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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答應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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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答應跟你走

谷秀梅有些驚訝,眼神閃躲著,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梅梅,這些年來,你做的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包容你。唯獨這一件事情我無法原諒你,你說人活這一輩子,螻蟻尚且求生,你為什麽要想不開呢?”譚振康的情緒有些激動,握緊了谷秀梅的手,“你告訴我,是不是不想住醫院?梅梅,等你康覆了,我就帶你回家。這麽些年了,我也顧不得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振康……”谷秀梅微微張口,卻遲遲說不出話來,最終搖了搖頭說,“為了我不值得。這些年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梅梅,一晃我們都老大不小了,就不能自私點,為自己活一次嗎?”譚振康恨鐵不成鋼地說。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準備把谷秀梅接回家住?這樣就是同意跟趙沐琴離婚了。

趙沐琴走到病床前,表示同意譚振康的想法,“秀梅,你就聽振康這一次吧。他也是為你好。以後我們的生活還各自回到原點,你跟振康一起白頭到老,我守著我家中林繼續度過下半生。”

譚振康冷冷地回了一句,“趙沐琴你最好現在就給我走,我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懷。”

趙沐琴臉上有些尷尬,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笑了笑說,“我說的是真心話,譚董,秀梅根本沒有瘋對不對?她還是我的好朋友,對不對?你們為什麽要演戲瞞著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譚振康一聽她提到當年的事情,不由分說便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你不走是不是?我叫人送你離開!”

趙沐琴一邊掙紮,一邊被譚振康推搡著離開病房,“秀梅,你記得我說話,我欠你的,你隨時可以從我這裏拿走。”

這會兒,病房裏就只剩下我跟谷秀梅兩個人。

我鎮靜地看著她,笑著拆穿她的謊言,“谷女士,你不可能有那些藥。”

我走到病床前,盯著她的眼睛問,“是不是有人對你下手了?”

然後谷秀梅沈默了,她別過臉去沒吭聲。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鬢發中幾根白色的頭發,分外明顯。

“是護工。”她幽幽的說,“具體是誰我不清楚,當時很黑,但我看到他穿的護工的衣服。”

得到谷秀梅的答案,我一點都不驚訝,我猜也是這樣。一定是有人通知那個人說譚婷婷回來了,見了谷秀梅,而且那個人也忌憚著谷秀梅,所以只好搞這種見不得光的暗殺。那谷秀梅手裏究竟知道什麽秘密,能給她帶來殺身之禍呢?

“那個人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她嘆了口氣,說,“沒有,什麽都沒說。他把藥片塞進我嘴裏,然後把水灌進我的嘴巴裏,等我咽下去了才離開的。”

“醫院裏不是有監控嗎?而且你為什麽不喊護工?”我皺眉問。

“他就是護工,我再喊又有什麽用?既然敢做出這種事,肯定想好了萬全之策。而且當時已經是淩晨,就連值班室的醫生都在睡覺,誰回來理我?萬一我一喊人,喊回來的還是那個人,豈不是自討苦吃?”谷秀梅說。

“可他們說你的睡眠一直很不好,從兩個月前就給你開安眠藥……”

谷秀梅打斷了我的話,“沒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麽藥,但我每天吃的藥都吐出來了。而且振康也吩咐過了的,我不用吃藥。”

“你為什麽不用吃藥?”

“我,我沒病。”谷秀梅的聲音變小了,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這個果然是一大震驚的信息,我看著谷秀梅,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麽會在瘋人院。或許是譚振康對她的一種保護,也或許是對於某件事的逃避,但那究竟是什麽事呢?是什麽事,讓人不惜花大代價謀殺她?

我有些怔住了,聯想到肖驍說去調取視頻然後人就聯系不上了,答案幾乎呼之欲出。是譚振陽嗎?他想謀殺谷秀梅,然後把醫院裏都打點好了,弄成谷秀梅自殺,因為精神病人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容易有自殺傾向。要是沒有被那個查房的醫生發現的話,死無對證,就真的變成谷秀梅自殺了。

我背後有點發涼,問,“是譚振陽嗎?你為什麽不告訴譚振康,他很在乎你。對於這件事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谷秀梅的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不會的,手足情跟夫妻情之間的抉擇,二十年前,他選擇了手足,二十年之後,我也不奢望他會選擇我。”

我皺著眉問,“那二十年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谷秀梅看著我,正想說什麽,譚婷婷就一下子闖進了進來,著急的說,“小潔,不好了,肖驍被他們給抓起來了!”

“是譚思思的人?”

“不是,是一個叫陳海洋的。”譚婷婷看上去急了,拉著我就問,“怎麽辦?我們報警吧,我們得去救他。”

從始至終,譚婷婷沒有再看谷秀梅一眼,明明她守在病房門口就是為了看她,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人醒了,她反而又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拉了拉她的手,提醒她說,“谷女士現在醒了,你要不要跟她說說話?”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淡淡的說,“不必了,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反正她就從來沒有把我當做女兒,我為什麽要自作多情跟她講話。我們快走了,去晚了,肖驍缺胳膊少腿兒了,你負責賠我不?”

我趕緊點頭,“行行行,為了你的心上人,我這就走。”

臨走之前我對谷秀梅說,“阿姨,我是婷婷的朋友,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直接聯系我。”

她點了點頭,目送著我跟譚婷婷離開病房。

我想告訴譚婷婷谷秀梅並沒有瘋,但那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這麽些年來,譚婷婷都過著遠離家鄉的生活,吃多了苦頭。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去國外生活,肯定不容易。她要是知道了谷秀梅沒有瘋,會怎麽想?她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堅強的跟漢子一樣,其實內心也很脆弱。不然不會剛剛從國外回來就吵著到醫院看媽媽,而且一聽說谷秀梅自殺了,連忙趕回來寸步不敢離開。

為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要變成這個樣子呢?

我想不通,但很快就沒時間去想了,因為譚思思正站在我們面前,朝我們露出狂妄的一笑,“姐姐,你帶著這個賤人來做什麽?跟我做交易嗎?行吧,看在她肚子裏懷著孩子的份上,我倒可以網開一面,一個人換一個人,你說這個主意怎麽樣?”

“你別發神經了,”譚婷婷說,“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今天是過來跟你說清楚的,不要妄圖挑戰我的底線,識相的趕緊放了肖驍,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呵呵,”譚思思像是在聽一個大笑話,“你能做什麽事,說起來聽聽。”

“我媽已經把東西交給我了,你們不怕的話,盡管放馬過來。我只要一個電話,自然有人把東西送交省紀委,到時候看你還做什麽官小姐!”

“我爸已經被喊過去談話了,你要是有什麽證據趕緊送過去,看看他會不會有事。婷婷,這官場上的事情你不懂,裴修明想得也是天真,把我爸的那些個私生子爆出來有什麽意思?頂多多給計生委罰點兒錢,沒關系,我們家有的是錢。”

譚思思是真傻還是假傻?譚婷婷既然都把話說開了,就說明她口中的“東西”對案情的推動有至關重要的作用。難道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市長父親跟當年的保姆案有聯系?

這天下午,我們一直僵持著,因為譚婷婷篤定他們不敢對肖驍怎麽樣,畢竟他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而我也不肯輕易就範,有了之前的經歷,我不敢拿孩子的安危做賭註,這時候肖驍的手機不過是關機了,萬一他不在陳海洋手裏,我們不就中計了?

我們三個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譚婷婷也坐得住,不斷地安慰我說沒事的,她不怕譚思思。

而沒過多久,一直玩手機的譚思思卻忽然詭異地笑了一下,將微信小視頻點開拿給我們看,“堂姐,你說這個人長得像不像你那個心愛的小辮子?”

視頻裏的肖驍被人給扒了個幹凈,火辣辣的辮子抽在他身上,斑駁的傷口粉粉的看上去很新鮮,應該是剛剛受傷的。他的身板本來就不大,忽然多了這麽些傷口,整個人看來更加消瘦。

“去你媽的!草,給老子玩陰的!”肖驍罵罵咧咧地說,“等老子出去了要你們好看。”

然後就是一塊燒的通紅的烙鐵,然後對準了肖驍的皮膚。譚婷婷津津有味地看著我們說,“你們說海洋這個動作帥不帥?尤其是這個揮舞的動作,簡直360度無死角,帥極了。就是不知道這麽一家夥燙下去,他的嘴巴還是不是這麽硬。”

我難受得不行,心臟在瘋狂地抽搐,萬分悲憫地說,“譚思思,你放了他,我答應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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