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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告別的話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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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告別的話說不出口

難堪的過去,殺不死人,反而會激勵我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

畢竟,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雨終於停了,我怔怔的從地上爬起來,隨便洗了把臉,便回到看護床上去休息。在距離天亮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做了無數個噩夢:小時候夏偉才趁我媽不在家,強迫著要幫我洗澡……夏偉才將我跟我媽囚禁在那個鄉下的小木屋,絕望至極……夏偉才用乙醚迷暈了梁文駿然後我媽拿著菜刀砍了他,血濺了我一臉……

枕巾上都是淚水,濕漉漉的,被沾濕的發絲印在我臉頰上,很難受。

忍辱偷生是什麽感覺,我想我這些年一直在實踐……那段灰暗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難以啟齒的,我整日覺得恍恍惚惚,不敢回家,一心撲在書本上。但腦子又不太好使,總是不懂得該怎麽保護好自己,唯一懂得的就是逃避,這就導致了後來夏偉才的變本加厲,絲毫不把我的意願放在眼裏。

或許,那時候我不那麽懦弱,我堅強一點,直接像我媽一樣拿起菜刀跟他拼,或許後來就不一樣了吧……

噩夢總會清醒,第二天的晨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照得我眼皮酸酸的。

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梁文駿煮了好喝的雞絲粥過來,我感激地跟他說了聲“謝謝。”

我一邊吃著香噴噴的雞絲粥,一邊自我安慰:人不是什麽時候都能活得光明正大,本想挺胸前進,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沾染了一身泥巴,如果這樣還能堅持走下去的話,那麽終有一天,泥巴也會幹燥掉落的。那個時候,我肯定會比現在更加強大。

其實當年的事情,我也不該怨沈嘉寧的。當時他不過是一個高一的學生,遇到那樣的事情做出那樣的選擇不足為奇,在我們的生活中沈默的大多數不差他一個。我不想去恨他,但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更不願意因為他的坦誠我就要向現在生活中的人去展示自己從前的傷疤。

我媽醒了之後,我照顧她起床,然後跟梁文駿一起帶她去附近的公園裏看老年人跳舞唱歌。

就這樣,梁文駿跟我一起照顧著我媽,而我看著梁文駿心裏總覺得很過意不去。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吧,我媽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在醫生的建議下開始接受新一輪化療。沒想到這次化療才進行到一半,我媽躺在病床上,拉住我的手說,“小潔,媽想看一看森森。你去跟裴修明說說,帶森森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著我媽蒼白泛黃的臉,心裏難受極了。我點了點頭說,“好的,你放心,等你今天的化療做完,我就帶著森森來看你。你好好的配合醫生。”

於是我強忍著淚意,撥通了裴修明的電話。

他很快接通了電話,聲音淡淡的,直截了當地問,“什麽事?”

“裴修明,我媽的病現在很嚴重,我想帶森森過來看看我媽。”

他笑了,聲音冷冰冰的,“周潔,你拿掉我孩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會有今天?”

我心裏噗通了一下,艱難地開口說,“對不起。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裴修明,我媽媽是無辜的,她只是想看一看孩子,你沒必要做這麽絕吧?”

“我做得絕,還是你做的絕?周潔,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裴修明諷刺的聲音滿是不耐煩,“我待會還要開會,再給你一分鐘時間把話說清楚。第一,我裴修明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物品,我兒子森森也是。所以我不可能允許森森去看一個拋棄過他的女人的母親。第二,我對你的耐心有限,現在我很恨你,這一點請你記清楚了。所以,不要妄圖從一個恨你的人那裏尋找同情心。抱歉,我沒有那種東西。”

“裴修明!”我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幹脆利落地掛斷了。

再打過去,就被掛斷了;接著打,就再也沒人接聽。

裴修明這是什麽意思?我媽只是想見一下孩子而已,他怎麽能這麽殘忍?

我氣急了,跟我媽說了一聲去帶森森過來看她,然後就出門打車到了位於市中心的裴氏大樓。

裴氏的前臺還是以前的那幾個小姑娘,見到我都還滿客氣的,“周小姐,您有什麽事?”

我顧不上不理會她們,直接上了VIP電梯,沖上二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

陸青見了我,趕緊走上前來攔著我,“周小姐,這裏是總裁辦公室,請問你有沒有預約?”

我瞪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讓開!”

“周小姐,這是我的工作。如果讓你進去的話,就是我工作的失職,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讓你進去。”陸青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風,一本正經地看著我,目光裏還帶著一點點的鄙夷跟不屑。

“你工作失職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推開他,然後沖進了總裁辦公室的門,看到裴修明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手上的筆刷刷刷地簽下了蒼勁有力的幾個字,然後淡然地擡起眼看著我,就像是再看一個陌生人,問,“什麽事?”

又是這種漠不關心的語氣!

冰冷生疏甚於陌生人!

“我相見森森,不是來聽你的意見的,我是來告知一下你的。所以,待會我就會直接去把森森帶走,你不要想著攔我,攔我我就報警。”我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前,盡量提高了嗓音,讓氣勢看上去更加強大一些。

裴修明卻笑了,聲音很淡漠,“周潔,你跟了我這麽久還是沒有變聰明一點。這麽蠢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得出來。森森是我裴修明的兒子,跟你在法律上沒有半毛錢關系,你想見他,給我一個充足的理由先。”

“裴修明!”我瞪著他,“你不讓我見孩子我就報警!孩子是我生的!憑什麽不讓我見!”

裴修明這下子從老板椅上起來了,湛藍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忽然拔高的身高站在我面前讓我很有壓力。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的臉正對著他的,然後極其不屑地說,“別逗了,這麽幼稚的游戲我可不想跟你玩。一句話,取悅我,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同意了你的要求。”

我腦海中一片炸白,之前對裴修明的那些愧疚都在此刻全然瓦解,我冷笑著說,“裴修明,你跟別的男人也沒什麽不同。只會強迫,一點都不尊重我。”

“那你也要有讓我尊重的資本。”他捏著我下巴的手加大了力度,“別忘了,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那又怎麽樣?當初我從樓梯上滾下來,不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的不作為造成的,跟我去醫院做的,又有什麽區別?”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那你呢?平時一個電話都不打,不知道問問森森怎麽樣了,有沒有發燒有沒有不舒服,等到你媽病入膏肓的時候再帶森森去看她,你把森森當什麽了?周潔,你太自私了!”

我呼吸漸緊,明顯地感受到了裴修明的怒氣,也看到了他起伏的胸膛,知道他是被我給激怒了。但我知道我的目的不是來跟他吵架的,我必須要讓他同意我帶森森去醫院。

我伸出手去貼在他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說,“裴修明,你別生氣。”

他幽黑的眸子裏倒映著我的模樣,四目交匯之後,總算是松開了手。他忽然伸手掀開我的裙子,在我的盯著我的小腹看了很久,我害怕他看出個什麽來,快出地伸手摟著他,湊上唇瓣貼著他的,一點一點地舔舐,啃咬。

而他的反應卻冷冷的,抿著唇,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裏似乎隱藏著千層雪山,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做什麽?”

我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百般淒涼地笑著說,“取悅你啊。”

他偏偏不讓,高冷極了,目光留意到我的平底鞋,嘲諷著說,“平時穿著高跟鞋都親不到我,今天穿個平底鞋還不自量力妄圖撲倒我。”

我勾著他的脖子,感覺他這麽的不安排理出牌,自己有些騎虎難下。

見我猶疑著,他的吻帶著煙草味,霸道而急切地洶湧而來。起初我還掙紮反抗,到後來,自己也在他的吻裏漸漸迷失了。

周遭,漸漸安靜了下來。

最後,在他的撩撥之下,我無助又絕望地看著他。而他直接將我的衣服撕了,然後看著的裸露在外的身體,一句話澆滅了我的心,“梁文駿沒有滿足你嗎?還要讓你千裏迢迢來找我?我看他也沒什麽本事,一個女人都抓不牢。當初還跟我叫囂,口口聲聲說會照顧你,說我沒資格,呵呵,真不知道他要是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我擡起眼看著裴修明,這個裴修明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我心裏愛的那個裴修明,絕不會這麽對我,也不會對我說出這這麽殘忍的話。

我強壓下心底的苦澀,一聲不吭地將衣服穿好。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求裴修明任何事,我發誓絕不會因為任何事而出賣自己的自尊。因為踐踏你自尊的人,壓根沒想過要幫助你擺脫泥濘。

我倉皇著離開他的辦公室,就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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