,我們走!”

喬沛林也沒什麽好臉色,冷冷的說,“我沒邀請你們來,滾!”

譚婷婷氣得不行,想撲上去打醒喬沛林,我連忙拉住她,“別剛止住了血就活蹦亂跳的,既然他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了。人家說,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他鐵了心不想幫我,我們說再多也沒有用。”

我回到重癥病房門口,警察看我身體沒什麽問題就要求帶我回去審問。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說,“行。”毛欣說,“審問用不了多久,我跟你一起去。”

在路上,毛欣安慰我說,“小潔,這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訴警方。現在我們所有的人都是證人,都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我呆呆地聽著警車的鳴笛聲,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其實我背後的傷口還疼,當時只顧著看裴修明跟譚思思的傷勢了,忘記了要求醫院把自己背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問了我今天發生的事情,在譚家的別墅搜到的手機也被作為證物遞交了。但也不能排除陳夢夢就不是我殺的,所以最終我只能繼續取保候審。

我整個人都累極了,不知道這幾個小時是怎麽過來的。

接近淩晨的時候,梁文駿開車送我回了醫院,然後跟我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毛欣回家了。

而我回去之後一直看著裴修明,腦子就像停止了思維一樣,就那樣呆呆地看著他。

其實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不會對譚思思手軟的,當時形勢比人強,我要是不推開她,被推下去的人就是我,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會是我。

“真的很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裴修明出院之後,我們並沒有繼續補辦西式婚禮。因為我跟裴修明說,已經辦了中式的了,那天早上他把我迎娶到家,就是娶我過門了。再補辦一次婚禮算什麽事兒啊?

裴修明看著我,也沒再堅持,只是摟著我,說,“老婆,今天我陪你去做產檢吧。”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胸膛。其實兩個人只要彼此相愛,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昭告天下?只要彼此擁有,我就很滿足了。

其實想想我都覺得後怕,當時裴修明為了我一個人去了找譚思思,要是譚思思一心想殺死他的話,他早就活不成了。發現他的時候他服用了迷藥,身上都是傷痕,看樣子譚思思是想殺了他的,但最終沒忍心下手。

不然一個女人怎麽會在一個男人身上又留有是唇印,又留有刀痕?

一個月後,譚思思因為非法拘禁罪被拘捕。但是喬沛林將她那段時間咨詢心理醫生的資料,跟三院的精神鑒定上交了法院,法院認定譚思思犯罪的時候不能確定精神狀態是否正常。所以譚思思一直被關在三院vip病房裏,而喬沛林也留在了H市,繼續跟喬大一起打理喬氏產業,放棄了出國計劃。

而我一直在取保候審階段,隨時可能因為法院的一個判決書而被收監執行,但那天遲遲沒來。

這樣的安穩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就要到冬天了,我的肚子也越來越大,毛欣的也是。這天,我跟毛欣一起約了去吃酸辣粉,她穿著一身鵝黃色,整個人搞得跟香蕉一樣,配上她嫩黃的臉蛋,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有喜感。她一見我就挽手過來,問,“怎麽樣?好看吧?”

現在的毛欣,明明都三十的人了,過得像十八一樣,很是滋潤。

在路上,忽然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白色的雪花飄揚在天地間,一切都變得純凈而美好。毛欣興奮得立即拿起電話打給梁文駿,“老公,老公你看,下雪了!好美!”

而我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子裏面,抱著肚子輕輕撫摸,不時地感受著裏面傳來的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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