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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姍姍來遲的譚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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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姍姍來遲的譚思思

這是幾個意思?

我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裴修明已經將我推到了墻壁上,冰冷的瓷磚貼著我的背脊,好冷。他旋即伸手過來抱住我,用自己的手背貼著我的後背,墊在瓷磚上似乎是怕我凍著了,然後低著頭吻住我的唇,像是懲罰似得,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我吃痛,不由得張口。然後他靈巧的舌頭滑入我的口中,我有沒有說過跟裴修明這樣的男人接吻,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欲仙欲死?

一種原始的沖動,夾雜著洶湧的情欲,一下子將我淹沒。

溫熱的水從花灑裏流了下來,偌大的於是開始變得水汽蒸騰,蒙蒙的水霧升騰,帶著暧昧,帶著悸動,帶著浪漫,一點點地將這個夜晚點燃。

淩晨兩點多,裴修明躺在床上,我靠在他的胸前,輕輕地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夜很深,很靜,彼此的呼吸聲在這樣的夜色中些微響起,我們都沒有說話。就算是沈默,此刻也變成能夠抵達彼此身心的一種溝通方式。

下半夜的月光特別明亮,白玉似得掛在半空中。窗簾沒有全部拉開,透過那一層薄紗可以看見窗外那一輪白如玉盤的月亮,安靜地掛在夜空中,靜謐而孤單。大片大片的月光融在地板上,斑駁陸離的,生出一種別樣的寧靜來。

忙碌了一整天,原本應該覺得困倦的兩個人此刻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裴修明換了個姿勢,側身對著我問,“還害怕嗎?”

他說的是我被譚思思推下露臺?還是森森險些慘遭毒手?還是公司的事情?我轉身躺在他身邊,面對著天花板說,“裴修明,你知道什麽叫做信仰嗎?”

“信仰是一個心靈的歸屬,讓人發自心底平衡地去看待生死、得失,面對苦難不絕望,面對繁華不迷失。”

“那你就是我的信仰。”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笑了,“其實當時我一點也不害怕。我心裏一想到你,就什麽都不怕了。”

“傻子。”他將我用力摟進懷裏,“離我那麽遠,不冷嗎?”

我啞然失笑,明明想抱我,偏偏卻要嘴硬地找個借口,裴修明真是有夠可愛的了。

怎麽說呢,他是那種高冷如月光的男人,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等你走進他的心,才發現其實他這個人其實要的很少。可能是小時候缺乏安全感的原因,他會比較愛吃醋,霸道,小孩子氣,但這些都是他的特點,每一點都讓我欲罷不能。而他的優秀與敬業,更是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初入職場,我就覺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企及他這樣的高度……

對,裴修明是我的信仰。

從一開始,他就站在我仰望的方向。

我忽然想起白天他在工地的事情,有些擔憂地問,“材料的事情,查出來是什麽問題了嗎?”

“查到了,是趙時茂的問題,四層平臺的鋼筋全都是劣質品。”裴修明幽幽的嘆了口氣,“但這批鋼筋,賬目上查不到,不知道是哪來的。”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皺眉問,“什麽意思?”

“就是說這批鋼筋不在賬目上,屬於趙時茂的個人行為。”裴修明笑著說,“當時還是王霞做總經理的時候,我估計這批賬目也跟餘偉中有些關系。乖,睡吧,沒事的。”

我知道裴修明是累了,於是也不敢再多說什麽,趕緊閉了眼睛睡覺。

結果第二天剛上班,裴氏就立即召開了董事會。董事會裏平時做事的沒幾個人,年底的分紅卻是一個都少不了,一旦出了事情,就來找決策者。這不,他們沒擺明了找裴修明,因為裴修明就是最大的股東,他們明擺著是來找我的。

九點半,會議開始。陸青推開會議室的門,裴修明信步走來,然後另外的幾個董事都跟在後面陸續進來了,坐在裴修明手下的位置。我將陸青一早準備好的材料分發到了在座的手裏,那是昨天晚上技術部的人傳給裴修明的材料檢測報告。具體的我也不是特別的懂,反正就是說是因為材料的問題,導致的這次樓層坍塌事件。

然後裴修明朝我點了點頭,我會意地將投影儀打開,然後打開他的演示文件。

這時候會議室裏已經有不少的轟動了,大家交頭接耳紛紛議論這材料中的問題是如何出現的,然後我打開了話筒,清了清嗓子說,“各位股東稍安勿躁,檢驗報告都在大家的手裏,你們要的結果在手裏的這幾張紙裏面。但是我想說明的是,昨天我已經核查了供應商的資質跟出庫信息,以及我們公司的檢測後續工作,都沒有問題。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在工地現場未使用的材料都是符合國家標準的,而坍塌的那部分材料,是不符合標準的。”

“那這又不是供應商的責任、又不是你們地產部門的責任,難道是我們這些股東的責任?周總這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一位股東提出了置疑,“我看一定是供應商的問題,檢測抽驗是一說,送貨又是一說。他們供應的原材料質量參差不齊,我們就應該讓法務部跟他們打官司,將責任追究到底!”

“說實話吧,我覺得發生這樣的事情,周潔你逃脫不了幹系!”一個女股東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昨天裴氏地產的股票直接跌停,面對記者的采訪一言不合還不惜大打出手。裴總,您說句話吧,這樣的總經理,我們怎麽能相信?”

裴修明一只手放在會議桌上,輕輕叩擊著桌面,襯衫袖口處徑直的手表若隱若現。他淡然的看著那個發問的女董事,淡淡的說,“今天的董事會不過是給大家介紹一個大概的情形。至於接下來的調查我們會跟法務部門一起跟進,到時候不管是誰的責任,我們都會一究到底。到時候你們想換誰才有個恰當的理由,而不是在這裏信口亂說。”

“裴總!”那個女人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王董別心急。這事兒還沒到特別嚴重的地步。好在這個工程開工不久,現在推翻了重建,好歹比蓋好整棟樓再發現質量問題損失要小得多。另外一件事,現在工程延期,各方面工程賠償款不斷,請問大家有沒有什麽妙計能夠解決一下咱們的燃眉之急。”

“先別急著談賠款,先把問題找到再說。股票今天又在跌!你瞧瞧你瞧瞧!”有個老頭子戴著老花眼鏡戳著手裏的智能手機,屏幕上的股票一片綠。

果然股東們只關心股票的價格,沒幾個人真心地關心工地的質量事件。一場會議下來,他們直接把問題推到我身上,等著要最終的結果——如果是我的過失,就直接讓我引咎辭職;如果不是,那就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裴修明面無表情,雙手靠在會議桌上,陸青把財務報表分發下去,裴修明說,“這份報表是財務部最新的報表,大家應該看一眼就明白了。現在公司正在緊急關頭,大家還是早作打算。”

他的話說的很明白了,然而在座的大多數人還是裝傻充楞。當然,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給錢人家的時候容易,你再伸手問人要錢可就難了。

“我們都是些小戶,錢投在公司裏,是為了多賺點分紅。不像你啊裴董,原本就握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後來轉移給你太太譚思思了,現在還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按理來說公司財務發生了問題也應該是你第一個想辦法啊。”

“譚小姐今天沒過來,是不是也是裴董你的意思?”很快有人暧昧地看了我兩眼,好像是要搞事情。

一時間,會議室的氣氛特別冷。連續開了兩三個小時,卻什麽結果都沒討論出來。

大約快到十二點的時候,裴修明站起來準備宣布散會,這時候譚思思忽然推門進來了,看著各位股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她將手裏準備好的材料挨個兒分發到各位董事的面前,“想必大家都在懷疑當初我的遠房表親趙時茂在工程裏做了手腳,但是大家不要被周總的一面之詞給忽悠了。你們看,早在去年,周潔擔任裴氏地產的財務主管的時候,就私自受賄三百萬元在這個工商銀行的賬戶。”

我一下子懵了,什麽三百萬?

譚思思的話音一落,大家更加炸開了鍋,紛紛翻閱譚思思帶過來的資料,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股東們的目光紛紛落在我的身上,有的是失望,有的是鄙夷,有的是意料之中。

裴修明手上也有一份,他簡單地打開了一下,有些失態地將材料摔在會議桌上。

“譚思思,你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有什麽工商銀行的賬戶!”我長這麽大唯一用過的就是農業銀行的賬戶。

這時候,有人將手上的資料遞給我,我連忙扯過來仔細地看了兩眼,才想起來這是我大學時候做兼職的時候開的戶頭,從來沒用過。

這卡裏怎麽會忽然多出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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